《阳光痞子》第64章


“哎,雅姐……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活体的……”夏玥不太情愿地固定我它上半身。
“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许连雅无奈道,“你就当是一条大狗吧。”
“……确实够大。”
许连雅开始细细清洗伤口的脓血和腐肉,藏獒随着她的动作抽搐着身体,夏玥又怕又急,手忙脚乱地安抚。
伤口原本完整的形状慢慢显露出来,许连雅惊讶地唔了一声。
夏玥忙问:“怎么了?”
许连雅看她胆战心惊的样子,不忍心地说:“没事,喉咙痒。”
伤口很深,呈喇叭状,除非尖刀刺进再斜着旋转,否则不太可能形成这样的形状。
这极有可能是枪伤。
许连雅对这块接触不多,至于是什么枪,子弹被挑走,她无从判断。无论何种,夏玥说的没错,这几个人来头不对。就算看家护院,一般人哪会用得上藏獒。
许连雅按下胡思乱想,出来时门外就剩那个花臂和后箱男人。
“伤口比较深,需要打麻醉缝合。”
花臂眼神停了一下,了然点点头。
许连雅按体重配比了麻醉药,让签手术知情书。
那个后箱男人签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一番忙碌后,许连雅和夏玥又费了一把劲把昏睡的藏獒移到外厅的桌子上,许连雅到办公桌边开处方单。
问了藏獒的年龄,后箱男人作答。
问了主人联系方式,花臂说:“不需要。”
许连雅抬头,为他的不配合蹙眉,“伤口发炎有些严重,细菌感染容易引起发烧,最好留院观察。”
“需要用什么药你尽管开,用法交代好,我们带回去自己处理。”
见许连雅要辩驳,花臂下巴示意一下后箱男人,男人掏出报纸包的一沓砖形物,撕开一角扔桌上。
夏玥的脸上变了,刚才是猜疑的忧虑,现在简直吓坏了。
花臂说:“你看看够不够。”
许连雅像被扇耳光般,气着了,扯下口罩道:“先生,这不是费用的问题。费用会按照规矩来,决不多收一分。我是医生,这么建议也是为了狗狗的健康着想——”
花臂打断她,“就按我刚才说的,药你给我开好,狗子出什么事不用你负责。”他眼色带上警告,用那沓红色的厚纸敲了敲桌板,“如果出了其他事,我可不好说了。”
许连雅的目光从那沓钱掠到他触目惊心的纹身,不可否认它的象征意义让一般人感到不适与害怕。她忽然觉得花臂没有动刀动枪,已经算格外仁慈。
许连雅有些自嘲地笑,“哪有人不喜欢省事的,你要坚持这样,还方便我了呢。”
花臂笑了,那道疤痕让笑容诡异中透着狰狞,“我没看错,你是个聪明人。”
许连雅的字迹开始在单子上龙飞凤舞,眉头越来越深。
花臂倏然开口打破屋内死亡般的安静,“许医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啊。”
看来花臂已经注意到了墙上的营业执照,许连雅心脏咚咚狂跳,声音压抑着道:“您是说我长得太大众脸了吗。”
花臂摸摸下巴,笑得轻浮:“不,你长得很特别,我一定在哪见过。”
许连雅知他所指大概是她标志性的雀斑,掩饰地说:“这是夸我么?那多谢了。”
许连雅的冷淡让见惯奔放的男人品出一丝别样的韵味,花臂眼都笑眯了。
许连雅岔开话题,问:“绑带需要吗?”
“许医生,你看着办。”
花臂反差性的礼貌让许连雅感到不适,“绑带、消毒棉、碘酒、消炎针……你们不方便打针吧?我给你们换成内服消炎药吧……”
花臂说:“打针快,换成打针。”
许连雅怀疑地抬头。
“打针。”命令性的口吻。
“……我们这里不提供针筒,这要自己准备。”
“我们有。”
许连雅又刷刷写了几笔,把单子交由夏玥拿药。
她吩咐了一遍用量和用法,从那沓钱里抽出二十张,剩下大半往外推了推。
“按规矩办事,剩下的您收好。”
没有人接那沓钱。
司机回来了,花臂命两人把藏獒原样扛回去,不顾许连雅“等麻药过了再离开”的忠告。
走前,花臂抽走了桌上的一张名片,特意看了看,笑:“许医生,有问题我会回来找你的。”
第52章 第二十七章
花臂三人走后,夏玥又咚咚跑上二楼,“雅……雅姐……”惊惧让她气都缓不过来。
许连雅对她笑笑,想安慰她,岂止挤出的笑也有点勉强,索性作罢。
“别怕,人都走了,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夏玥看看那沓被落下的钱,又看看许连雅,梗着脖子说:“这……这怎么办?”
“……收着呗。”许连雅也看了一眼,“难不成扔了?”
话这么说,谁也没有去碰,仿佛那是受了诅咒的东西。
夏玥无措地扭捏着双手,“感觉……不太干净……”
“钱哪里有干净的……”
许连雅也有些不情愿地拿过,数了数,跟她抽出来的整好凑小一万。
夏玥拖了个凳子坐许连雅边,小声说:“雅姐,我们会不会有事?”
“有什么事?”
“被抓……什么的……”夏玥说,“这藏獒可是明令禁养的啊……”
“你就当它是一条大狗。”许连雅边说边找了个塑料袋把那沓钱单独套住,“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我是老板,要抓也是抓我,你最多配合调查一下。”
夏玥噌地红了,她可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忙说:“我们有没违法,抓什么抓……再说了……再说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许连雅也只能说:“那不就是了。”
夏玥连点头。
“也别跟别人说。”
“好,好,一定。”夏玥几乎要举手发誓。
**
许连雅多了一个心眼,这几天盯着地方报纸和网上新闻看,然而一无所获。没有人来做相关调查,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来打听风声。她想过要不要跟赵晋扬或者雷毅打声招呼,然而人都联系不上,只能作罢。
久而久之,许连雅也就放松了警惕,连夏玥也一副忘记这事的样子。
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五,许连雅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日子,不仅因为今天,几年后的这天也恰巧落在星期五上,而这两年里,她的生活动荡得得失去了原形。
第二日是周六,许连雅记得,夏玥一直叨叨要和朋友约,想让许连雅批假,许连雅最后准了她。
夏玥乐过,又半不好意思地说:“雅姐。那你明天一个人可以吗?”
许连雅笑,“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忙不过来我就不接那么多啊,再不行就关门歇业一天。”
夏玥也就不忸怩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许连雅却像怕看错似的,推门出外迎接。
那人也正往店里张望,视线撞上,许连雅先出声。
“庭姨,你怎么来了?”
邹芸庭不像路过,闷热的夏风把她掺白的头发吹乱了。邹芸庭点点头,没有立即回答,太阳大得让她眯起眼。
许连雅为她拉开门,“先进来吧,外面太热了。”
邹芸庭还是沉默颔首,这叫许连雅嗅到一丝异常。
夏玥给端了杯水,邹芸庭只是象征性看了看,再抬眼,只见一双血丝遍布的眸子,闪着难以名状的哀愁。
邹芸庭放下水杯,声音沙哑:“小雅,我有话要跟你说,能借一步说话么?”
许连雅心像被忽然攥紧了一把,扑通扑通没谱地慌了。她勉强稳住心神,说:“我们楼上说。”
夏玥识趣地待到了一旁。
二楼只有一张油漆剥落的办公桌,实在不是会客的好地方。许连雅拉了把椅子给她,邹芸庭和日常之事仿佛有隔阂,反应迟钝。
她一坐下,便拉住许连雅的手,“小雅……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有什么事吧。”
许连雅也在她对面坐下,整个人似乎被她的迟钝传染,连思维也变缓慢了。
“庭姨,是我爸出了什么事了吗?”相对回答者,提问者的压力少了许多,“不然你也不会亲自来找我吧……请你如实告诉我。”
“小雅……”邹芸庭嘴唇发颤,“你爸爸……你爸爸他可能出事了……”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事实砸到脑袋上时,还是有片刻缺氧般的眩晕。
“……‘可能’?‘可能’是什么意思?”不准确的表达让许连雅不知是生气还是着急抓住一线希望,“出事就是出事,没有出事就是没有出事,没有‘可能出事’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
也许她没有注意到,急躁的语气已经让她显得失礼,而邹芸庭也全然不觉般。
“就是‘可能’!”简单的话语传达不尽邹芸庭的无奈,“小雅,我们也不确定你爸爸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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