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第204章


楚嫣然亲了口楚昀澈的额头,掩住他的耳朵,斜了眼她,嗔道:“你现在是什么都敢说了,当着孩子的面也没个避讳。”
谁知话音刚落,楚昀澈便扒开楚嫣然的手麻利的坐了起来,靠在母妃身上,歪着头打量姨娘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多变,一会儿凝眉一会儿抿嘴,小眼睛还滴溜溜的转着。好一会儿,突然指着飞舞的肚子,大声道:“笑笑不嫁给我,姨娘生个小妹妹嫁给我。”
众人一听皆忍俊不禁的笑起来,飞舞微微一怔,拍了下桌子,道:“哎呀,我的小祖宗,姨娘我要儿子,你不许再说姨娘肚子里的是小妹妹。”
众人一听,笑的更欢。
楚嫣然掩着嘴,指着飞舞,道:“没准真被澈儿一语中的,你啊,就生女儿给我做儿媳妇好了。”
飞舞此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张红脸憋在那里。她瞪着楚嫣然,道:“你看你交出来的儿子,才三岁就想着娶媳妇,以后啊,还不知有多少人给你做儿媳妇。我就是生了女儿,也不给你家的花心大罗卜。啊,呸呸呸,我要生儿子,儿子。”
就这样说说笑笑过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时宋成孝亲自来接,飞舞才离去。她一走,就少了牌搭子,剩下的几人也都散了。
晚上临睡前,楚离歌才将三个小家伙撵了出去。如今他们年岁大了,反而总要缠着母妃,不到困的睁不开眼决不离开这。
“听说阿轩这阵子总是送些药材进来?”楚嫣然就快入睡的时候,楚离歌突然开了口。
楚嫣然瞬间睁开眼睛,心里醒着神,道:“说是庄太妃差他送过来的。”
枕在她脖子下的手紧了紧,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道:“他也是费心了,齐晟说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材。你这一胎怀的艰苦,想来他听说了,才寻来这么多药,难为他一片心了。”这甘泉宫进来的东西都要经一遍齐晟的手,齐晟是楚离歌的心腹,自然要将这事告诉他。
楚嫣然心里咯噔一下,恐楚离歌不高兴,道:“庄太妃生了皇上与轩王,我想毕竟是有经验,知道我不舒服才嘱咐轩王去寻的吧。即使我们同她的关系再不好,我怀的不也是她的亲孙子。”
究竟是谁想到送药材,楚离歌心知肚明。他是不高兴,他的女人要什么难道还需要别的男人送吗?但那个男人是他弟弟,况且上次救出楚嫣然都是靠他,他欠他一份情。
“不管是谁的一份心,你收下就是。今天肚子里的乖吗?”许是这个孩子太能折腾,许是怀孕的时候不是好的时机,这孩子就像是楚嫣然的克星一般,都这么大的月份有时还要孕吐。而齐晟诊断后也只是说有些气虚,再加上怀孕初期忧思多虑,所以怀的并不安稳,但却并无大碍,只是孕期会有些不舒服。
“很乖,这阵子他消停了,我也舒服畅心多了。”楚嫣然揉着肚子,嘴角慢慢荡起一丝微笑。这就是母亲,只要一提到孩子,那种慈母之心便油然而生。
“昭儿曦儿的师傅说他们的长进很大,如今还能像模像样的写出字来。只是澈儿总在你身边待着,朕总怕他不小心碰了你,不如也让他跟着学习去吧。”现在上课的时间也由最初的一个时辰改为一个半时辰。楚离歌不是严父,对他们要求也没那么严厉。只是每天跟着学就好,不用现在就正儿八经的学习。想当年他还是从被接回宫才开始学习,他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什么都学会了,他的儿子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楚嫣然当然不同意,她可怜楚楚的看着楚离歌,道:“你忍心吗?平时你们三个都不在,难道你忍心把剩下的最后一个也弄走吗?那这甘泉宫就会孤零零剩下我一个人了。”
“朕还不是怕他什么都不懂碰着你,好心没好报。”楚离歌咬了口她的鼻子,道。
“他知道的,你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吗?”楚嫣然睨着他,突然想起今天的事,道:“今天澈儿特可爱,拿着花让笑笑嫁给他,之后笑笑不答应,竟然又让我嫁给他。你说逗不逗?”
“这小子怪敢想,还敢和朕抢女人,看朕明天不收拾他。”楚离歌说的话虽严厉,却自始至终都带着笑意,“朕看这小子以后定是个花心的。”
“那倒是,还让飞舞公主生个女孩嫁给他。不过,这也怪不了他,遗传。”楚嫣然翻了下身,在楚离歌的胸口点了点,调侃道。
楚离歌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朕不知有多专一,他这花心的样子可不随朕啊。都说隔辈遗传,随他外公,你爹。”
楚嫣然想了想,觉得楚离歌言之有理,认同道:“还是好好管一管吧,别长大后真随了他。”
“你还真当真啊?朕不过是随口一说。阿轩小时候不也也像他似的到处求婚吗,如今却连个王妃都没娶了去。”楚离歌看她竟然认真起来,轻轻一笑,没有避讳就说了出来。等说完不免有些尴尬,懊恼自己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楚嫣然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她不知道,但景王却曾经说过这件事。如今楚离歌随口说了出来,她难免尴尬不安。
两个人瞬间都不说话,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气氛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最后还是楚离歌打破了这股子沉默,“你这个小妖精,专门迷惑男人的心。”
“迷倒众生皆不如一个你。”楚嫣然想都没想便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第二百零七章 同辇而坐
秋风送寒,落叶追根,逐渐冷寂的寒风吹落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后宫冷清萧寂,如凋零的花朵,百花无芳,唯有甘泉宫里一人独立枝头,艳压群芳。
谁都以为,就算这美人花再出挑,也有花叶凋零的时候,却不想几年过去,非但没有消颓之色,反而日益璀璨流彩。
金秋尽杀,满地的金叶落花被漫天的飞雪所覆盖,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衣。院子里干枯的枝头被层层叠叠的雪花遮掩住,只有新栽植进来的梅花才为甘泉宫增添了几分颜色。一个月前,楚离歌便让人将暗香院的每种梅花都移植在此,免得楚嫣然怀着孕想赏梅还要跑那么远的地方。
小小的花骨朵还未绽放,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在雪的映衬下越发娇艳夺目。孩子们最喜欢在梅树下玩耍,手里捧着刚下的雪玩的不亦乐乎。
楚嫣然坐在门口,双目不时看着几个小家伙。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上裳,下着浅粉色桃花争春长裙,外批一件紫貂皮氅衣,面前是一张长桌,桌子上摆放了一张画纸,此时正在绘制一副孩提玩雪图。
现在没有相机,她只有以画像来记录孩子们小时候的样子。
“娘娘,皇后娘娘传唤宫里所有妃嫔到椒房殿议事,还特意让人来请娘娘也去。说是有关皇上的事,和您商量一番。”不多时,多寿从外面跑进来,站在廊下,躬身道。
“哼,娘娘如今临盆在即,什么事有娘娘的事情大?她倒是说的轻巧,请我们娘娘去就去吗?天寒地冻,昨晚又刚下了雪,此时外面定是路滑,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兮若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楚嫣然没有马上明示,认真的画完最后一笔,才道:“想必是为了皇上下个月万寿节的事,不然她也不会找本宫商量。”眼睛扫了下兮若,从容的收起画笔,让翩若将画纸收起来珍藏,“人家盛意来请,本宫若不去,传出去就是本宫对国母心存不敬之意了。”抬头看了看天,道:“这会子,宫人也应该把路清干净了。兮若你留下照料皇子们,本宫让翩若和香穗陪着。对了,一会儿,要是皇上来了,你让他鉴赏一下本宫的这幅画,就说本宫让他题字。”
等轿辇准备好,楚嫣然手里捧着汤婆子,由香穗和翩若一左一右扶着向外面走去。
到了椒房殿时,入目便是满屋的香罗绮带,珠翠钗金。楚嫣然虽挺着肚子,但步履轻盈,丝毫没有笨重之感。等一屋子的妃嫔给她见完礼,她只朝着主位上的皇后弯了弯腰。不知从何时开始,好像是从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便没有正经给皇后行过礼。
从楚嫣然回宫后,皇后就未见过她,如今看来,虽体态丰腴了些,却满面红绯,雪肌如玉,圆润却并不臃肿。目光在触及到楚嫣然的凤眸时闪躲了一下,道:“多日未见,妹妹风采更胜从前,完全看不出是怀着孕的样子。”
楚嫣然红唇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后,捋过鬓边的一缕头发掖于耳后,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雍容华贵,臣妾才是真正的羡慕哪。”
皇后面色笑意未减,凉凉的目光在楚嫣然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轻轻划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狠厉阴森之色。一转眼,眼底的温婉毕露,似是羡慕,似是自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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