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婚介所》第64章


红衣鬼王颔首示意众力士阴差各归其位,于是刀兵收回的铿锵声中,她径直向温瑢和陆淮卿走来。红裙像是流在脚踝边的霞云,腰身掐得只有一握。
于恒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颜绘的气场太强,他有些害怕。
“我可爱的弟弟在哪呢?”颜绘双手搭在温瑢肩上,踮起脚往温瑢身后看,“啊,我看见你了。”她一歪头笑起来。
温瑢抬手摸摸颜绘的头发。
于恒结结巴巴道:“姐、姐姐好。”
颜绘蹭蹭温瑢的手,转身将于恒从温瑢身后抱出来,“哇,你真有九岁吗?”她垫了垫重量,真轻,于是道:“你们的二胎养得不好。”
温瑢哭笑不得,惩罚性地在她额头敲了两下。颜绘被他娇宠惯了,才不怕他,皱皱鼻子以示抗议。
“我和淮卿等会儿从你这里去一趟酆都。”温瑢道。
小地府开辟后酆都的其他入口都关闭了,不走往生城就只能硬闯。
陆淮卿眼睛亮了亮,大阵的阵眼必须从酆都才能进入,温瑢忽然提起去酆都,是不是要取回真身了?
颜绘应了一声,本来是想先送于恒去看看自己的房间,但看小孩儿害怕的样子,还是抱着一起去了酆都入口。
入口立着一块石碑,上刻鲜红大字“无令者不得入!”
来往送押亡魂的阴差只有手持令牌才能出入酆都,但温瑢两人就没这个计较了。
颜绘站在入口外欢快地挥挥手,“你们好好玩啊,弟弟交给我放心吧。”她当两个人要去度蜜月呢。
于恒傻乎乎地跟着一起挥手。
等两人的身影在入口处消失,颜绘从乖乖女变身潇洒不拘的小坏蛋,“走宝贝,我们翘班去喝奶茶!”说着雄赳赳气昂昂抱着于恒溜出了往生城,还不忘叮嘱生功,“他们要是回来了,你可千万要提早告诉我啊。”
生功:“……是。”算了算了,忙到现在也该给这位大人放个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办法了,存稿箱放不出来,我只好先贴到这一章下面。
☆、灰族
酆都和以往并无两样,
柔和的光芒洒满酆都,无日无夜。温瑢笑道:“悬穹之镜啊。”高悬于酆都穹顶的悬穹之镜是他祭炼出的第一个法器,挂在腰封上像个小小的平安扣。
陆淮卿兴致勃勃道:“我们上去看看吧。”
温瑢摇摇头,“它在上面好好的,瞧它干什么。”他拉着陆淮卿的手,从酆都的小街往下走。
陆淮卿道:“我们去取真身吗?”
温瑢道:“不,先去找狐白。”见陆淮卿疑惑,他解释道:“想要取出真身必须用玄玉取代,但玄玉不能直接放置在大阵中心,否则会因为承受不住大阵中运转的灵气而直接碎裂。而玄玉本身又是阴寒之物,需要聚齐三灵的鲜血祭才能使用。”所谓三灵,是指真身不凡,修为高深且属火行的三个神灵。
陆淮卿和西景都符合条件,剩下一个想来想去也只有狐白了。
“他不陪在明澈身边,为什么会在酆都?”陆淮卿想不明白。
温瑢揉揉眉心,“谁知道呢,只是推演时卦象显示他在酆都。”他怀疑他和淮卿离开豫州的这段时间,狐白和明澈不仅没有进展,反而还倒退着走了。
或者想的更糟糕一点——说不定明澈一个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恢复了混乱的记忆,还是把狐白当仇人,狐白没办法一路追到酆都来。
温瑢来寻狐白时提前给了消息。狐白与他约在酆都抱犊山下的一处小亭子——忘忧亭,狐白早就等在亭中,蹙着眉满腹的心思,连温瑢两人到了都没察觉到。
温瑢摇摇头,在亭中坐下。
狐白回神,苦笑着告罪:“见过两位圣君,方才失礼,圣君见谅。”
温瑢向来不摆圣君的架子,闻言不甚在意地拂袖道:“不妨事,坐吧。”
狐白取出准备好一小瓶鲜血道:“这是圣君要的。”
温瑢莞尔笑道:“有劳。方才就见你愁眉不展的,明澈也不在身边,可是不顺利?”
何止不顺利。
狐白苦笑连连,“回圣君,灰族余孽竟还有后人藏在酆都,数日前冒充阴差离开酆都进入阳世,唤醒了明澈乱七八糟的记忆。也是我大意了,竟上了明澈的当,被他支出来,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陆淮卿道:“那你还不去找?”
狐白满面疲惫,“找不到。人现在应该还安全,但时间久了就说不定了。”明澈当年绞杀灰族余孽,灰族人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定然是想尽办法折磨明澈。
只是明澈身为狐祖座下最得力的神将,解开的记忆也一定程度地恢复了些许实力。那灰族余孽苟延残喘,是个半死的人,直接杀了明澈不可能,定然会对明澈的记忆做手脚,让明澈本就混乱的记忆更加零碎难以收拾。
温瑢道:“我替你推演一番吧。”只有算出明澈的下落,狐白才能想办法拉回明澈的心智。
狐白感激道:“多谢圣君,这是明澈之前用过的杯子。”
温瑢沉吟片刻,在杯口轻轻一点,杯中顿时溢满清澈的水,摇晃水面映出明澈的面容。
☆、娃娃亲
明澈闭着双目,看不清他身处的环境,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明澈脸上血色褪尽,似乎深陷梦魇难以自拔,但万幸的是,他暂时是安全的。
狐白松了口气,手指轻轻颤了颤,险些伸手触摸水面中明澈的面容。
温瑢握住杯子,水面泛起波纹,明澈的脸模糊在水纹中,水面的景象缓缓变为一处破烂的庙宇。明澈蜷缩在神像后,面露痛苦。
那尊像赫然是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女。
但是酆都为酆都大帝掌管,界内怎么会有供奉其他神灵的庙宇?还是说明澈已经出了酆都?不,不可能,出入酆都都需要令牌,没有灰族人,明澈不可能这么快离开酆都。
温瑢目中神光微动,水面景象陡然拉远,破落庙宇及周围的景象映出,竟然就是抱犊山!
“这里什么时候起了一座破庙?”狐白莫名其妙,“在杜酌的酆都建庙宇?”哪家的神女这么不讲究?
他坐不住,一拱手,“圣君,我先去了。”
温瑢点点头,道:“你莫要着急,千万别激起明澈的反抗心,想将他带走再说,他的肉身还是凡胎,还是早日回到阳间。”
陆淮卿回想片刻,突然道:“谨玉,你记得杜酌有个娃娃亲吗?”杜酌和楼御都是量劫后上位的一界掌管者,楼御作为白虎年纪与温瑢相仿,杜酌本是凡人,年纪就小得多。作为凡人的时候,与一个姑娘指腹为婚。
虽然后来掰了。
温瑢警觉道:“知道点,后来呢?”
陆淮卿道:“后来那姑娘死了。”
陆淮卿睁着无辜的眼睛和温瑢对视半晌,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温瑢道:“再然后呢?”杜酌是酆都大帝,那姑娘要是升仙或是一直活着那倒没什么,关键是那姑娘已经死了,入了阴界,那岂不是和杜酌……
啊,不对。量劫已经过去数百年了,要有什么早该有了。
温瑢回过神,放下对颜绘的担忧,道:“那和神像有什么关系?”
陆淮卿更无辜了,很认真道:“没有关系啊,我就是觉得那个神像跟那个姑娘有些像。”
温瑢:“……”他摆摆手,心有些累。但不管怎么说,酆都内出现这样一个庙宇还是古怪的,他通知了杜酌,顺便带着好奇得不行的陆淮卿一起到了庙宇。
两道神光落入破庙,温瑢感受到狐白的气息,顿时吃了一惊——狐白怎么没把明澈带走?
陆淮卿比他更先看到明澈,道:“明澈的神魂开始苏醒了,但是上面夹杂了灰族的印记。”多而凌乱,打散了明澈正常的记忆,在其中穿插了灰族人恶意安排出的假象。
这就难怪,苏醒的神魂对外界保持高度警惕,狐白对于明澈来说太特殊了,一进入庙宇就惊醒了明澈。
皓月心冰寒刺骨,在阴界的阴气中更是如虎添翼,这样熟悉的冰冷让狐白回想起那一日被皓月心本体贯穿心脉的痛苦。
他站在明澈面前,苦笑道:“要我说什么你才能相信呢?”他望着明澈,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全部的戒备,向明澈走去。
明澈手中就是皓月心化作的匕首,他握着皓月心,他本是感受不到本体的冰寒的,可此刻在狐白的目光下,他竟觉得手中的皓月心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明澈,你看看我,看着我!”狐白道,“到底是你那些混乱的记忆可靠,还是你面前的这个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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