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宠婢》第268章


赵政微眯凤眸,沉声又问:
“这么说,先前蛊惑扶苏之人也是你?”
闻言,郑平骤然嗤笑:
“呵呵呵……蛊惑?奴婢不过是说了当年的实情罢了。一直以来都在欺骗长公子的人,应该是陛下和那妖女吧!”
听闻她称梁儿妖女,赵政更加怒气填膺,却因还有话没有问完,而不得不继续忍着。
“卢生和侯生可与你有所关联?”
郑平心下微滞。
那一瞬间,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替俞增将罪责揽下。
她继续勾唇而笑:
“陛下果然精明不减。自古以来,方士之言就可令天下信服。陛下都能善用其效、理直气壮的兴兵拓土,为何奴婢就不能效仿、反攻陛下?”
赵政眉目一紧,其间的阴霾越发深重,声音亦是越发幽寒:
“曾经,你不过就是个愚蠢莽撞的贱婢,多年已过,倒是长进不少。看来,彼时吕不韦当真是在你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说,那卢生二人现在何处?”
郑平面露不屑。
“我只管救下他们,借他二人之名放出谣言毁你们的声誉,其余的我一概不管。至于他们后来去了何处,我也无甚兴趣打探。我要的,就只是看到陛下不舒爽,还有那妖女的命……!”
说到最后,她的眼已直勾勾的盯向皇位上的赵政。
想来,暴君能假借卫思去引她出来,就说明卫思已经得手。
而那毒烈得很,虽木刺之伤只有小小一点,但只要见血,中毒之人便挺不了多久。
再看那梁儿又始终没能出现在暴君身边,怕是此刻应该死绝了。
赵政与郑平对视,他本是恨意翻腾,但见郑平面上快意尽显,他反而转念暗自沉了心气,晦暗着眸子,问道:
“看样子,你倒是不怕死。不知……可会畏惧重刑?”
郑平仰天大笑,揶揄道:
“哈哈哈哈……!那有何惧?我心愿已了,又有陛下千宠万宠的梁儿为我陪葬,至于我死法如何,仅随陛下心意便好,哈哈哈哈……”
“朕何时说过要让你死?”
赵政面如冰山,一语便令郑平止了笑声。
他高高扬起下颚,将眼垂得极低,轻藐着郑平继续道:
“朕可是你所造谣言之中残暴不仁的暴君,你毒杀朕的爱妻,设计毁朕声誉,让你死?岂有那般便宜之事?……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将最后几字咬得万分狠戾,郑平不自觉的浑身一抖,竟就那般圆睁着双眼滞在了那里。
可赵政对她的反应还不够满意,又低沉着嗓音令道:
“来人,将郑平带下去,砍掉四肢,挖出双眼,以铜注耳,用药灌喉,割去舌头,置于缸中,而后派人好生照料,务必要让她活得长长久久……”
这一次,不止郑平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就连跪在一旁的卫思也跟着不自持的流着泪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郑平已被人拎起,即将要带出大殿之时,赵政忽然又慢悠悠的开了口道:
“对了,朕方才是否忘了告诉你,梁儿她还好端端的活着。你的心愿……怕是完不成了。”
顿时,郑平双目瞠得不能再大,血丝瞬间充满眼白,不顾两侧禁卫的拖拽,疯了一般大吼着:
“不!我不信!……我不信!暴君!你不得好死!……放开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殿外,癫狂的谩骂之音渐行渐远。
殿中,赵政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落到地上那已然涕泪横流、身着宫婢服饰的卫思身上,幽幽道:
“郑平已除,该轮到你了。”
卫思已经抖得难以顺畅言语,只满面泪水趴在地上不住的求着:
“陛……陛……陛下……饶命……饶命……陛下……奴……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
赵政垂眸瞟她,眼中尽是鄙视和嫌隙之色。
“将她带下去,换下这一身白色衣裙,她不配与梁儿穿得一样去赴死。换好衣服后……行车裂之刑!”
“陛下!奴婢知错了!陛下!……陛下……”
卫思哭得愈发剧烈,声嘶力竭的不住求嚷着,直至被人拖出了昭阳殿,带去刑场……
☆、第二百四十七章 “坑儒”(二)
,赵政刚处理完郑平二人,起身正欲去往寝殿看看梁儿,就见又有人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长公子扶苏擅闯宫门,已被押到了殿外。”
“什么?”
赵政竖眉瞠目。
这两日来本就事事相扣、烦乱得很,现在怎得连扶苏也跑来搅和了?
真是没完没了!……
“带进来!”
他重重甩袖,坐回了案边。
片刻,只见扶苏被两个禁卫押解入内。
此时的他昂首挺胸,玄袍金冠,面如雕琢,像极了年轻时的赵政。
赵政挥手将禁卫遣退,眯眼看向扶苏,沉声问道:
“朕早已下令,除晨议之外,你都不准入宫。今日你竟还罔顾性命、违令硬闯,所谓何事?”
扶苏立得笔直,一脸正气。
“儿臣听闻父皇要将咸阳城内的方士全部坑杀,可是真的?”
赵政见他这般,便已料到他是何意,却还是想要听听他会如何说。
“你想说什么,大可直言。”
赵政冷冷问去。
扶苏躬身一礼,正色道:
“方士传扬妖言辱没父皇,他们固然有罪,可天下初定,旧秦之外的地域还有很多力求效法孔子的学儒之士没有真心归附,而方士一脉源于儒家,现在父皇启用如此重刑以制方士,儿臣担心此举会继焚书之后再度动摇儒士们的归顺之心,有失天下安定,还望父皇明察。”
赵政提气,垂了眸道:
“此事朕已决定,必不会改。”
扶苏俊眉蹙起。
自从他在梧木亭与梁儿起了冲突,之后每一次他谏言,父皇都毫无犹豫的驳回。
他紧抿唇角,暗自敛气,耐着性子再劝:
“儿臣知道父皇轻"儒"重"法",可法家的韩非子也曾说过:"不乘天地之资而载一人之身,不随道理之数而学一人之智,此皆一叶之行也。"父皇为政只凭个人意愿,却不顺应天下人的感受,如此这般,大秦何以永盛?”
谁知扶苏话音刚落,赵政便倏的抬眼,赫然怒斥:
“够了!此为朕的大秦,你为朕的子嗣,朕要如何都轮不到你来说教!”
扶苏刚要再说。
此时,门外又来了人通报:
“陛下,罪人郑平、卫思皆已伏法刑毕。”
听到郑平的名字,扶苏一震,骇然问向赵政:
“郑平?”
赵政呼气,再次将眼垂下,语声幽沉:
“怎么?此名你觉得耳熟?”
扶苏咬牙,急问道:
“父皇将她如何了?”
“砍掉四肢,挖出双眼,以铜注耳,用药灌喉,割去舌头,置于缸中,派专人照料,不至丧命……”
赵政淡淡说着,他的面上寒意弥散,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什么?……”
扶苏蓦然心惊,几乎瞬间面青唇白。
他身形微晃,倒退了一步,又微红了眼眶,缓步走向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情绪激动道:
“父皇当年就为了掩盖真相而将母亲身边所有宫人全部流放,如今竟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中年妇人施如此残忍之刑……父皇,难道你当真要如谣言一般,为讨区区一个女子的欢心,而做那凶残无道的暴君吗?”
听到这些,赵政再也忍不下去,忽的起身迎上前去,甩袖怒打了扶苏一个大大的耳光,斥骂之声如雷贯耳:
“你还敢提当年之事!你只听郑平的一面之词便将错处全都加于梁儿身上,又狠心将她伤得那般,你可曾想过事实根本并非如此!”
提及那日,扶苏亦是痛心疾首,血红着眼眸嘶声反驳:
“那些话儿臣又何尝愿意相信?可梁儿已经在儿臣面前招认不讳!”
赵政亦是气得咬牙,厉声喝问:
“当时你那般理智全无的逼她,要她如何还能说出实情?就算说了,你又如何还能信她?”
扶苏一滞,那一日,梁儿似乎的确曾有否认之言,只不过很快便被他一语斥回……
赵政见他似有反思之意,便又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同理而辩。从你方才入殿直至眼下,你都在一味指责朕的过错,又可曾问过一句朕做那些事的真正缘由?”
赵政步步前行,一双犀利的凤眸紧紧逼视着渐渐退后的扶苏,数月来的不忿和忍让,全部化作了此刻的失望和睚眦而语:
“扶苏,你看似大义在胸、仁德扶弱,实则目光浅薄、义气用事,你只看表面、只识强弱,却不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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