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冷爱无声》第110章


方若轩感受到了死一般的沉寂,绝望顺着她的身体一点点爬上来,冻住了她全身的血液。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反反复复都只有聂宏骏的那几句话,女儿受的刺激,这七年来无处不在,全是她给的……
她竟然吃吃的笑出来,笑着笑着,泪水就沾满了脸庞。她是个不合格的妈妈,她这种人……怎么还有资格做妈妈?
妈妈不应该是为孩子挡风遮雨的大树,不应该是孩子在遭遇这世界的无情之后、最后一道屏障?而她……这七年都做了些什么?
聂宏骏说的没错,女儿受的刺激,在七年前就有了,在她一出生就有了……她变成这个样子,绝不是偶然现象。她痛恨自己的粗心,悔恨自己的大意,她为什么就不能抽出时间,哪怕几分钟,好好看看女儿的小脸……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女儿小脸上的纯真笑容,是否藏着对她这个母亲无奈的哀伤?
女儿眼中的清澈如水,是不是还流淌着灰色的忧愁?
她竟然一点都没在意,就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惊吓惧怕中、在随时被父母抛弃的臆想中,像个蹒跚在石子路面上的小婴孩,被命运抛来的石头硌痛了脚,还强忍着疼痛试图追上父母的步伐。
她真的太失职,太失职了……
可是他难道就没有错?她抬起泪眼,看到聂宏骏冰冷的目光,看到他像看仇人一样的盯着自己,她的世界却突然崩塌,仿佛失去了最后一根支柱。
她怕他这种眼神,这种丢弃她,厌恶她的眼神。
她缓缓站起来,用尽全身气力向他走去,竭力控制颤抖的身体,对他轻笑道:“聂宏骏,你自己做的很好吗?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变成那样,我怎么会连自己女儿都不要!”
“都是你,都是你!”她吼的声嘶力竭,吼出这些年来心中的委屈愤怒,“聂宏骏,你把我逼成一个疯子,你毁了我一生,你根本就是个魔鬼,我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我告诉你……我会带着小桃离开,以后我们母女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再也不会见到女儿了,她也没有你这种父亲!”
他刚要发作,余光却瞥见病房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他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嗓子眼,轻手轻脚走到病房门前,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内一闪而过。
“小桃!”
他猛的打开门,聂小桃已经跳回床上,用被子紧捂着头,全身缩成一团,小声的在被子里面抽泣。
方若轩闻声赶来,轻坐在床边,试着去拉女儿裹在头上的被子,得到的只是更倔强的抵抗。
“小桃,听话……把被子拿下来,这样捂在头上,你会闷坏的!”
“小桃……爸爸帮你把被子盖在身上好不好?还像你小时候那样,爸爸睡在你身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可无论两人怎么劝,聂小桃赌了气似的把被子越裹越紧,口里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是一只小兽落入猎人的陷阱,悲戚的呜呜声隔着被子传出来,让人更加心酸。
医生护士站了一房间,却都没有办法把被子从她头上硬扯下来……这种情况,刺激到会更危险,除了好言相劝,没有别的办法。
在拉扯之间,聂小桃突然自己掀开了被子,乱蹬了几下又把头深深埋进了枕头里,小小的身躯只在一夜之间似乎变的孱弱许多,她的脸上没有泪水,眼眶却是湿润的,嘴里模糊不清的喊着什么。
方若轩和聂宏骏小心的靠近,听到她嘴里除了呜呜声,还不停的小声念着,“吵架……丢下……不要……”
两人都大吃一惊,女儿的状态似是在梦中呓语,可是大眼睛却圆瞪着,呆呆的不知看向什么地方。
医生表情凝重,挥挥手示意两人出来,走廊上,他再一次提到了让他们做好思想准备这样的话。
“不是抑郁症吗?”聂宏骏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口气也变的极不耐烦,“难道又发现了什么别的病症?你们这些大夫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聂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医生说,“您女儿现在已经确诊为抑郁症,而且这种病症如果掌控不好,患者极有可能出现并发症,比如智力退化,伴随着语言能力和行为能力的退化等等……”
“她刚才的样子,很显然……病症已经在加重了,她的语言能力已经出现了倒退,你们没有觉察出来吗?”
方若轩全身冰凉,本能的去握住聂宏骏的手,却发觉他一向温暖的掌心,却再也没有从前可以让她安心的温度。
他们像两座冰雕,直直的站在医院走廊里,心口像是冷锋过境,眼前漆黑一片,甚至连牵手,都无法给彼此继续向前的勇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许久,聂宏骏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
“尽量多陪陪她,找出她受刺激的原因……这种病是心病,药物治疗也许会控制一段时间,但是长久看来,心病还需心药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妥协
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方若轩,这天当她又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邵平也不禁愣住。
她看上去比前段时间憔悴了很多,几天光景而已,她竟变的苍白忧郁,掩不住的悲伤流转在双眸之间。他心里一疼,伸开双臂拥住她,而她……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绵软的倚在他怀里。
他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感觉到一切不真实,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永远都这么没力气,我就可以永远这么抱着你。”
方若轩意识到这样不妥,慌乱地从他怀中挣脱,背过身去,又慌乱的擦拭着眼角渗出来的泪。
这两天眼泪似乎特别多,眼眶盛不下,总是要满满的溢出来。
邵平从身后扶着她的肩,对她家发生的事他也知晓一些,沉默许久,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这几天你过的怎么样?聂宏骏他……有没有找你麻烦?还有……你女儿她……”
“他不会找我麻烦了……”她眼睛望着窗外,一群归家的白鸽飞过,她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邵平心里一阵欣喜,“难道他……同意离婚了?”
“没有,”她摇摇头,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我已经从聂家搬出来了……”
“你搬出来了?”他又转忧为喜,“你找到地方住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她微笑看着他,笑容中既有感激,又有比朋友更进一步的温情,“邵平,你已经为我的事费了太多心思,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让我轻松一点,也让我少一点愧疚……”
“你这个傻瓜!”邵平的手指轻轻点在她额头上,对她笑道,“我愿意帮你,愿意为你付出,你用不着有负担,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
她看着他,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不知是多久之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男人,他有温柔的笑容,他宠爱她包容她的一切,他也会拿手指轻敲她的额头,叫她傻瓜。
她闭上眼睛,摇摇头,心中责怪自己的不争气……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是忘不掉聂宏骏。
她还记得那天从家里搬出来,她没有什么行李,只带了一个背包,没带钱,没带几件衣服,藏在背包最深处的,是那个褪了色还缠着发乌的红线的戒指。
她最宝贝的戒指,恢复记忆后被她最先扔掉的东西,她又像捡宝贝似的捡回来。
捡回来后她紧紧握在手心,再也没有人能夺去。
聂宏骏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家里又是一股刺鼻的尼古丁的气息。他冷冷看她一眼,对她的决意离去也是束手无策。
那天玲姐也来了,若不是这个养母的劝说,或许聂宏骏依然不会放人,依然会像从前那样把她囚禁起来,只要她在他身边,什么样的手段都不重要。
“宏骏……”玲姐早就与他沟通过,那天更是说的语重心长,“我看不如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对两个人都好。你们两个,现在根本就是两根绷的紧紧的弦,一不小心就要断掉,最后还是两败俱伤。”
他沉默着不说话,心底里极其抗拒这种对话。
她算什么?方若轩的继母,又不是他的亲岳母……况且,她对聂家的恨,应该是他们方家人中最深的。
当年聂甄打傻了方槐,她是最直接的受害人,本以为可以跟着方槐做名流太太少奶奶,谁知大厦一夜倾,她的名门梦也破碎,还要负担亡夫的几个孩子的生活。
若不是聂甄,她现在应该生活的很美满,很幸福吧……
所以当初对聂宏骏和方若轩的感情,她是反对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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