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旧刀·忘情剑》第107章


更甚至,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
就在这个时候,他蓦然拔刀,刀光如水银泻地,妙不可言。而他这一刀,却是斩向高台之上的皇帝。
“霹雳”,不知是何物碎裂开的声音,风神秀的眼里再见不到龙椅与皇帝,而是一口棺材。纯黑色的棺!
萧太师的脸霍然变了,他终于醒来。
没有能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他的速度,只能堪堪捕捉到。
风神秀已来不及变刀。但在这一刹那,一缕剑光亮起,一阵寒气袭来。
剑气纵横三千里!
叶忘情出剑了。
他一出剑就丝毫不拖泥带水,而是干净利落,他的目的,自然只有一个。
黑暗的大殿,幽幽的灯光,忽然有雪飘了进来。
先是一片,两片。
继而,是一簇簇,然后,漫天都已是飞雪。
紫薇殿外茫茫一片,而殿内,也已成白色而冰冷的世界。
剑光已在飞遁!雪中飞!
这赫然是叶忘情之名招!
萧八绝能不能接下这一招?
答案在一抹明亮刀光中!一股淡淡酒香,一抹令人心醉的青影!
饮醉刀光划破风中残雪!
萧八绝的影子,出现了。
而他的双手,正好夹着剑尖与刀锋!
内力充盈的双手,已可比神兵利器,而他的速度,尤在风神秀与叶忘情之上。
就在这一时刻,又有一阵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那是花香!
百花缭乱,唯存一香!陆葳蕤的双手绕过刀剑,而直指萧八绝。
一股惊人之内力冲散漫天飞雪。
这是她十成十的功力。
而这一招,赫然是天香万化神功之中的化功。
萧八绝的功力太过于深厚诡异,她无法吸收,只能运用化字决,化去他的功力。
但萧八绝又岂会如她所料那般?只在瞬息之间,他就已猜出陆葳蕤的想法。
“可笑!”纵然此三人有天纵之姿,又是当今绝顶,也绝无法猜到归葬易的妙用。
易死生玄,才是归葬易的精髓!
既然你用的是化功之法,不知道能不能化去这分死气!
陆葳蕤神情微变,却已来不及收招。
四人,就在这风雪之中,在内力的狂澜中对峙。
断桥,残雪,有风吹过。
“紫薇殿,十二时,时间刚刚好。”
古天青饮酒之时,又起了微笑,地宫的变化,他好像了如指掌。
他的神情忽然寥落,仿若初醒。
“驰骋江湖数十载,未曾见神话。不知道四十年前那一战,谁胜,谁败?”
“人人以为二位不曾相对,而古某却有幸见过。留影神壁之上,超乎神话的风采,三位小友,必定神往!”
“一剑绝世,一刀横空!”
古天青的神思已不知往何方而去,即使残雪落入杯盏也不在意了。
他似乎回到当年那一战,又似乎已到了紫薇殿中。
殿中之风景,也与他猜想的别无二致。
四人,一刀,一剑,两位功参造化的绝顶!
还有留影神壁之上,划破万古长夜的两道惊世骇俗之影!
一剑绝世,一刀横空!
天刀之刀已横空,魔剑之剑更绝世!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刀横空,一剑绝世
紫薇殿,大雪纷飞。
然黑暗之中,忽亮起两道堪比日月星辰之光。
从黑如墨的石壁中浮现,在黑色的石棺上交错。
萧八绝的神色有几分骇然,只因这两道影子,只在江湖传说之中出现过。
自前朝崩毁,武帝葬世,世间再无人听闻天刀之刀声,再无人可见天刀之风采。
再二十年,江湖中一把魔剑败尽天下英雄,求一对手而不可得。
包括萧八绝在内的几乎所有江湖名宿,都认为天刀与魔剑并无一战,毕竟魔剑成名之时,天刀已不见踪影二十多年了,是生是死犹未可知。
再过十五年,魔剑失踪,天下再无神话。由此步入十二重楼超然江湖的时代。
没有人想得到,魔剑竟会进入武帝墓!
更没有人想到,昔日的天刀,就隐居在武帝墓之中。
天刀与魔剑终有一战,而这一战,就在此地。
而两者之刀剑意,的确已可称为超然神话了。
只不过在留影神壁之上的昔日身姿,就已有石破天惊之气度!更何况乎亲身所见那一时!
天刀高深莫测,刀法之中,已浑然无物,仿佛天地之中,唯有刀意!
而魔剑桀骜,求敌手而可得,自然出极境一剑。不败与败,魔剑到底求的是什么?
天高,天有多高?
极境又有多远?
撕裂苍穹的一战,不仅震古烁今,精彩绝伦,更影响到了今日紫薇殿之战。
萧八绝精神为之一夺之刹那,风神秀与叶忘情已然意动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破敌之机会。
风雪缠绵,刀剑相交。风叶二人再出手,已非寻常之招式。
意在刀剑之外,气发两指之间,摒弃相持之名器,以气御剑,以意行刀。
刀即是剑,剑即是刀!
天地为之失色。
是为昔年天刀与魔剑,神话之争而失色。亦是为今日,一式刀剑谱春秋而失色。
萧八绝瞳孔之中一闪而逝的,是两刀,两剑!
那种境界,是江湖人所向往的!
那是只可意会的境界!那是神话的境界!
一刀横空,一剑绝世!
风神秀的刀法已横空,叶忘情的剑法更绝世,纵有三个甲子的功力,又如何去抵挡这普天之下,已近乎神话之联手?
他已失神了。
而就在此一刻,一阵若有若无之铃声忽传来。
夹杂着低低叹息,却好似别样温柔。天底下,最温柔的美人,只有一个。
谁能拒绝洛神的温柔?就连武帝,陈王也曾为之着迷。萧八绝呢?
他只觉得有几分痛苦,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洛神已是死了的。
而这叹息,分明是由对面的年轻女子所发的。偏偏又影响到了他。
洛神赋夺魄勾魂的威力,在他已失神之刻,更加突显。
死气已蔓延,萧八绝的意识开始模糊,刀与剑,已在他的脑海,以及他的眼前闪过。
雪更大了,纷纷扬扬。铃声更响了,那是谁的铃声呢?
风神秀走在大雪之中,他忽然回头,看着陆葳蕤,他说道:“你是不是该把东西还给我了?”
陆葳蕤眨了眨眼,酒窝里藏着的笑意也掩盖不了了,她就举起了青葱右手,手上正挂着一串铃:“你说这个?”
她轻松摇了摇头。
“从今天开始,很多东西都得是我的了,包括你,和你那把会喝酒的刀!”
风神秀微微一怔,道:“我又怎会是你一人的呢?”
陆葳蕤又笑了笑:“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再不必去悬剑了,你若是去了,我一定会捣乱的。”
“那我们该去哪呢?”
“东南海,风晚楼!”
风神秀清亮的眸子也不免闪过兴奋的光芒,那的确可称得上是一处绝美的去处。
叶忘情也在风雪之中行走,他的整个人,好像已融入到风雪中。
他本该与风神秀一起,可这一刻,他却选择了独自一人。
他的手中握着剑。
他自己的剑!
他又登上了超然台!
超然台雪茫茫,雪落在头上,落在白发上。
雪中藏白首,尘埃落满头。
他似乎已习惯了孤独了!
而在这个时候,风中终于又走来了几个人!
是两个,两个年纪比他还要小一些的人。
这两人并没有随着众人而离去,他们的确就在等待着他。
上官明珠和唐六,终于在咫尺之间,见到这一位当今之剑神!
此刻的他,并无逼人之杀气,只有茕茕孑立之孤寒!
有谁人能说清这江湖中已最富声名之人的孤独与寂寞?
上官明珠却有些理解,因为她的师父,也是同样的人。
唐六又何尝不知呢?他早在少年时期,就已见过绝顶剑客之风采,与眼前人相比,同样的孤独,同样的傲气!
忽然间,叶忘情抬头,他的眼神还是淡而冷的。
他抬头,是因为他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超然台上,风神秀独立,酒在杯中,杯在手中,一饮而尽。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有时候风神秀是个感性而孤独的人,所以他是叶忘情的朋友,他常常知道叶忘情心中所想,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确是想见那个人的。
山脚,营帐仍在,人还在。
周墨和步轻尘还在帮着姜轩收编大军。
那道白色丽影在风雪中虽有些柔弱,却偏偏又十分之挺拔!
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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