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冷静》第43章


如今我只是觉得闷,所以出来逛逛,便漫无目的的到处走,哪儿看着漂亮哪儿引起我的好奇我便往哪儿走。
前头是一片假山小溪,旁边种着十来株腊梅,此时正盛开,枝干傲骨有力,花蕊或鹅黄的或正红的,冷风一吹,簌簌落了一地,清香便袭来。
有一老妪蹲在地上,身上穿着雍容的四喜如意云纹锦锻,两鬓半百。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像个幽灵一样,说话轻而远:“婆婆,你在干什么?”
老妪整个人一抖,吓得哎哟一声坐在湿土上,拍着胸口嘴里念着吓得不怕这些话,须臾她才回头,拿手拍了我小腿一下,嗔我:“哎哟你这姑娘,可吓死我了。”
我看了看她沾满污泥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一个深浅不一的洞,道:“婆婆,你这是要刨狗洞啊?”
高婆婆望我长得干净清秀,便笑起来,两手又在湿土上刨了两下,道:“十年前我记得在这儿埋了坛梅花酒,如今想刨出来,怪我当时埋得太深,现在找不着了。”
梅花酒?
应该挺好喝的吧。
我小步子跑过去,帮着她一起刨,一边刨一边道:“那我帮你吧。”
老婆婆点了我鼻子一下,道:“刨到了就分你一点儿。”
“好!”我来了动力,手脚更麻利了。
良久,我只觉手下被什么咯了一下,触感很是冰凉,我机灵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摸了摸这东西的纹理。
是坛酒!
我加快手速,连忙刨,像只打了鸡血的兔子,笑嘻嘻的告诉老婆婆:“酒!酒!梅花酒!快快快,快刨!”
老婆婆一听,比我还兴奋,刨的可卖力了。
不一会儿,一大坛子梅花酒便被我俩刨了出来。
她将酒放在阳光下,像举起火把一样举起这坛酒,得意洋洋,好似得了课业第一名的孩子:“找到了!”
我俩蹲在地上,一老一少,抢着打开了酒坛子,你一口我一口,谁也不抢谁的。
她问我:“小丫头,你是哪个宫的?”
那个宫的?我算是皇极殿的吗?
我思考了一下,道:“我是去年进宫的修子,是修子宫的。”
修子宫?那就是会跳舞了?
老妪牛饮了七八口,将酒递给我,道:“三日后就是圣女大选了,你有把握吗?”
她这话是想问我觉得自己能不能当上圣女?
莫说是有君墨这样实至名归的准圣女在,就是没有,后头还有妖娆多姿的郑婉姝,俏皮灵气的冯凌岚,还有那些出身名门的修子,怎么算也轮不着我的。
我觉得她这问好笑,不服输的接过梅花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这梅花酒不想寻常的好酒那样涩辣,它入口甘甜醇厚,饮后满口溢香,加上一些酒原本的味道,滋味很是适合女子饮用。
“好酒!”我将坛子又递给老婆婆,微微醉了,道:“没把握,一丁点儿把握都没有,我可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圣女,我是来找我娘的。”
老妪人老身体却好得很,饮了这么多也不醉,问我:“那你可找到了?”
我一听,顿时嘟起嘴。
当别人问了一个你没有干成功的一桩事儿时,你的心情肯定不会多好。
“没有,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摇摇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老妪神机妙算,道:“那这么说,即使你当不上圣女你也要继续留在宫里寻找你娘的下落?”
“嗯!”我肯定的点点头,随后从袖子里掏出明月翡翠铛,执起放到老妪眼前,道:“你见过这玉铛吗?”
“北秦宫里我什么没见过啊,我来看看啊。”老妪底气很足的接过玉铛,仔细观察了一阵,又默默将玉铛还给我,道:“丫头,你还是别往下查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现在过得就挺好,等圣女大选过了就出宫寻个人家嫁了吧。”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看出了什么?还是他知道我娘的下落?
我正要问她,却见她先我一步起身,道:“你别多问,我不会告诉你的,听婆婆一句,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儿,你们这些小辈能不插手就不插手,能不知情就不知情。”
这下我肯定这老婆婆一定知道一切。
我对着她将要离去的背影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查下去,我一定要知道我娘是谁!我是谁!”
她的步子陡然停下,回头深深地凝视着我,眼睛了藏着五十年的沧桑:“跟我来吧。”
老妪带我穿过殿宇轩榭,来到一处小楼,上头有一张匾,奇怪的是这匾上光滑干净,没有只字片语。
老妪果断的推开那扇封闭了二十年的门。
顿时里头一阵灰尘飘起,这破旧的小楼不大,却不难看出从前的繁华。老妪带着我走进去,,
我警惕的巡视四周,一抬头,蜘蛛网已经生了几层,一股尘土的酸臭直冲鼻观。
我捏着鼻子问她:“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她见我一路被冷风吹得酒醒了不少,便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找到你娘,真的不后悔?”
她能带我找到我娘?
“不后悔!”她话音一落我便跟在她后头给了最肯定的回答。
她盯着我,又犹豫了许久,道:“那你就去楼上吧,但愿你不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我听见她要我去楼上,便伸着脖子狐疑的看了楼上一眼,那幽深的阁楼有个拐角,看不见上面到底有什么,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哪儿弥漫着戾气。
娘,为了你我愿意上去。
我踩着木质的楼梯,常年没有修整的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
我鼓起勇气,三步作一步,没有一丝停留,到达楼顶。

顶的屋子门上了锁,却没有锁住,锈迹斑斑的锁像是在这儿等候了多年,我轻轻推开门,那间屋子没有任何器具,四周的墙都被帘子遮住,我查量了些时候,觉得除了这可以的帘子,真没别的东西好继续往下探勘。
我深呼吸,握紧手上的帘子,嘴里默念一声娘亲,随后一用力,将一面大帘子直接扯开,鹅黄色的广袖在空中划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墙上没有出现什么牛鬼蛇神的骇人东西,而是布满了各色的仕女,提脚弯腰握扇,每一个舞步都完美至极,墙面也因为长期被帘子挡住,而没有收到任何损坏,崭新如初。
我轻轻抚摸这面墙,发现这舞并非来自北秦,而是标准的南殷之舞。
我转身拉开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这一间屋子除了四面墙上绘出美轮美奂的绝世之舞,再无其他。
我痴迷的看着这些壁画,将每一个动作记在心中,身体下意识的跟着画上的美女练起来,我的体型很适合习练南殷之舞,所以这些舞步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记下它们只需一盏茶。
练累了过了把瘾,我才想起正事儿来,赶忙推门下去,却发现早已不见老妪的身影,直至我寻到门外也没看见她人。
我觉得纳罕,四下张望了许久,这儿除了老妪带来的一坛空酒壶什么都不剩。
端起酒壶,我凭着记忆回到了刚刚遇见老妪的地方,也不见她人影。
“这人倒是有趣呢,也不说明白就跑了,走的时候也不吱个声儿,唉。”我埋怨了老妪几句,在这处绕了几圈,才找到回修子宫的路。
一回去,君墨便拉着我来来回回唠叨了两个时辰,边哄边胁迫,来回都是不让我往外乱跑的,怕我在惹出什么事儿,我答应了,正巧御膳房送来了吃食,大家都饿了,君墨才放过我。
☆、第三十三章:圣女大选
后来桓烨还是办了送行,如嫣也在,将元鹤衣送走,据说元鹤衣带回西楚的礼物是那日如嫣给我看的玉冠,二人只在远隔三四里的地方匆匆的望了一眼。
说起他二人宫中总是有些风言风语,我亦有所耳闻,然无论真假与否,都会随着元鹤衣的离去归于平静,希望他人而各自安好。
月末的时候新一届首席乐师即位,那日我也在场,我看见流霜接过首席乐师的玉牌金印,站在高台中央,叩拜天地,叩拜桓烨,叩拜沈道文,弹奏极难的圣女调,顾老国师撒酒舞剑,身姿凌云,不减当年。
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办完,还是不能消停,圣女大选接踵而来,修子宫一时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抓紧时间在最后关头勤奋一把,做足了准备。
然而我是另类。
因为这几日身子不爽,常常会出现骤然头晕目眩的情况,所以偷懒偷的更勤快,几乎每天都卧在床上,吃吃喝喝,君墨日也练夜也练,从来不会陪我。司命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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