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雍正朝重重疑案:原来雍正》第11章


鹨?br /> 既是佛爷,雍正认为自己能够洞悉他人的休咎,也不时想试试自己是否能够洞悉他人的休咎,是否具有常人不具有的特异功能,因而他喜好为人推算八字。
鄂尔泰于云南任上患病,雍正下旨,让他呈览八字。看过鄂尔泰的八字,雍正御批道:“朕因你少病,留心看看,竟大寿八字。朕之心病已痊愈矣。”李卫咯血,亦有御批:“将你八字随便写来朕看。”
不单单是对宠信的重臣、封疆大吏,即使是对一般官吏、将领,雍正也有看其八字的瘾。如有御批令李卫“将李灿、秦介二人八字写来朕看,随便问来,不可令知朕意”。如岳钟琪进呈属下八字,有御批:“王刚八字已看过,命甚好,运正旺,将来可至提督之命,但恐寿不能高。”
以上这些只是区区小事,真正执掌天杀、代天行事的要数年羹尧、隆科多之案。
年、隆之案震惊朝野,是雍正朝第一大案。在雍正来说,或许他记住了早年破三关时章嘉国师最后对他翻手覆手的警示,他是以天的身份自行其事。而于他人来看,则觉得如晴天霹雳,使人疑窦丛生,反倒更加疑惑雍正“天”的身份。
对于雍正突然以铁血手段,除掉他即位之初的功臣或者说是宠臣年羹尧和隆科多,通常有两种看法,第一种看法是“灭口”;第二种看法是“集权”。
以下试按两种看法的不同思路,再现年、隆之案的始末:
其一,“灭口”说。这是基于雍正夺嫡的说法,也是反证雍正夺嫡的说法。
假如一个人要想夺位做皇帝,他至少要有两个帮手。一个在内,一个在外。隆科多和年羹尧恰巧是雍正的这样两个帮手。
隆科多、年羹尧蒙蔽了当时和后世的许多人。康熙逝世之前,隆科多与年羹尧似乎同雍正——当时的雍亲王都没有过深的关系。
隆科多一家均属雍正敌党,他开始“与大阿哥相善”,明珠被罢黜后是皇长子党的主要人物。大阿哥胤禔夺位无望,隆科多又随大阿哥一起倒向八阿哥,成为胤禩之党,为此屡受康熙斥责。隆科多本人是诸皇子之舅,时为理藩院尚书兼步军统领,权贵已极。按照《大义觉迷录》、《实录》说法,是唯一承受康熙末命的大臣。以他的权位,无论哪位皇子登基,都必为重臣,似没有必要像民间流传的那样,不顾身家性命,以种种阴谋手段帮助雍正非法夺位。
年羹尧原来倒是可以说与雍正有一些特殊关系——他的妹妹是雍正的侧福晋。年羹尧的妹妹嫁给雍正后,年家从属于下五旗的镶白旗升入属于上三旗的镶黄旗,从此年羹尧对于雍正,既为妻舅亦为属下。但年羹尧出任四川巡抚,与雍正相隔既远,联系渐疏。在诸皇子激烈的争储角逐中,年羹尧又好象采取一种不偏不倚、模糊游离的态度,甚至有逃人孟光祖诈称是皇三子胤祉派来的,他也给银给马。雍正对年羹尧大为不满,曾公开斥责他,说他“六、七个月无一请安启字,视本门之主已为陌路人矣”。
然而,康熙逝世雍正即位的关键时刻,在内,却正是隆科多,成了承受末命八人中除去七个皇子之外的唯一大臣。从诸皇子后来的表现看,未必有八人承受末命之事。这样,隆科多就成了唯一的有关传位遗诏内幕的知情人,成了雍正正式即位之前关闭九门、拱卫京师紫禁城的关键人物。在外,却正是年羹尧,钳制了胤禵,接管了西部重军大权,使反对力量不可能从外部率军颠覆新皇帝的宝座。
事后反思,隆科多、年羹尧成为雍正的帮手,绝非横驰黑马,全在情理之中。
隆科多一家的确原党附大阿哥、八阿哥,但二人已遭康熙唾弃,储位无望。隆科多只能在胤禵和雍正之间选择。胤禵年轻不稳重,容易意气用事。康熙年迈病发之时,胤禵远在数千里之外,赶回需二十余日。国不可一日无君,隆科多必辅雍正。
年羹尧更有可能是雍正埋伏卧底的一招杀手之棋。与雍正疏远,遭雍正斥责,均为作戏给人看。雍正运筹帷幄,统观全局,深知西线军权的重要。康熙五十七年十月初一,四川巡抚年羹尧有恃无恐,竟敢自请西线军权,奏曰:“若想尽除弊端,将镇协各营整顿一新,非假臣以虚衔不能也。伏祈圣主暂加臣以总督虚衔,并求赐以孔雀翎子,令臣节制各镇,一年之后营伍必当改观。事竣,臣即奏缴总督印信,不敢久忝其位。”十月十二日,胤禵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率军驻西宁;二十日年羹尧被任命为川陕总督兼四川巡抚,节制各镇,协助胤禵。在此前后,年羹尧给雍正上了个折子,说:“今日之不负皇上,即异日之不负王爷。”这过于暴露了一些。小心韬晦的雍正十分警觉,生怕坏了大事,立责道:“是何言欤!以无法无天之谈,而诱余于不安分之举也,岂封疆大臣之所当言者!‘异日’两字足以诛羹尧全家!”虽然如此,但是,难道看不出年羹尧的本心吗?
假如一个人已经夺位做了皇帝,对于他的功臣和知情人,至少在一个阶段之内会采取安抚政策,为了酬谢,为了封口,也为了掩天下人耳目,而后必出杀手。但是,“狡兔死,走狗烹”,绝不是根本的原因。根本的原因是任何一个夺位之君,都不能长期忍受走狗的居功自傲、僭越擅权,都不能长期忍受担忧、猜疑、恐惧与被要挟、被讹诈之感的煎熬。任何一个夺位之君都清楚,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可以保守秘密,这种人便是死人。
隆科多和年羹尧恰巧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康熙六十一年十四日,康熙逝世的第二日,雍正命隆科多与怡亲王胤祥等总理事务。二十三日,雍正登基大典后的第二天,雍正将册封生母为皇太后的事置于一旁,迫不及待地谕令内阁:隆科多袭一等功爵。二十五日雍正又谕:隆科多应称舅舅,嗣后启奏处书写“舅舅隆科多”。雍正后又赏封隆科多阿达哈哈番世职,授其为吏部尚书加太保,仍兼步军统领,兼管理藩院事,并赐双眼孔雀花翎、四团龙补服、黄带、鞍马紫辔……雍正甚至对他恭维感激得无以复加,道:“舅舅隆科多,此人朕先前不但不深知他,而且没有看出他来,真正大错了。此人真圣祖皇考忠臣,朕之功臣,国家良臣,真正当代第一超群拔类之稀世大臣也。”
康熙六十一年十四日,康熙逝世的第二日,雍正召胤禵回京奔丧,同时命年羹尧与辅国公延信同管西北军务。雍正元年(1723年)正月,年羹尧奉雍正之旨赴京叩谒大行皇帝梓宫,授三等公爵。后雍正授年羹尧抚远大将军,在青海西线统军平定准噶尔之叛。叛平,雍正命加授年羹尧一等公爵。雍正甚至不着君臣形迹、对年羹尧肉麻笼络道:“从来君臣之遇合,私意相得者有之,但未必得如我二人之人耳!尔之庆幸固不必言矣,朕之欣喜亦莫可比伦。总之我二人作个千古君臣知遇榜样,令天下后世钦慕流涎就是矣!朕实实心畅神怡,感天地神明赐佑之至。”
然而,天威难测。
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雍正发出了第一个警告。他指东道西,话里有话地指斥朝中弊政,道:“举荐人才之人,要是存一丝市恩望报之心,即属植党营私!受荐之人怀私恩,党同附和,致昧君臣大义,即属乱臣贼子!皆罪不容诛。”“凡有保举,不过凭各人日常所知,谁也不能尽保将来。比如广西布政使刘廷琛,原是年羹尧保荐的,现在罢斥。在年羹尧,不过一时误举,无大关系;在朕,则所任非人,费无数焦劳!”“用人理财,难在人有私心。私心一萌,狡诈百出。比如近日赏兵,便出了这样的谣言,说这是大将军年羹尧的主意。朕不是三岁小孩,难道必待年羹尧指点!又难道是因年羹尧强为陈奏,朕才赏兵的么?”“前朕所颁谕旨,揭露了阿灵阿、揆叙之奸,此乃朕数十年来真知灼见,却听说有人怀疑这是年羹尧的意思。年羹尧之才为大将军、总督有余,安能具备天子的聪明才智!”雍正指斥的是“市恩”,“植党”,“夺皇上恩威赏罚之权”,年羹尧理当心惊。
同时,雍正开始在密折的朱批中造舆论。直隶总督李维钧上密折,得到雍正朱批,其中有:“为宋师曾乞恩是你的意思,还是年羹尧的意思?若是你的意思,朕即施恩。若出于年羹尧之意,朕则不施此恩。近日年羹尧陈奏数事,朕甚疑他居心不纯,大有舞智弄巧、潜蓄揽权之意。朕既疑他,则明白告你,宜渐渐远之,不必令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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