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眯眼笑着问:“那是过去的好还是现在的好?”
乔灵表情颇有些纠结,低声道:“原来你挺可爱的,和你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很腹黑。现在我倒是觉得自己挺可爱的,和你在一起总觉得你腹黑了。”
蒋旭饮尽杯中的酒,笑容飘渺地说道:“过去的婴礼啊,已经死了,怀着对你的爱慕死了。我这么说的话,你会伤心吗?”
乔灵有些发愣,总觉得这话并不是玩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阿礼了吗?
“你……是谁?”
“起码现在我是阿礼吧。”
乔灵腾地站起身来,颤声道:“你、你是仙?”
蒋旭歪头又是玩味地一笑,只觉得乔灵团团转的傻样像极了阿锦。
“蒋……旭?不可能吧?”乔灵咬着手指,“不可能,不可能。”
蒋旭托着腮,笑眯眯地望着她,道了句:“好在这次没说我是你爹什么的。”
乔灵这次真跳脚了,转了好多圈之后揪着蒋旭的衣领晃道:“你把阿礼还回来吧,你去占别人的身体好不好?”
蒋旭把乔灵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道:“他本就是被人害死了,若是没有我,这具身体现在也已经腐败了。”
“那他为什么会死?”乔灵闷声问。
“大约是皇后瞧他不顺眼,下了毒吧。”
“那你干嘛非要附在他的身上?”
蒋旭把玩着乔灵的长发道:“只是觉得或许皇宫这个地方比较适合我吧,而且……也方便我见到你啊。”
乔灵扭头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曾经是真心把你当亲爹的。”
蒋旭苦笑:“你呀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总是想方设法地伤我的心。”
“你喜欢的不是阿锦么?”
“你不就是阿锦么……”
乔灵歪头道:“你要是非要追根究底的话,我应该是苍舜。毕竟身体和心脏都是他的,魂儿也是他招来的,所以你应该觉得现在抱着的是苍舜。”
蒋旭蹙眉,狠狠地勒着乔灵道:“你呀你,阿锦都不曾像你这般嘴巴毒!”
乔灵摊手:“我本来就不是阿锦,说了你认错人了。”
“说到底你还是喜欢姜瑛。”
“呸呸呸!”乔灵抑郁道,“我喜欢的是姜弃,是姜弃!”
“又有什么区别,长得还不是一样。”蒋旭刮着乔灵的鼻子啧声道:“你说你转世一回,眼光能不能变得好些?总是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就不腻味吗?而且你死前不是说好了吗,下辈子会喜欢我的。”
乔灵拍开蒋旭的手,很是认真地说道:“我估计阿锦的喜欢是跟喜欢糖火烧喜欢香醋鱼一样的那种喜欢,你约莫是误会了。”
蒋旭轻哼,“阿锦可不像是你,你这心眼忒的坏了。”
乔灵无奈道:“说我是阿锦的也是你,说我不像阿锦的也是你,您老人家有个准主意没?”
蒋旭又勒起乔灵来,磨牙霍霍道:“不许说我是老人家,你个坏丫头,再不好好说话,我可揍你了!”
乔灵腹诽道,这明明就是当爹的语气啊,真是的!
两人正闹腾着,外面内侍喊了声“皇上驾到”,乔灵还没来得及躲,婴宸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一进屋就瞧见婴礼抱着乔灵,两人贴的倍儿近,还特么的双手交握衣衫微乱,桌子上有饭菜有酒,周围却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啊?
婴宸再抬头瞧向了乔灵,见她除了年纪小些,模样与阿锦真是丝毫未差,也难怪姜宁安会重视她了。
蒋旭慢悠悠地松了手,乔灵立刻跳起来跑走了,一声招呼都没打,也不管婴宸整个皇帝还在。
“父皇有事?”蒋旭面上虽勾着一抹笑,可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你和这孩子认识?”
“父皇说笑了,她不就是儿臣心心念念求了您要赐婚的姑娘么?”
“你说……什么?”
“她叫乔灵啊,父皇不是说过把人带进宫来就准备下旨了么?”
婴宸这才想起原先的事情来,不禁蹙眉道:“她不是个婢女么?怎么成了姜府的小姐?”
“她得了表兄的眼缘,便成了姜府的小姐了。”蒋旭轻笑,“这样不是更好,父皇也不必担心门当户对的事情了。”
☆、姜弃入宫
婴宸犹豫了一下,道了句:“……你们辈分不对,这事儿还是再思量一下的好,世间的好女子多的事,倒也不是非她不可吧。”
蒋旭冷眼望向婴宸,婴宸一时间有些语塞,这话他说的也是戳心。婴礼的事情他是早就知道了的,也都应允了,当初承诺给婴礼的也是见到那姑娘就下旨了。如今这姑娘见到了,却没想到会是姜宁安的嫡女。不是乔灵不好,而是她的身份太好了,好的意义重大作用重大,不能再赐给婴礼。
婴宸不会装自己忘记以前的话,可是真要说狠话让婴礼放弃,心里又觉得内疚对不起这个孩子。他欠婴礼的已经太多了,如今却还要欠下更大的一笔,婴宸光是想想,心里也揪的疼。
“我说过,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一个。”蒋旭低垂了眼眸,声音也有些飘远。
婴宸狠了狠心,决绝道:“不可,唯有此事不可。”
蒋旭见婴宸这般反驳,又联想到皇后率先召见乔灵的动作,倒也猜出了他们的目的来。蒋旭不禁轻嘲道:“怎么?莫不是皇兄也瞧着灵儿好,父皇便要允了他么?”
婴宸不喜欢蒋旭的语气,不禁蹙眉道:“阿礼,若是旁的女子,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父皇都能答应。可那孩子是姜家的嫡女,是不同的。”
蒋旭浅浅一笑,语气中的嘲弄愈发的浓烈:“陛下啊陛下,您果真是皇帝陛下,无情决断……呵……”
“阿礼!”婴宸呵斥一声,面上也带了怒容。
蒋旭懒洋洋地起了身,浅浅笑道:“恕儿臣无状了,儿臣此刻感觉甚是疲惫,要去歇息了。”
婴宸没有再开口,眼睁睁地看着蒋旭离开,久久只剩一声叹息。对身后的孙铭道:“是朕对不起这孩子了。”
“皇家无私事,皇上也是为了国家天下。”
“那姑娘你可瞧清楚了?长得可真像阿锦啊。”
孙铭点头道:“那姜弃也是越发长得像姜瑛了。”
婴宸倒也想起婴礼说过乔灵喜欢姜弃的事,心里还感叹了一回有情人是兄妹什么的,再想到姜瑛和阿锦,婴宸又是一阵儿叹息。
而乔灵从蒋旭哪里跑开之后,立刻去偏殿揪了阿新,抱着孩子匆匆跑回了重华宫去。
姜沉鱼见到乔灵回来,当头就问:“皇上可见到你了?”
“见到了,我一紧张就给跑回来了,也没和他说什么话。”乔灵平复了一下气息,心情不佳,先是婴礼成了蒋旭,后是见到皇宫的最大boss,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阿新嘴角还挂着点心渣滓,帮着乔灵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阿娘别怕,阿爹会救咱们出去的。”
姜沉鱼蹙眉,吩咐一旁的宫女道:“先把小公子带下去休息。”
见一旁的宫女来抱,阿新瞪圆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乔灵,乔灵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乖啊,自己玩一会儿,阿娘有事和你姑姑说。”
待周围的人都退下去了,姜沉鱼拉着乔灵坐到自己身边,轻声叹道:“因为觉得你刚来,便也没急着与你说话,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却是不得不说了。”
“出了什么事啊?”乔灵不解地问。
“瞧着皇上的意思,是打算把你指给太子了。”
乔灵瞪圆了眼睛,怒极反笑,乐道:“他想去吧,真当我是什么听话的人么?”
“话也不是这么说。”姜沉鱼叹息道,“他毕竟是皇上,而姜家也不止你和姜弃两个人。”
乔灵鼓腮,姜沉鱼说的她也明白,别说姜弃了,便是她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痛快,让姜家去承受皇权的压迫。
姜沉鱼握着乔灵的手道:“虽是见了你才不到一天的工夫,可我也瞧出来了,你不愿与前世有太多的瓜葛。我也是这般想的,嫂嫂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只不过瞧见转世的你过的好,我们心里才安稳了。不管如何,我们总会想办法让你如愿的。”
“可我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想着把我赐给太子呢?”
姜沉鱼道:“宁安本是为了好照顾你让你有个高贵的身份,才认了你当嫡女。只是婴宸还不知道你是嫂嫂的转世,只以为你是宁安一个长得像嫂嫂的私生女。宁安大肆宣扬对你的疼宠,如今反倒是让皇后那里钻了空子。”
乔灵咋舌,约莫也明白里面的门道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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