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兵二连》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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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一声令下,学兵们每人端起一盆沙子,又向山上爬去。
这个办法,既结合了冬训,又加快了施工。潘营长迅速召开全营大会,推荐学兵二连的先进经验。对学兵二连大加表扬。
努力获得了回报。这年冬天,终于用上了电灯,也用上了自来水——抽进高压水池的未经处理的汉江水,可毕竟不用再去小溪里担水了——而且,还洗上了热水澡,这也是来三线后的第一次。作为奖励,营长特命,建好的澡堂,学兵二连优先使用。
年底,学兵二连荣膺“四好”,实现了指导员的夙愿,学兵二连终于有了“四好连队”的光荣称号。
春节前后,这里的雨雪特别多。往往是山上飘雪,可到了江边,就成了雨或雨夹雪。或许是江边气温较山上高的缘故。这里还不象长沙坝,视野较宽。在这,前后望,是光秃秃的山;上下望,是灰蒙蒙的天和泥乎乎的地。援朝的心情,也如这灰天泥地,一点不好——他多次收到家里的电报,说父亲病重,让他速回,但,谈何容易。
说起来已是一年前的往事了。那时刚来三线不久,生活的艰苦和工作的危险刚露端倪。连里突然接二连三的收到电报,说邹强的母亲病危,让他速回。这是连里头一次收到这么多的加急电报,于是,请示营里和团里,特批准他回家探亲。谁知邹强这一走,就再也没回。
其实,想学邹强的样子当逃兵,并不是件容易事。你的组织关系,户籍和粮油关系,全在这里。除非你想当个没有工作、没有户籍的“黑人黑户”。而当时的“黑人黑户”,连乞丐都不如。那时连讨饭的乞丐都持有生产大队开的介绍信,证明他是“贫下中农”。而你个“黑人黑户”,在全民皆兵的社会中,很快将会被城市盲流收容站收容。遣送回原籍时查不到你的户口,那就只有发配边疆去屯垦。而邹强的情况不同。邹强父亲是一国防大厂的厂长,革委会主任,是十三级干部,相当于地委书记,属高干。给邹强安排工作,解决户口,易如反掌。别人哪有这能耐?
俗话说,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其实这话太夸张。冯援朝吃饭时发现老鼠屎何止一次,用筷子拣出扔掉,饭还得照吃。而未被发现,随饭一块儿扒进嘴里,咽进肚里的老鼠屎不知有多少——邹强事件,在指导员心中,还是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赵连文母亲病重,发来多封电报,可指导员就是不批。赵连文拿着电报、挂号信以及信中的病例,全拿给指导员看,指导员却只是耐心细致地做政治思想工作。
“连文啊,不要着急,不要悲伤,更不要激动,啊!”
指导员和颜悦色。“你看,你母亲病了,可有你父亲,还有你的兄弟姐妹们陪伴。单位和组织上也不能不管,是不是?”
“何止是病了,是病重!”赵连文有些生气。
“是,对,病重,是病重。这样说可以吧?”指导员仍不紧不慢。“即使是病重,可你回去有什么用呢?你又不是医生,对不对?”
“哎呀!我说指导员,话怎能这样说呢?母亲病重,当儿子的难道不应该回去看看?”赵连文急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并没有说不应该 嘛!我只是想让你理解,第一、你回去并不能解决什么实质问题;第二、咱们三线任务这么紧,要是谁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请假回去,那么,毛主席他老人家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谁来完成?不瞒你说,我老婆也多次来信,说病得很严重,希望我回去一趟,可我一直也没回……”
“你老婆怎么能和我妈比呢?这可是我妈呀!”赵连文简直有点忍无可忍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等你结了婚就会知道,老婆其实比妈还要亲呢!”
什么?老婆比妈还要亲?——赵连文顿时目瞪口呆。
世上只有妈妈亲,这道理,似乎没人教过,却刻骨铭心;上幼儿园起,开始有人教他,爹亲娘亲没有党和毛主席亲,就像歌里唱的:“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对这道理,虽感不到刻骨铭心,他也认为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但对指导员的新理论——老婆比妈还亲——他却无论如何不能认同。过后他也曾设想,自己以后结了婚,果真也会像儿歌唱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吗?——不,绝不。他从心里断然否认。那么指导员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只能说明他这人思想意识有问题——赵边文这样推论。
于是,他逢人就宣传指导员关于“老婆比妈还要亲”的理论,以发泄对指导员的不满。
“嗨!你知道不?老婆比妈还要亲呢!怎么,不信?告诉你吧,这可是指导员亲口对我说的。”
“指导员说了,老婆比妈还要亲!听听,啧啧!什么东西!”
“说什么老婆比妈还要亲,哼!肯定是个怕老婆的家伙!”
……
发泄归发泄,可他仍三天两头的去找指导员。因为家里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来,内容也从“病重”变成了“病危”。但指导员有意考验他耐心似的,仍不紧不则的与他“推太极”。终于有一在,电报内容成了“病故”,赵连文已哭得泣不成声,指导员似乎还不相信。直到赵连文父亲单位的电话打到了团里,指导员这才准假。
所以,当冯援朝拿着电报,惴惴不安地去找指导员时,已做好了持久战的思想准备。只不知指导员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哦,家里来电报了?”
指导员接过他双手递上的电报,让他坐下。然后对着那行简短的电文端详了良久,似乎想从中嗅出点什么。
“你父亲今年多大年纪?”
“六十八岁。”
“嗯?怎么会这么老?“指导员有点吃惊。
”哦,我父亲1938年参加革命,解放后才结的婚,所以整整大我五十岁。
“你母亲呢?”
“我母亲已病故六年了。”
“那你家里还有谁?”
“一个姐姐,上山下乡。还有弟弟妹妹,正在上学。”
“原来是这样。”指导员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听指导员说:“你先回去吧,等我们研究研究。”
尽管思想有准备,可冯援朝仍很失望。当他迈出连部的那一刹那,才猛然省悟到:持久战开始了。
等待的日子令人心焦,可日子仍如穿梭般飞逝流过。家里仍不时有电报来,冯援朝也一次次往指导员那儿跑。从弟弟的来信中,他得知父亲半年内已动了两次大手术,但癌肿已扩散,恐怕日子不多了。读着年仅十五岁,却已是成熟笔调和语气的弟弟来信,想象着年老体衰且遍身弹痕的卧床父亲,冯援朝心如刀搅。那些日子,他不知往家里写了多少封信,安慰父亲,叮嘱弟弟,还把一年多来积攒的一百元钱寄回家里——每月二十八元的工资,扣除十五元伙食费,仅剩十三元。再减去每月必须的牙膏、肥皂等零用钱,一年能攒下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不知不觉,一九七二年的春节,就在这焦虑不安的等待中过去了。这期间,连长夫人从西安赶到陕南来探亲。连长夫人很贤慧,到连队后,就让连长去仓库借了台缝纫机,每天为二连的学兵们缝补衣服。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空闲过。人长得漂亮,又很和气,学兵们都爱拿着破衣服,往她住的那间小招待所里跑。有称嫂子的,有喊阿姨的。她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也不在乎。连长这些天可谓是满面春风,脾气出奇地好。
这情景对指导员肯定也有触动。一次,冯援朝拿着电报,又一次找指导员请假时,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聊起了指导员的孩子。
“指导员,你的孩子多大了?”
“哦,五岁了,是个儿子。”
一提到儿子,指导员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格外慈祥,似陷入了无限的沉思遐想。
“嘿!儿子就是儿子。你知道吗?男孩从小就爱玩土,和女孩就是不一样。当然了,我家住在农村,不像城里,有幼儿园、有玩具,他在家里只能玩土。可别小看了泥土,也能玩出不少花样,像我小的时候,最爱玩摔泥盆。用水把干土和成泥——找不到水时,就撒泡尿来和泥,所以我们那里常用‘玩尿泥’这个词来形容小孩子——用泥捏成一个瓦盆状,口朝下,往地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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