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之风雨尽头》第62章


“没错。”景杉没有否认,抽出腰间的骨刀,把刀鞘扔到一边,刀尖指着鹏说,“跟我决斗。”
千末一听,倒是放心了些,免了这份尴尬,拦住眼看就要发作的林盈春退到一边去。
“你先回到自己身上去。”鹏说。
江猛把骨刀架在鹏脖子上,说:“跟我决斗。”
鹏叹了一口气,说:“好。”
江猛收回刀,摆好架势,见鹏站在那里没动作,朝鹏胸骨偏左的地方刺去,却在核前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江猛看着蓝色的血顺着骨刀流出,鹏应该不知道他的核在哪里。江猛问:“为什么不还手?”
鹏面不改色地说:“话这么多,你不想杀我?”
江猛一笑,说:“杀你?为什么要杀你?我是在帮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随时都可以回去做你的王,唯一的阻碍就是景杉对吧。你放不下她又怕她知道待在你身边有多危险就抛弃你了。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我不是景杉,我已经把刀刺入你,你有理由可以攻击她,和她关系决裂。”
鹏用手指抓住刺入胸中的骨刀,把骨刀拔出后对江猛说:“我不会伤害她,你回去吧。”
江猛笑地更甚,说:“你不会伤害她?你别说你要放弃王位和她在一起。”
江猛见鹏脸色一变,说:“这是不可能的吧。我见过你上次的化身,是大鹏鸟的姿态,这次的你又拥有剑。你最初的目的肯定不是拥有一个女人就行的。我们起源一样,我们都不能违抗最初的目的。”
江猛见鹏脸上泛着怒气,收回骨刀,张开双臂说:“看来你想起来了,那我也不用多说了,来吧。”
鹏闭上眼睛,但江猛能感受到鹏的怒气没有减少。江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那就看鹏是怎么选择的,如果他能选择和景杉在一起,江猛就能再次鼓起勇气追求,离开景杉追求自由。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江猛看着突然插入景杉胸中的剑,笑了一声,果然不可能违抗。但景杉倒下的同时,旁边的江猛突然吐出一口血。江猛在上个世界可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知道鹏是王,剑是王特有的。但他不知道剑伤害最大的灵魂而不是肉体。鹏接住要倒下的景杉,收回剑的时候景杉身上没有一点伤。一旁的江猛睁开眼睛,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江猛把手伸向鹏,低沉地嘶吼着:“你到底想干嘛?”
鹏俯首看着江猛,说:“我会回去,但不是被最初的目的驱使,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这时千末也放开了林盈春,林盈春泪眼婆娑着扑到江猛身旁。江猛看着她,看着这个把一生都奉献给他的女人,但他却没能给她幸福。这一刻江猛放下了他的恨,把手抚上她的脸,说:“对不起。”然而这一声对不起,对林盈春又有什么用,她看着江猛闭上的眼睛,哭得更凶了。
世界0
影坐在漫无边际的水上,时不时有水凭空出现滴落到水里,水面却没有一点升高,想必同时也有许多水从这里消失。影望着无际的水面,叹了一口气,问:“你们是平的还是圆的?你们有尽头吗,有交融循环吗?”
没有声音回答他。影捧起一些水往半空中洒去,水珠纯净地没有任何杂质,在阳光下折射出各种色彩。
☆、蜃景
等林盈春从悲伤中走出时,鹏早已离开这个院落,走到景杉家的院落,等千末进来后,就在景杉家设了结界,把那个大喊大叫的陌生男子挡在外面。
鹏抱着景杉,说:“你刚才没有立刻跟过来。”
千末靠在结界上,看着鹏远去的背影突然停下来,问:“景杉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问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她的话,是我身为男人的证明。”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一个女人不对你笑,不在伤心的时候扑倒你怀里,不让你为她做出承诺,你会说你是男人?”
千末看着鹏消失在屋子里的身影,沉默着。
鹏把景杉抱进屋,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坐在一边看着。他刚才本来还想说景杉是不可替代的。但对于马上就要抛弃她的男人来说,他没资格说这句话。
景杉的看起来很痛苦,眉头紧锁着,偏偏又伸手上去,手臂一横挡住眼睛,不停地喘着气。鹏伸手安抚她,她却突然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鹏把手贴在景杉的脸上,湿漉漉地都是汗,有些热。他手指一拂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看着她潮红的脸,真像一个刚被欺负的弱小孩。
但景杉不是小孩。
影为什么没有把景杉带到那个世界抚养?因为影是王,在那个以实力讲话的世界,景杉是影的后代,是他亲手培育的,那她就和别人不一样,不管实力怎样都会成为竞争者的目标。鹏之前想过不作为王回去,和景杉一起在各个世界游荡,直到回到那个世界。但现在剑回到他身上,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景杉作为他的女人到那个世界很危险,因为鹏在森林的名声不好,许多人对他有怨念,他有实力能压住别人,那怨念就会转移到景杉身上发泄。
他要做的选择其实很明显。鹏紧咬的牙关微颤着,狠狠地锤了下他的大腿。
“景杉?”
景杉没有应他。鹏扶起景杉紧紧抱住,越抱越紧。如果景杉这一刻能醒过来,看着他,抚慰他,让他留下来,他就留下来。景杉痛苦地支吾了一声,鹏立马回过神来,松开手。
景杉并没有醒过来,鹏扶她躺回床上,走出屋子,背影有些摇晃。刚走出房门,鹏就看见结界外朝他喊着什么的男人,那人以后会代替她站在景杉旁边吗?
“鹏。”千末唤他。
“嗯?”
“你娶我吧。”
“好。”
景杉醒来时只觉浑身疼痛,心脏跳得她难受,睡觉的时候就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原来不是做梦。景杉干咳了几声,用手摸索着周身的东西,知道是在她家的床上。她想起她准备扶江猛回来,然后就昏倒了,她试着轻唤了一声:“江猛?”
没有声音。景杉又叫了一声:“鹏?”
还是没有声音。景杉嘟囔了一声:“怎么都不在?”然后下床,披了件外袍扶着墙往外走。外面似乎又下雪了,雪花落到她脸上有丝丝凉意。景杉听到鹏唤了她一声,面上一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鹏扶她在凳子上坐下,就听景杉问:“江猛呢?他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他死了。”
景杉脸上一僵,拍了一下鹏,笑说:“你怎么拿这个开玩笑。”
“没开玩笑。他要跟我决斗,我应了,然后杀了他。”
鹏见景杉的笑容不自然地僵在那里,拿起一旁的从地里挖出来的酒坛塞到景杉手上,说:“等你好久了。我要走了,快点喝了这饯别酒。”
景杉身子一震,突然觉得喉间一股惺甜,她强行把那口血咽下去,抓紧有些温热的酒坛,说:“不,我虽然对他生过气,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情感是真的。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你不可能杀他。”
鹏沉着声音说:“我已经杀了他,这是事实,你说什么是你的自由。你不喝吗?那就算了,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
“回我原本的世界去。我本来就要回去。”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景杉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声音大了些,说完后顿时一阵咳嗽。
鹏轻拍她的背,顺势度了些能力过去,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没法时时刻刻保护你,你过去了也就死路一条,还不如在这多活些日子。”
鹏站起来就要走,景杉急忙拉住他衣衫的一角,说:“我现在也不是普通人,我可以用尾巴作战,用翅膀逃。”
鹏回头,问:“就这些么?”
景杉漠然,鹏拿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说:“既然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别跟来了。”
景杉放下酒坛追过去,却有一道屏障挡在他们中间,鹏说:“已经晚了。”
景杉顺着屏障跪下,用手捂住脸,哽咽着问:“你真的……要走了吗?”
没人回答她,只是面前的屏障突然消失了,红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景杉的手掌早已被泪水浸湿,她只觉得身体撕心裂肺地痛,剧烈地咳嗽着。即使是这么明显的刻骨铭心的痛,她也希望这只是真实些的梦。鹏答应过带她去他的世界,承诺过不会离开她,原来这些才是梦吗?景杉把脸埋进雪地里。在她一个人缩成一团的时候,鹏抱着她说“我在,你听见了吗”。她被自己的事困扰着不想看见鹏的时候,他每晚都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趴在她床边抚摸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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