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福地,重生童养媳》第27章


李家沟离镇上算近,也就三四里路,又应付了两拨路上歇脚的村民,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已经近在眼前。
“吁!”
李木生直到粮食市上才拉缰绳停了车,下来左右踅摸了下,牵着牛又走了几丈远,挨着熟人把缰绳栓在颗老槐树上。
“三叔,三婶子,俺带俩娃买油盐去,您帮照看照看俺的车。”
远亲不如近邻,旁边守着小推车的两口子爽快的应下了,“中。俺们给你看着,去吧。”
香草终于被李木生抱下车,怕她和赵大郎走丢了,一截子草绳把他俩胳膊栓到了一起。
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赵大郎晃了晃胳膊,傻呵呵的笑的特美。香草心里不乐意,也没法子,只能跟着往前走。
推车的、挑挑的,粮食街两边摆摊的不老少。粗布麻衣补丁挨补丁,黑脸粗手,一水的穷苦劳碌相。
还要对那些寻价的体面人央央告告,求神拜佛似的央求人家买。
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撒摸,新奇之余,满满的抑郁。古代底层人活的太苦了,有收成的年头还这样,要是赶上天灾荒年,那不得是人间炼狱啊。
出了粮食街,穿过牲口活禽市,拐弯之后峰回路转。
宽宽的官道两侧各有十几个铺面,青砖黑瓦门前挂着幌子,人头攒动进进出出,不管穿戴咋样,至少都是喜气洋洋的。
店铺门口还有不少摆摊的,林林总总,反正都是往嘴里搁的。
低沉的心情得到缓解,香草终于有了点逛街的心情。
“叔,俺要炸糕!”
比她更兴奋的是赵大郎,咽着口水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指着把角的炸糕摊子,小孩子气的不肯走了。
李木生就有点嘬牙花子,炸糕可金贵,富户还得惯娃子的才肯买。
又一想钱也富裕,最重要的,不给买这大少爷真能扯着嗓子嚎,最终,他跺跺脚狠狠心,从钱搭子里摸出四个钱递上去,“要俩。”
“好咧!”小贩乐呵呵接了钱,两根木签字各插上一个油滋滋的炸糕递上去,“新出锅的,您拿好。”
李木生转手就都给了赵大郎。
赵大郎一手一个的接了,也不顾得烫,迫不及待往嘴里送,“呼呼…。嘶嘶…。”,烫的他张嘴吹气,还是抵不过香甜炸糕的魅力,硬生生咽了下去。
吧嗒吧嗒嘴,第二口没来得及咬,他就愣了巴睁的嚷起来,“叔,香草没有。”
李木生怕被人围着瞧,丢下一句“她不饿”抬腿就走。
孽待小娃娃,他也不想,可媳妇儿揪着耳朵交待过,他哪敢违背。
赵大郎急吼吼的就要再喊,香草被系上稻草的胳膊一使劲,牵驴样的拉着人往前走,“俺不要,走了。”
她在赵家属于次等人,炸糕这么金贵的吃食,轮到她嘴里才是怪事呐。
油和糖,古代乡村都是顶顶美味。现代十分廉价还被人嫌弃油腻长肉的炸糕,作为二者的结合体,在这里,绝对堪称奢侈品。
被拉着,赵大郎只得恋恋不舍的离了炸糕摊子。舔着嘴唇宝贝似的对着手里完整那个炸糕瞅了又瞅,最终,还是慷慨的塞给香草,“好吃,给你。”
不想拿,可挨不住赵大郎死命的塞,又见李木生别过头去不想管的样子,香草就接了。
在赵大郎期待的目光里咬了一口,香脆的黏黄米面皮、甜甜的豆沙馅,她的嘴角猫一样也弯起来,“嗯,好吃。”
赵大郎傻笑的幅度更大,被绑在一起的胳膊被他一晃一晃的,显然欢快的不得了。
李木生暗自点头,放心的朝杂货铺去。大少爷还是懂点事的,小丫头有的吃就好。
“老板,三斤盐巴,再要两斤醋。”
前头李木生从篮子里拿了小草篓子和葫芦放到柜台上,香草边吃炸糕,眼睛新奇的扫视着杂货铺。
不大的一间屋,高高的褐色木柜台,里头靠墙的货架上各种家用物件,一头有几口大缸,盖着木盖子。
上年纪的一男一女在里头招呼客人。
光线稍暗,很简陋。
“三斤盐巴六百三十文,两斤醋十四文,一共收您六百四十四文。”
可就这么个地方,柜台里老头拨弄算盘珠子后报出来的钱数着实惊呆她了。
三斤盐巴六百三十文,一斤就是二百一十文,能买炸糕这种乡村奢侈品一百零五个。
要不是在老赵家做饭看见过盐罐子,她还以为这里的盐巴镶金边了呢。
还好,嫌贵的不是她一个,只见一带着孙子挑顶针的老太太肉痛的咂咂嘴,“哎呦,又涨了,上个月还两百文呐。吃不起喽,活不起喽。”
“刘啊婆,朝廷给俺们涨,俺们有啥法。别看盐巴卖成了金豆子,一斤俺们挣不到两文钱。”老板娘边用舀子往秤盘子里舀盐巴边接口道,“那时候俺劝您一回多买点您不听,亏了吧。”
刘啊婆岁数老大,无奈的笑容,皱巴巴的脸直成了老核桃,“俺要是有钱,俺也跟这大财主似的多买。买它三五斤,省的数着盐花花下锅。”
旁边一兰布包头的大婶打趣道,“行了,您就别哭穷了。您还吃的上盐,多少人家拿艾子拿咸石头借味呐。人啊,该知足知足。”

李木生木讷,自然不会掺和到妇人的闲聊里。直愣愣的等着盐巴和醋称好,又给老板点清了钱,把葫芦装篮子里就要走。
老板娘很会做买卖,见着有钱的主顾热情的搭个起来,“大兄弟,来点儿茶叶不?看您就阔气,上头再涨您也喝的起。”
“…。。俺没钱,俺给人家捎的。”李木生老实人,呐呐的回了,提溜着篮子招呼两个小的就走。
第五十三章 成亲(大结局)
跟在后头迈过高高的门槛,香草终于有了点眉目。
不是盐巴镶金边,是盐巴的主子镶金边。
朝廷?上头?盐巴和茶叶那么金贵是后台硬啊。
现代是学渣来着,不过似乎历史书上有那么回事,古代,不少行当都是朝廷牢牢控制住的。
现代还有啥舆论的,古代有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家的买卖可不是人家想咋地就咋地。
别说两百文,就是哪天成了两百两,为了脖子上的脑袋,谁谁都不敢吭声。
胡思乱想的功夫,已经出了油铺。麻油,也就是香油,四十文一斤。
重新走在街上,她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拨了好几遍。
这三样不起眼的东西就用了七百二十四文,不说大鱼大肉,就是维持像样的粗茶淡饭,一年到头都得不少钱。
赵二郎读书更贵。
收的租子除了给那几个泼皮再留下自己口粮,应该也卖不太多钱,那赵家的出路?
只有卖地。
八十亩?能支撑几年呢?
走神的功夫,又进了糕点铺子。她发现这个李木生真的不会买东西,掌柜的推荐啥就是啥,也不带还价的。
模子糕、绿豆糕、酥皮枣泥点心,还有几样糖和果干子,称好用草纸包上麻利的打了麻绳,胖胖的掌柜的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哪样称都高高的,一共收您一百八十七文。”
李木生就从钱搭子里掏钱,香草实在看不过去了,扬着小脸和掌柜的商量,“大叔,买这老些你咋地也得给便宜。俺娘说了,这回让俺们跟着俺叔认道,往后就让俺和俺哥来。您要是不给便宜,俺们不上您这来了,反正外头摆摊的也有点心卖。”
胖掌柜的没料到没柜台高的小丫头敢还价,愣了愣就咧嘴笑,“小姑娘挺会说话,真招人稀罕。这么着吧,给你抹两文,俺这大顺斋糕点柳条镇头一份的,赶集摆摊那些便宜是便宜,不中吃。”
两文?打发要饭的呢。香草就撅起嘴,“一百七十文,再多,这回包好的也不要了。反正俺二哥在县城读书,他来回的能买,县城的点心肯定比您的还好吃。”
人小鬼大,竟然是个难缠的。在没见识傻庄稼佬身上狠赚一笔,肯定泡汤了。
不年不节的一回买这老些可是大主顾,真不掏钱他又不能抢,掌柜的狠狠心咬牙,“一百七十五文,不能再少了。小姑娘家家的不晓得做买卖不容易,来,给你几个糖,下回来叔这儿,保准不赚你们钱。”
用糖就想骗她,当她是小孩子吗?再一想,她不就是小孩子嘛。
香草见好就收,接了糖咧嘴露出没长好的豁牙子,“再给俺哥几个。”
没狠赚,买卖总算成了,掌柜的乐呵,捏了三颗高粱糖拍在柜台上,“小娃娃的,再要,叔可就得赔钱了。”
讲价讲下去十二文,还得了糖,李木生心里自愧不如,同时的,也替赵家欢喜。嘴伶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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