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仙捡到之后》第36章


“喂,叫你们呢!”
缓缓转过身,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只见其一身着紫色锦衣,腰悬挂宫禁金牌和佩刀,显然是品级更高的守卫,正在皇帝的宫殿附近巡逻。
“你们倒是眼生的很……”男子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两人。虽然两人稍作了易容,但仍有被揭穿发现的可能。
雪降反应极快,只低眉顺眼道:“小的们是新来的守卫,不懂规矩到了这里,请大人原谅。”衡情听到雪降的话,也慌忙低下头,一副恭顺待命的样子
“新来的啊,难怪……”
看两人不似说谎的样子,男人只稍微摆摆手,似乎要将他们放行。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几步,却又听男人喊道:“慢着。”
衡情步子一滞,只怕被那人发现,却听男人继续说道:“正好司泠琴师准备到皇上的殿内奏乐,我有要事在身。你们两个,给我护送好琴师,在皇上殿外待命。否则,出了半点差池,要了你们的狗命!”
两人只是唯唯应诺,只见其身后果有一抬金黄软轿,正被人缓缓抬来。由于轿帘的遮蔽,两人无法看清轿内人的真面目。
“还不向琴师大人请安?”
听到男人的话,衡情与雪降忙躬身问安,却听轿内一清冷男声响起。
“不必多礼,速将吾送至内殿即可。”
待软轿再次起行,那紫衣男子喜滋滋地离去之后,衡情才无奈暗语道:“这男人可是乐得轻松,若是护送不周,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宫中的推诿一向如此,不过这护送琴师的职务落了我们头上,反倒是意外之喜了。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想其他办法进入内殿了。”
两人在前头领着,软轿在后头抬着,一行人缓缓步行,逐渐抵达了皇帝的寝殿门口。
“琴师大人,皇上的寝殿已到。”
抬轿的宫人轻轻将软轿放下,并将轿帘拉开,先是一玄色长靴踏出轿外,而后一素白身影缓缓探出轿外。
却见那男子身披金边滚云纹对襟雪袍,宽大的衣袍更显出其腰身的瘦削。长发被几条白银细链束起,镶扣白色珠玉琉璃,浓墨发丝之中泛起点点雪色亮光。
琴师容貌湥Э。昵岬镁谷缁刮醇肮诘哪凶樱嫔词遣园浊迨莸媒簦旧狭诵┬聿√?br /> 只见其怀中环抱一漆红桐木瑶琴,冰丝琴弦于月色映照下,泠然银光如星屑闪烁。
只见他捂面清咳几声,而后微微垂眸,只吩咐一句,“旁人不得入内,你们在外等候。”便进入殿门之内,再无声息。
抬轿的宫人将软轿卸下台阶,便于台下站定不动。而雪降与衡情端立于殿门之外,却是蹙紧了眉头。
不是因为琴师有问题,而恰恰正是因为他毫无问题。
“难道,这琴师果真没有问题?”
面对衡情的疑问,雪降虽也毫无头绪,但也并未放下警惕。
“不要太早作下判断。虽然琴师表面上看并无异常,但能够日日近身皇帝身边,而且做出不准他人入内的这种诡异的举动,他的可疑性还是很大。”
由于心中的怀疑,两人趁台下打盹的宫人并未注意,悄然绕到了殿后一隐蔽的窗户。
只见雪降手中凝出一极细的银白雪钩,悄然伸入窗户的缝隙之间。只轻巧钩住搭扣,窗门便悄然露出一丝缝隙。
于那窗门的缝隙之间,衡情与雪降一高一低躲在窗门之后,窥视着殿内的一切。
与其他宫殿不同,皇帝的寝殿中却简朴素雅得多,除却必要的床铺,书案,坐具,和墙上的几副水墨字画,并无太多点饰。
只见皇帝身披一件金黄披风,内里仅着缎白亵衣,显然是准备睡下了。只听他声音低沉,缱绻温柔。
“阿泠,你我相识,已有十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仍如我初见时那样年轻。”
司泠只微微垂眸,并不对上皇帝的脉脉眼神,只低声道:“陛下,君臣有别。”
“这里并无旁人,何必如此拘束?你看,自你进宫之后,便如此冷疏。我还怀念,你还当我是你的知心好友,唤我益矜的时候。”
见司泠仍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薛益矜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垂落的长发掩住了眼中的失落。
“虽你的琴艺依旧精湛,但我总觉得,你的琴声却再难让我生起共鸣。朕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让你入宫,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理所当然地,没有听到司泠的回应,薛益矜微微苦笑,似是了然。“司泠,按你的喜好弹奏乐曲吧。”
听到薛益矜的话,一直端坐不动的司泠,此时才开始有所动作。
只见他神情冷凝,于宽大衣袖下伸出瘦可见骨的葱白双手,以右手轻轻拨弹琴弦,左手则按弦取音。
如汨汨流水般的琴音,顿时泄流而出。其指尖更如翻飞蝴蝶,繁复而绚丽,令眼见之人,都会忍不住惊叹,其指法的灵动高超。
然而,薛益矜听着司泠的琴曲,却仍是愁眉不展。
他深深地望了司泠一眼,而后缓缓走向床榻,以衾被拥覆,似是睡了过去。
而殿外的衡情,心中更是愈发的疑惑。直至薛益矜就寝,也无法察觉出司泠的异样。
难道,司泠当真不是吸取王气的妖祟……
床上的薛益矜似是睡熟了,吐纳的气息愈发地绵长起来。
而司泠仍不为所动地弹奏着,指下的弹奏也愈发急促起来,桐木琴更隐隐散发出黑气。
果然!
发现异动后,衡情与雪降凝神盯紧了司泠的举动。
只见司泠眼中黢黑一片,空洞无神,演奏琴曲的手指却不见慢下,活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般。
只见一缕金黄的气流自薛益矜的后脖流出,缓缓飘向司泠的鼻间。
床上的薛益矜似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一般,眉头紧蹙,神情也扭曲了起来。冷汗湿透了他额间的发丝。
他的嘴巴不断地张合,似是离水濒死的鱼一般,只是无力地颤抖着。
待气流吸收完毕之后 ,琴曲也戛然而止。司泠的空洞目光,恢复如常的冰冷。
而床上的薛益矜,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只是还在细声梦呓着,似是未从痛苦中完全解脱出来。
见司泠重新抱起桐木瑶琴,准备起身,两人慌忙回到门口处。待两人站定后,司泠刚好打开了门,只是冷声道:“送吾回殿。”
司泠走下台阶,重又坐上软轿。待将其送回后,衡情与雪降回到方才的角落,将昏迷的守卫抹去记忆,换回衣服后,便返回了寝殿。
“原来,这琴师是个被操纵的傀儡。难怪,他的身上并无异样……”
回想起方才司泠那失去神采的双目,以及薛益矜眼中的苦涩失落,衡情不禁蹙起了眉头。如果皇帝知道,他所面对的琴师,早已失去了真正的魂灵,那么,他会怎么样……
“虽然已经知道,琴师确实是吸取龙气的傀儡。但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首先,我们要让皇帝知道并相信这一事实,否则,一切都难以进行。”
雪降打开了红木窗门,任由银色的月辉洒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夜的月光极亮,衬得雪降的脸庞更加光洁无暇,似乎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知为何,衡情望着雪降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人的背影分外孤寂,离自己越来越远,竟像是要融于这如水的月色,再不可见。
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然站立于那人身前,竟是不知羞耻地拉着他的衣衫,而那人更是早已转过头,看向了他。
凑得极近的脸庞,还有那冰冷的探究眼神,都像是要将他心底的卑劣看透一般。
如遇虫蛰一般,衡情猛地想缩回手,却被那人的手狠狠抓住。
原本应该温凉如玉的手掌,却是异样的火热,仿若要将自己的手灼伤一般。
衡情慌忙偏过头,想要挣脱雪降的桎梏,却是被他抓得更紧。
只觉被强行扭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人的眼睛。那总是如万年不融的冰雪眼眸,也染上了火热的异色。
“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轻易挑动我的心,却又将我扔下。”
还没来得及思考雪降话中的深意,衡情只觉手上一松,腰身被拉过,与雪降的距离更拉近了些许。
两人的鼻尖近乎相触,双目对视之间,冷异香气与草木的芬芳,于两人之间混合交融了起来。
“我说过,若是有下次,我便绝不会放开你的手,但是,你似乎并没有吸取教训。既然如此,看来,我也不必再忍耐了——”
只觉一阵温凉的柔软,压上了自己的嘴唇。雪降撬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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