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加减法》第20章


吕础?br /> 我知道大哥对村里的一个姑娘早有好感,那个姑娘对大哥的印象也不错,可对方主动前来说亲的时候,大哥对媒人说,必须等我考上大学才能考虑这件事情。姑娘一气之下又找了一个人家。以后,不管是谁来说亲,大哥的条件都是这样,丝毫不容有任何更改。我曾经劝过大哥,大哥说:“这些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你的任务就是搞好学习,争取能够考上大学。”那时,许多好的姑娘就是这样和我大哥擦身而过。有的邻居曾经偷偷和我说过:“你呀,真应该对得起你大哥,他为了你什么都豁出去了。”
我高中毕业了。总算对得起大哥的一片苦心,顺利的考上了大学。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又跟着大哥来到父母坟前,大哥对父母说:“爸爸,妈妈,弟弟争气,终于考上大学了。”等大哥说完,我在父母坟前磕了三个头,对大哥说:“大哥,我考上了大学,你的事情也应该考虑一下了,不要光想着我。”大哥的脸色一暗,用其他话支吾过去。
大哥知道,能够把我打发上大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前几年为了给我治病,家里能够卖的的东西几乎都已经卖光了,现在为了给我凑足学费,大哥又把他喂的猪养的鸡全都卖了还是不够,又厚着脸皮从乡里乡亲那里借的钱,这才勉勉强强够我第一年的学费,可我的生活费却还没有着落。大哥为了让我不受委屈,背着我偷偷把地里的青苗典当了出去。我走的前一天,大哥还专门去了一趟县城为我买的新衣服,置办的新用具。
汽车开动那一霎那,我从车窗里看过去,大小伙子的大哥竟和一个女人般抹着眼泪。
在学校我整天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尽管我也打工,也搞点勤工俭学,可大部分时间我从来没有为生活操心,也没有为手中缺过钱而难过。我那时根本不知道大哥那来的钱,总是隔三差五的给我寄来,尽管我一再给大哥去信,告诉他我这里一切都好,手里的钱已经足够,并告诉大哥,不要光想着我,有点钱自己攒起来等着给我娶个大嫂,可大哥不听,仍是不断的给我寄钱,并来信叮嘱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好好学习,家里一切都好,收入也不错,请我放心。
连续几个假期,大哥都不准我回家,说是家里一切很好,让我利用假期时间好好学习。当时我想这样也好,我利用假期打打工挣点钱,帮助一下大哥让他减轻一点负担,于是,就听从了大哥的嘱咐,利用假期出去打工,挣的钱自己攒起来准备等回去时交给大哥,让他有个惊喜,同时也为他早日成家做个准备。
中间,曾经有几个老乡来到我这里,我向他们打听我大哥的情况,他们都说你大哥挺好的。当我问到最近有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老乡告诉我,有,有,有好几个呢。我又问有没有说成的,几个老乡不语。只有一个老乡告诉我,说是有位姑娘听说了我哥的情况,主动上门,可你大哥死活不同意,说姑娘太年轻,怕耽误了姑娘的前程,气的姑娘哭着回了家。知道这件事情后,我马上写了一封信给大哥,希望他不要光为我考虑,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信发出去有半个多月,我却没有收到大哥的回信。那几天老是感觉心里不踏实,不光书看不下去,连做其他事情也提不起兴趣来,总感觉家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周日,我向学校请了假,准备回去看看大哥,我还没有走,大哥的信到了,他告诉我前几天生了一场病,耽误了给我回信。现在病已经好了,让我不要惦记他,并且随信又寄来几百元钱。收到大哥的信我才放了心,放弃了回家的打算,把大哥寄来的钱和我最近打工挣来的钱一起存起来,准备等毕业时回家亲手交给大哥,让他找个对象,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大学生活结束了,我迫不及待的回到家中。到家才知道,大哥为了不让我在学校受委屈,竟然经常去卖血,他为了不让我知道,还专门告诉乡亲,不管谁见到我都不要告诉我实情。那次我给他去信,他刚刚卖完血,因身体极度缺少营养病倒了,可他又怕我担心,醒来后强挣扎着身子给我写了信,委托老乡帮助他把信寄走,并把那次卖血的钱一起寄给了我。知道了大哥的这些事情,我颤抖着手把在学校时存的钱拿出来,把它们交给大哥,让大哥好好补养一下身体。大哥拿着我递给他的钱,高兴的说:“还是我弟弟,知道疼他大哥。”我听了大哥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大哥为我付出的那么多,我什么也没有做,大哥却说这样的话。
为了和大哥住的近一点,以后能够照顾他,我主动放弃了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回到我们那个县城当了一名公务员。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我满心欢喜的回到大哥家里,希望用我的微薄之力帮助大哥早日找上一个对象。这时,我大哥虽然才是三十多的人,可看上去却好像有五十岁了。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头上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大哥一直没有找对象,直到我结婚有了自己的家。结婚后,我把大哥对我的恩情和对象说了。对象和我一起回到乡下。我们准备把大哥接出来和我们一起过。我要把他当作我的父亲养起来,用我的一生回报大哥对我的恩情,尽管我知道,大哥的恩情我是永远报答不完的。
2、船儿摇啊摇
老梁今天早上乐坏了,他和儿子逮到了一条大鱼。在清晨收钓钩的时候,发现一个沉甸甸、肚子发白,长着肉须的家伙挂在钩上。那可是一条少说也有七公斤的大鲢鱼。老梁小心翼翼地把网兜伸过去,把鱼套了进去,然后取出已陷入鲢鱼肉里的两颗钩子。这时,老梁脸上的笑容才真正地露了出来。对在船尾掌舵的儿子笑道:仪子,你看,今天运气好。
儿子也在船尾笑开了花,划起桨来更加卖力。老梁把鱼带网兜一块放到鱼舱里,又着手收起钓钩来。江里的水一波一波地荡漾着,可惊喜没有再次出现,不过有了收获就已经不错了。七公斤的鲢鱼,按市价八十元一公斤算,就值近六百块钱。一个月摊上两三回大鱼也就算得上阿弥陀佛,对得起渔人每天的起早贪黑,辛苦万端。
收了钩,老梁和儿子又靠了船,连早饭也没吃便提了鱼去赶早集。鱼上了岸就得抓紧时间卖掉,否则时间一长,鱼便会缺氧死掉。而死鱼则会掉一半的价钱,就算是刚死五分钟,鱼照样会掉价。集市上从来不却少买江里鱼的人,因为金沙江里跳跃的活鱼做出来的鲜活味是他们永远追逐的。有钱人从来不吃田里或鱼塘里面养大的鱼,那种鱼的味道和鲜活劲与江里的鱼比起来要差好大一截。所以,这些人经常大清早的赶往鱼市,到处打听哪里有刚捕到的河鱼。而鲜鱼馆对河鱼的需求量更大,街上一家家的开了许多的金沙江鲜鱼馆,只是名字不同而已,可飘出来的是清一色的鱼肉香味。
老梁刚把鱼提到鱼市的入口,便围上来七八个人,个个伸长了脖子,问起了价钱。老梁身上还湿湿的带着一股潮气,冻得直打哆嗦。他故意把价格抬高了一点,一群人便摇头晃脑,咋咋舌头连连说太贵了太贵了。可他们也不走,和老梁七嘴八舌地砍价。说鱼只有半口气了,赶紧出手;个头太大,一家人消化不了;经常买你的鱼,也不能亏了老主顾吧……
老梁看价格也不能再有太大变动时,把鱼卖给了一位中年人。他手里甩着几张崭新的票子,说话也很干脆,一看就属工薪一族。老梁把钱揣上后还不放心地在外面按了一按,对身后一言不发的儿子说:走,去搞碗面吃,暖和暖和身子。儿子脸上发青,显然是冻的,流着鼻涕,不过看见父亲把钱拿到了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他使劲地点点头:嗯!算作是回答父亲。其实他早就想甩开腮帮吃一顿面条,身子都快冻僵了。
进了面馆,父子俩拣了靠里的位置坐下。老梁叫了两碗勺子面,又从另一个包里把零钱掏出来数了数,看还剩多少,儿子则在座位上东张西望。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煮好拌料端上了桌面。
两人也不客气,赶紧抽了筷子吧嗒吧嗒吃上了。由于太烫,父子俩皱着眉头吹着气,呼呲呼呲地快速吸着面条。儿子吃得满嘴的汤油,用舌头舔了一下还是滑滑的。一碗面条很快就下了肚,等于是暖了肚灶。老梁看了看儿子,问:没吃饱?仪子摇摇头,又去瞅了瞅那残汤,端起碗来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老梁又招呼老板:呃,老板,再上一碗勺子面。儿子马上放下碗来:爸,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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