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话桑麻[系统]》第171章


整个人懒洋洋的;傅藏舟蜷缩在宽大的藤椅间;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天空。
——气质颓废,颇有一种文艺青年的忧郁清新范。
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正经的问题。
昨儿个他套路、诱惑桢哥时,是不是被反套路了?
否则以男人对他的在意;绝对不会明知他遭受“气逆反噬”,还不顾他身体不舒适;毫无节制将他按在床上,闹腾了整整一天……
身子骨险些没被做散了架!
捂脸。傅藏舟满心是懊恼:
惭愧啊惭愧;他又给现代人丢脸了;竟被假道学的老古董一而再、再而三给骗了!
桢哥真真学坏了。
他堂堂一鬼王;舍下颜面、费心费力“表演”,对方看在眼里,识破了他的伎俩不说,还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实在过分!!
不行。
鬼王大人倏而一个骨碌,坐正了身体,板着一张脸严正下着决心——
身为现代的老司机;输给桢哥这样的老古董简直不能忍!
一定、一定得扳回场子。
那句话咋说的……爱情就是一场战争?你来我往,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相互较量;谁退后一步谁就输了。
虽然不知道赢了有啥用。
考虑到鬼王及地官的尊严;不能怂、就是干……
“藏舟;出来一下。”
仲兄的声音从院门传来,打断某人无聊无厘头的思绪。
聂桓看着喜形于色,让傅藏舟不由得好奇。
“仲兄……”话没问出口,看到静候在丈余外的宫公,有些意外,语气理所当然,“宫公来找桢哥的?”
可桢哥不是一大早就进宫与官家商议什么事去了?
不等平安回话,仲兄代他开口了:“是找你的。”也不解释明白,自顾自吩咐,“藏舟你先回房拾掇一下……”似模似样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下打量青年一身玄色道衣,摇头,“这一身可不行。换一套……嗯,绛红色儒服吧?”
傅藏舟一脸懵逼。
不是,仲兄这是作甚?
聂桓笑了笑,神神秘秘:“跟平安去见个人,”语气遗憾,十分惋惜,“可惜我如今这模样,不适合在人前露面……”
傅藏舟没忍住问:“见谁?”
“路上让平安给你慢慢说。”仲兄难得一副火急火燎的作态,直催促磨磨蹭蹭的异姓弟弟,“快去换衣服……别忘了傅粉簪花。”
鬼王大人惊到了。
仲兄这话说的……
要不是确定自己的名字记入聂氏族谱,是对方的“弟夫”,还以为是给他介绍对象呢!
无奈仲兄只顾着紧催,一句废话也不多说,没办法,就先顺从对方的要求换装打扮。
手忙脚乱。
不自在地摸了摸帽檐的簪花,哪怕知道仲兄不至于“坑”他去相亲,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上了不知去哪里的马车,难免心里惴惴。
平安宫公善于察言观色,见青年坐立不安的样子,温声给了说明:“郎君莫要多想,不过是拜见一下观文殿大学士。”
“观文殿大学士……”
傅藏舟快速回忆一遍他听过的官职,清了清嗓子,尴尬不失礼地问:“是做什么的?”
对于某人的无知,宫公面上不见异色,慢条斯理解释:“先帝宠待旧相,特设置此职,并无官守或典掌,然其资望极高。”
“旧相?”微微睁大眼,“是以前的宰相?”
宫公颔首。
傅藏舟好奇问:“哪一位宰相?为什么让我见他?”
“是老爷吩咐的。”平安答非所问,“郎君见了即知。”
傅藏舟:“……”
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以鬼魂形态跟随左右的仲兄。
聂桓微微一笑,发扬着“沉默是金”的优良品质。
一个个神神道道的。
鬼王大人悻悻闭上嘴,不再问东问西。
旧相所住的地方,在一条深幽偏僻的巷子尽头,简单朴素一座不太大的院落,正门连个牌匾也没挂。
直把好奇心强烈的某鬼王,胃口吊的,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下马车的时候,才知还备了礼物,说是官家亲自吩咐让平安代他准备的。
便是糊里糊涂提着礼盒,送上拜帖,在门房的引领下,来到了正厅……那位“观文殿大学士”好似已经等候好一会儿了。
遵循仲兄的教导,傅藏舟有模有样给老大人郑重拜了个礼。
心里些许惊讶——
老大人神气十足,然而观其面相,竟然有九十高龄了。
在这个年代,何止是寿星了,几乎可称之“人瑞”。
老大人抬手免了他的礼,开门见山是一通问话:“为君之道是甚般?帝王之术又是甚般?何为‘形’?何为‘势’?”
劈头盖脸,没头没尾,问得鬼王大人一脸茫然。
悄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觉退守门外的仲兄。
无奈聂桓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门外有甚么好看的?”
老大人眉头一紧,明明语气不算严厉,偏偏让傅藏舟联想到高中令无数同学“闻风丧胆”的教导主任。
赶紧敛起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敢再东张西望,绞尽脑汁思索着对方的问题。
半晌才有些磕磕巴巴回:“为君之道在于……以民为体?”
很明显的,回答得没有底气。
偷瞄着老大人看不出喜怒的脸庞,见对方不置评述,唯有硬着头皮继续“答题”:“帝王之术……”
帝王之术和为君之道不是一个东西吗?
好罢,一个是“道”,一个是“术”,肯定不能一概而论;
遂努力回忆仲兄与桢哥曾经的言论,勉强给出一个答案:“帝王之术在御人治下,制国之权衡?
“还有‘形’、‘势’……
“形者,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势者,本义‘执力’;
“二者引申便是,强弱为形,勇怯作势……”
生拉硬扯,牵强附会,艰难辛苦好不容易才答完了问题。
尽管鬼王大人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啥。
老大人听他巴拉巴拉半天,良久,不冷不热回了句:“浮泛之言,不知所谓。”
傅藏舟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
随即听到老大人下达了一通“指令”,要求他在一个月内草读一遍“十三经”,相当于现代位面的“四书五经”的圣贤经典。
“每七日来此听我授读。”
傅藏舟:“……”
等等。
他怎么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门课程?顺带还多了一个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
然而不给他发问的机会,老大人十分高冷,一甩衣袖,连句送客的话也没说,自顾自起身离开了厅室。
“看来外公对藏舟的印象颇是不差。”等老人走了,聂桓笑吟吟踏过门槛,这样说道。
“外公?”
鬼王大人瞪圆了一双大眼睛。
好罢,他是感觉到老大人与聂氏兄弟牵连颇深,不过寻常时候,没事不会随意探查谁与谁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可不得累死。
聂桓颔首,笑道:“大哥知晓你要学为君之道、治国之策……骂我误人子弟,这不才请动外公出山吗?”
傅藏舟这才恍然大悟。
囧了个囧。
哪里是他想学劳什子为君之道啊?明明是仲兄太过好为人师了!
然而官家好意,不好拂逆。
何况老大人已然“出山”了,纡尊降贵愿意教导一个半文盲的他……说什么拒绝的话,真是不知好歹了。
于是回程的途中,跟仲兄多番打探“外公”的情况。
才知宿家人丁凋零,在女儿与儿子相继早逝后,宿老就离开了京城;
直到近些年,年事实在高了,官家不放心,几番劝说,并按照对方的喜好,布置了这一座偏僻小院,老大人总算愿意安顿了。
顶着观文殿大学士的名头,实则清闲没事做,偶尔便肩负起教导帝子课业的事。
聂桓轻叹一声:“御医说外公年龄大了,身子骨远不如以往,我左思右想,没敢在他跟前露面,怕万一惊到了老人家……”
言语未尽,傅藏舟听懂了潜在之意。
又道宿家一直恪守臣子的本分,虽说是血肉骨亲,到底属于外戚,且老大人生性冷淡,与聂氏兄弟一直保持着距离,私底下往来得不多。
傅藏舟了悟。
怪不得跟桢哥在一起这么久,没听过对方提起宿家这边的情况。
——那个江湖二流势力“宿家”不算,打着宿家的名头布下的棋子罢了。
比起聂官家与聂桓,宿桢在显国长到十六岁,其后长年在军营里,与先帝相处的时间尚且不多,跟外祖家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难免生疏。
聂桓很快收拾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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