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狐狸精一生的故事》第43章


,死状恐怖,有流言说是她被吸血而死,还有流言道,这位妃子死的时候被人砍成十块八块,尸块丢的到处都是,御花园有,中殿也有,八成是鬼魂报复。
这流言各种各样,宛宛素来是个不出门的,听到这些也觉得惊悚恐怖,还想继续看,一队禁军过来直接把他们赶回楼上了。宛宛昨日苦等舜元一天,也没见舜元过来,心情已经十足不好,被人一赶也只能乖乖上楼继续看着,他们是狐狸,听力倒也算灵敏,便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声音,宛宛只听见一个小宫女道:“昨天……皇后娘娘……”
这话刚听个开头,便听到极为响亮的“啪”的一声,震得宛宛耳朵疼,等缓过劲儿来,只能听见那个宫女被婆子骂哭的声音了。
如此一来,宛宛也只能等在楼上,跟春雨一起看着这宫里的风云变色。
这楼里还是如往常一样,风平浪静,除了几个洒扫的宫人今天手脚动作特别快以外,和往常毫无差别。
过了一阵子,春雨从楼下探看回来了,才哑声凑在宛宛耳边道:“宫里出了事了,皇后娘娘昨日殡天了。”
“什么叫……哦!”宛宛先前还没听懂,见着春雨的表情也明白了:“那舜元……”
“上午还在那边待着呢,这宫中不发丧不对劲儿啊。”
“死了就要马上发丧吗?”
“按道理是这样的,不然的话,肯定有隐情,舜元那边没准备好,所以才秘不发丧。”
“你觉得,是什么隐情?”春雨八卦起来,宛宛也立刻跟着八卦了,宫中闲事多,如果不八卦点,日子还要怎么过呢?
只看见春雨脸色暗了些道:“这不发丧原因多了去了,一来可能皇后患的是恶疾,宫中说不出口,不发丧;也可能是皇后在死之前留了什么不该留的,宫中现在正在找呢,不过你看这么大阵仗,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有刺客,皇后因为这个才……我刚刚在楼下听了,说是宫中闹鬼,反正我是没见到,这个不可能。”
宛宛也点点头:“对,我也没见到,除了上次逛园子的时候,在湖边上看见个吊死鬼,不过那个女鬼死了有很久了,而且就一直被吊在那里,也不可能会吸血的,连人都害不了。”
“嗯,这样说的话,皇后身患恶疾也不可能,皇后那种矜持自傲的人也不可能跟宫人鬼混,染上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何况她本来身子就不好,就算因此,也不会秘不发丧。”
“那皇后留了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呢?”宛宛问道。
春雨讥讽道:“留了什么舜元会不知道?”
宛宛也觉得有道理,但是听见春雨如此讥讽便又觉得要说点什么快点反驳她,只是口张开了,却不知道应该讲些什么……
春雨却故作神秘道:“除非啊……”
“除非……什么?”
“除非皇后就是你那个舜元杀的。”春雨笑道:“如果不是舜元杀了皇后,那他都去皇后宫中看过了,为何还秘不发丧,如果舜元那边没问题的话,就不用遮遮掩掩的担心史书如何去写,我看就是他因着什么理由杀了皇后。”
这话才说了一半,便听见楼下有张太监的说话声,宛宛速速伏在楼上看了,果真是舜元来了,此时宛宛脸上也不再如开始厌倦无聊,甚至有些兴奋的冲楼下招着手,后来又想起春雨与他说的,皇后昨晚才故去,如此一来实在不合适,这才忍了,堆了笑脸要往楼下去。
舜元见了他倒是算不上如何高兴,只是捏了捏他的脸,便跟他一起上了楼。
宛宛见他似乎有话要问,但始终没出口,便也按下好奇,好好地陪着他用了晚膳,舜元爱吃鱼,他便就挑了刺夹给他,又见舜元脸上也有些犹豫,便问道:“怎么啦?”
舜元干脆放下筷子:“既然爱妃问了,我就直接说,爱妃不要多心。”
宛宛心中一沉,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日在花园偷鸡,又被他知道了,便也沉下脸,做出一番沉痛反思的样子,等他教训。
等了一阵,舜元才慢悠悠的开口:“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宛宛奇道:“昨晚就在楼里……”
“那前天下午呢?”
“这……”宛宛想了想,那边是偷鸡的那个下午了,张了张嘴,却不敢说。
“你与人起争执了吗?”
“没有……”
“有也没关系。”
“有人又同你告状了吗?”宛宛撇撇嘴,显得有点委屈。
“我在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跟人有过争执!”不自觉的,舜元声音便就大了些。
宛宛此时便更委屈了:“我没有。”
“你没有那这个是从哪里来的!”张太监看清舜元眼色,便快步过来,奉上了一只手帕,舜元抖开帕子,宛宛便看清了,那是一小撮白狐毛。
“这又不是我的毛……”宛宛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出舜元和张太监脸上都有种怪异神色,才赶快分辨道:“我……我的那个,那块狐皮,还没穿呢……可以去库里看。”
舜元脸上已经出现了点点冷意:“我一会儿会叫人看的,你放心好了。我再问一遍,你昨晚去哪里了?”
“我……我昨晚就在这楼里啊,你让人说不过来了,我就只好熄灯自己睡了……”
“谁做证呢?”舜元瞥了一眼,火急火燎的春雨便指了她道:“她除外。”
“睡觉还要作证的吗?”宛宛脱口而出,却没看见舜元脸上越来越难看了。
舜元却道:“要啊,拿得出来吗?”
宛宛此时真是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听见舜元继续道:“我以为你跟那些妃子不一样,你就算要喝人血,你去找那些妃子也就算了,你怎么敢打皇后的主意!我还真是养痈贻患,原来以为你不会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昨日是在皇后那里了,我是昨天没过来,你就要去杀人吗?你是不是还要喝我的血?”
舜元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难听,说到后来,宛宛便用手指堵上了耳朵。
见舜元不说了,才把手放下来。样子还是乖乖巧巧的,只是委屈的咬着嘴巴:“我没有杀人……”
舜元一时发完脾气,倒也冷静下来,只听见宛宛在他耳边楚楚可怜反复自陈自己没有杀人,除此之外,笨嘴拙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时候,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爱妃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我真的没有杀人……”
只听见舜元冷笑了一声:“我不是瞎的,撕破的金鱼风筝如何会恢复如初,剪纸剪出来的纸蝴蝶还能飞,晚上爱妃没注意的时候缠在我腰上的是什么,你真的心里没数吗?你在这里说不是你做的,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春雨终于凑过来了,顶在宛宛身前便指了指那狐毛道:“陛下仔细瞧这块狐毛,如果真是咱们的,咱们认了,可是活的狐狸被扯下来一块皮是有血的,这个狐毛虽然撕下了指甲大小,却没沾上半点血,您可看好,这沾了殷红污渍的可是毛尖。”话毕,便看见春雨低下了头,伸手去扯脖子后面的头发,便能听到那用力撕扯,头发断裂的声音,众人看她扯下来粘了皮的一绺长发,先是一怔,然后便看见她甩了甩手,那绺头发便化成了一小块带了血的白色皮毛。
张太监眼睛已经看直了,宛宛连忙去看春雨的伤势,只有舜元细细的辨识着手绢上那块狐毛和春雨扯下来的狐毛的不同。
看了许久,舜元才微微抬头:“很好,你说的不错。”
声音还是那样轻描淡写不着痕迹的,转身便要离开了。张太监此时见到春雨,腿已经快要软了,眼看着舜元离开,还是只能哆哆嗦嗦爬着出了门槛,这才勉力站起,快步跟了出去。
舜元从楼里出来,便去了对面的中殿,中殿内外还是与往常一样的寂静,只是原本用来观赏的红色纸灯笼全都被人默默地换成了白色,那白色堆积的太多将一切都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了。张太监还是为刚刚亲眼所见白日化狐的景象所惊扰,哆哆嗦嗦的跟在舜元后面好似跟在舜元后面便有龙气护体一般。
舜元进了屋子,便有人过来奉茶,他饮了几口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张太监和闻声赶来的丁太监一起都惴惴不安的瞧着舜元,见舜元脸上看不出来表情,便也就不敢随意揣测了,只好垂着头站在一边,等着舜元发话。舜元饮了几口茶便对张太监道:“你去皇后那边,将过去大婚时候赏给皇后的白狐皮子拿过来,我要看看。”
张太监不明就里,却也顾着忌讳便道:“按例,皇后娘娘已经仙去了,这东西都应该封箱进帝陵的……这……”
“我叫你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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