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辰以戴》第22章

她迫不及待，说：“当然想，姑姑若是能告诉我，我就可以知道轩辰更多的事了。”
“他从未告诉过你？”
“我不想让他伤心，也不敢问。”
顾雪见她垂下头，便开始款款道来：“轩辰父亲在零八年死的，你知道吗？”
依蓉沉默的点点头。
“轩辰其实连他父亲的最后一眼都没看到，他当年在美国，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需要电话，我们联系都只能通过寝室的电话。他父亲高血压心脏病其实都发了好多次，但每次都只是在医院住几天然后就回家，那一次我们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也没通知轩辰。直到晚上他父亲被送到急救室，我们慌了，打电话到轩辰的寝室他们室友居然说他不在美国。过了一天左右，轩辰才回到上海，那时候他父亲早就在停尸房里冻了很久。你知道他那天去哪了吗？……居然是北京。他从北京回美国后才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
“轩辰……怎么会来北京？”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他只是在喝醉的时候说过‘为什么他最爱的两个人都要抛弃他’，我想你应该比较清楚。”
戴依蓉怔住，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一会顾雪又开口：“轩辰父亲死后他整天喝得烂醉，还被送进急诊室很多次，连里面的医生都认熟了他。后来过了很久，我接管了公司，他终于慢慢振作起来，回美国完成学业然后回上海开始熟悉业务。他刚开始的那几个月不知道瘦了多少……现在也好，总算苦尽甘来。”
这些也许是时间的冲淡，从顾雪口中说的轻描淡写，但对于初知真相的依蓉却像一块千金重的石头，堵在心头，心又像是被谁揪住，隐隐作痛。
“姑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雪温柔的笑笑，说：“我知道，轩辰只会有一绝无第二，你是他第一个爱的人，也会是一辈子唯一爱的人，这些你也有权知道。”
“依蓉，你们怎么在这里站着，不嫌冷？”顾雪话音刚落，轩辰就扬着声音走过来，看样子该应酬的他也都应酬了。
“轩辰，时间也不早了，趁宴会还没结束低调的把你未来的老婆带回家吧，在这里就只会抢我风头，这可是你姑姑我办的party。”
顾雪说话的腔调很是打趣，戴依蓉原有些郁闷的心情也暂时压在心底，笑出声来。
轩辰也跟着幽默，说：“好吧，我带我家小依蓉回家了，姑姑哪天我们再来看你。”
戴依蓉坐在车上一路没有说话，两眼也从来没有抬起来看过他，只是一味的盯着自己腿上的小手。轩辰看得出来，她心事重重。
回到家里，他俩洗完澡躺在床上。依蓉今夜很奇怪，她一直在往轩辰的那头靠近着，手也越抱越紧。顾轩辰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我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屋内很是安静，两人的呼吸声很清楚，一缓一慢。过了会，戴依蓉清脆的声音才响起，她靠着轩辰的胸膛，抬起小脑袋说：“轩辰，你父亲去世那天你为什么会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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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得顾轩辰有些出乎意料，他轻挑了挑眉，对上她眼眸，说：“原来是因为我姑姑对你说了这些。”声音低沉得不太寻常。
她听他这样说以为惹怒了他，连忙起身坐正起来，低下声音。“你生气了吗”
见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小脸红润润的，贝齿微咬着嘴唇，一切都那么蠢蠢欲动。他手举起来，帮她拨开耳边的长发。
“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去北京”
“当然。”她坚定的点头。
他沉默起来，似乎在脑海里思考整理，准备下等会要说的草纲。不一会功夫，他终于开口：“其实我去北京是为了见你……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居然是先打破约定的那个人。”他淡笑，眼眸里的褐色珠子像是回到了那天，浮出一幅幅当时的画面。“我来到北京，按照你当时留给我的地址做出租车过去，话说回来你还真聪明，故意留给我地址知道我肯定会来找你。”
戴依蓉急忙辩驳：“我哪有，那是一般人都会做的事情好不好。”
“反正我去了，你倒是真的一次都没来过，连电话都没有。”他说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有些悲伤的味道。
“我那不是听话嘛？谁叫你定那个破约定。”
“……你是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听的时候反而比谁都坚持。”
“……”戴依蓉无语。
顾轩辰知道话题岔远了，又继续说：“那天我在你们家楼下，站了很久，一直在想要不要去你家敲门。”
“都来了怎么不敲”
“我从来没违过约……你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是说到戴依蓉心里一眼，一股暖流涌入心底，也涌到眼眶。
“但是我那时在学校寝室里，你敲了门也见不着我。”
他哼笑一声，手捏住她鼻头，反驳道：“错，那天我没敲门都见着你了。”
戴依蓉诧异，将他捏住自己鼻头的手拉下来，身子又向前倾，很怀疑的问：“怎么可能”
“你那天还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从车上下来……而且……你们俩还背着我……接吻。”他一字一句有些吞吐的说着，眉头还紧蹙。明显那么多年还是不能释怀这个问题。
但相反的是戴依蓉吓了一跳的表情，嘴唇吃惊得微微张开，而且短时间里恢复不过来。
“这么吃惊”
不知过了多久依蓉眼神才有了凝聚力，聚焦在轩辰那张瘦削又完美的脸上。缓了缓才说：“我……当然吃惊，你说你这人躲在别人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
“我怕我出来妨碍你们。”他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怒。
依蓉深呼吸一口，自己要跟他从头解释确实需要一番力气。
“你真的是误会，我……那……真的是意外。那天我送我同学，他喝醉了，正巧他家就住我楼下。所以我们一起打车来石井花园，他下车后还是不怎么清醒……所以就发生了那一幕嘛。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戴依蓉说的很简介，省略了很多不利于她的小花絮。但总之确实是这样。
“其实，不管你当初是不是真的变心，你来上海我就控制不了自己重新跟你开始。我从来不知道我自己可以这么爱你，爱到让我无暇去想其他，拥有你就好。”
一句话将戴依蓉彻底软在顾轩辰怀里，她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下去。她自己也从来不知道轩辰的爱原来藏的这么深。
她感动起来就什么都会抛到九霄云外，包括她的害羞。她坐上轩辰的腿上，两脚搁在腿两边，手绕过他脖颈相互握住，彼此的距离不到半尺。
“轩辰，相信我好不好，九年前，我爱的是你，九年后我爱的依然是你。”
他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抱着她，怕她下一秒矜持回来跑到远远的。
“我们再也不要定那样的约定。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死了也要葬在一起。好不好”
他噗嗤笑出，点着头答应。“拿你真没办法。”
她真挚的看着他，看进他深邃的眼眸，眼眸里有着姿势大胆的自己。
她忽然沉下头来，吻在轩辰额上，停留几秒，又下移到他的鼻尖，最后是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意犹未尽。
“轩辰，我以后一定加倍加班加倍加倍的爱你，弥补你这九年所有的痛，好不好”
他淡笑。忽的一下子反身将她扑倒压在床上，戴依蓉紧张的想挣脱起来，手腕却被他抓住，不肯松开。只见他嘴角弯出完美的弧度，末了，说：“现在就有一个弥补我的好方法，想尝试吗？”
依蓉呆呆的，只会点头，哪里能领略这深层含义。
“这是你自己点头的哦。”
话音刚落，没给她思考和反悔的机会。脸低下去，吻上。舌尖的辗转早让依蓉忘乎所以，只剩下回应的本能在回荡。
他吻一路向下，到达她嫩滑的颈根，毫不退让的肆意啃咬，这种陌生的触感让戴依蓉颤抖又带着期盼。
只觉一阵清凉，戴依蓉上衣竟已被轩辰褪下，羞窘的对上他的眼睛，他眼里尽是柔情与宠溺。她第一次拥有即害怕……又安心的感觉。她双手环着他用力，主动吻上他，最后被他引上一个奇妙而不可自拔的境地。
窗外一世繁华景致，窗内一片浓情蜜意……
次日，依蓉晌午才醒，慵懒的睁开睡眼，旁边却空荡荡的，她起身穿上睡衣，赤脚慢慢走到客厅。
果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其它有生气的生物都会光合作用。见茶几上摆着的食物和一张贴在表面上的便利贴，她心微微一荡，像踩在云点上，晕乎乎的。
她走到茶几旁在沙发和茶几的间隙下蹲下来，撕下那张便利太晚，拿在手心上看。
“知道你爱赖床，所以没忍心叫醒你，起来了就快点吃吧，你可是有胃病的人。我开会会晚点回来，晚饭我们出去解决。带你吃养生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