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佳佳接到他的电话时,刚好在换衣服,准备下班。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和头像,纠结了一阵之后,才堪堪接起电话。
“喂!”以往,看到他的电话肯定是会甜蜜而又紧张的唤一声阿沐,明知道他找自己不可能会有自己期待的那些事,但是那时候的孙佳佳还是会忍不住各种期待。可现在,她只是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不再那么雀跃。
“佳佳。”许沐森还是和以前这样,看似亲昵其实只是礼貌地叫着她。
“嗯。”孙佳佳应了他一声,并不急着说什么。既然是他打过来的,想必是他有事要跟自己说。那就等他慢慢说好了。
“下班没?”
“刚下。”
“我在你们商场门口,一起吃个晚饭吧。”
“子悦也在吗?”如果是三人晚餐的话,孙佳佳可能真的不会愿意的。她明知道面对他们俩,自己心里会有多难受,那她又何苦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自找苦吃。
“二中离这边远,不然我现在打电话叫她来?”二中是柳子悦教书的学校,孙佳佳也是知道的。柳子悦从二中回他们住的地方也是半小时的车程,再从他们住的地方跑过来这边的话,又是快一个小时的车,确实是挺远的。孙佳佳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三人一起的话,自己会难受。可是单独和许沐森的话,似乎又有点不道德,因为自己的心思从来就不单纯,虽然行动上没有过逾越。可是,总之不太好。
“佳佳?”许沐森还在等着她的意见。
“那就咱两吧,你等我一下,马上下来了。”也自私一次,单独吃个饭,就像普通朋友那样,应该不为过吧。
“好。”许沐森挂了电话,站定在一旁等她。
看着她朝自己的方向款款走来,许沐森不禁有些感慨。
算算也是快半年没有好好和她见过了,这半年,她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那个没心没肺成天嘻嘻哈哈的有点犯二的姑娘不见了,现在的她,不管是从衣着打扮还是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都透着一种陌生的感觉。
许沐森看着眼前的孙佳佳,还挺不适应的。
“走吧,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去试试。”孙佳佳刻意不去深想他的反应和想法,自行决定了去吃川菜。
吃什么对许沐森来说从来也没多重要,只是没想到孙佳佳现在拿主意也能拿得这么爽快了。
“现在工作忙吗?”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待点菜完毕,服务员又为他们添上浓香的大麦茶后,孙佳佳主动问起了许沐森。
“还行。”许沐森没想到一向不喜欢掌握主动权的孙佳佳,现在倒是很会聊天找话题了。
“子悦呢?每天课很多?”
“不算多。”
“你们怎么样?”
“挺好的。”
“有考虑结婚的事了么?”
“还早。”
“哦。”孙佳佳终于歇气了,问这些想问而又不敢轻易问的事,还真是太过刺激。
“你怎么样?为什么都不和我们联系了?”
“我?我挺好的啊,每天都很忙。”孙佳佳没头没脑地苦笑。
“你的忙碌是你自己刻意营造的,其实并没有忙到这么夸张的地步是吧?佳佳,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我那天说的那句话不高兴了?”
孙佳佳自然知道他指的哪句话,可不就是“你自己的事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还真是因为这句话,当然也是因为他不关心不在意的态度,或者说也不是不关心不在意,而是他的关心和在意达不到孙佳佳所期待的那种程度。
因为这句话啊,因为你这个人啊,所以,所以我才这么地可悲。可悲到要靠做很多很多事来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没有你,离开了你们,我也还可以过得很好,至少可以很充实。
“佳佳?”
“嗯。”孙佳佳对着他浅浅地一笑,“当然不是,我已经没那么幼稚了。”
“看出来了,变化很大,成熟了。”许沐森看着她,总觉得哪里奇怪,果然变化太大变得太快总归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其实,你能学点东西,让自己过得充实一点,这样是很好没错。但是,佳佳,你别操之过急。看你这样,我们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过得开心,又是否是真的喜欢你现在的生活。人生在世折腾一辈子图个什么?过得舒坦才是真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那你呢?是不是过得很开心很舒坦?”
“我整体说来还不错,都在计划中。”
“是吗?那还挺让人羡慕的。”孙佳佳状似不经意的一笑,其实心中尤为苦涩。
“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能聊聊?还是说依然放不下袁承超的事?”据许沐森所知,她现在和家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那么想来想去,也只有感情上的事还会让她困惑了吧。
“袁承超?呵,他快要当爸爸了,前不久我还去他们家看阿妹。”也是很幸福的两人,哦,部,即将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孙佳佳一直都只有羡慕的份,羡慕阿妹,羡慕子悦。
“这样。”许沐森从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倒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只好自己细细地琢磨。
“你不会真的还以为我对他念念不忘吧?早过去了。”
“不像。上次陪你去参加婚礼时,你看起来并不轻松。”
“那是因为、、、”在我身边的是你。可这话终究无法说出口。
“就算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一个玩具一件衣服,当有一天你发现,他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的时候,你也是会有情绪的。更何况,他是我用尽所有年少的时光真心喜欢过的活生生的一个人。人都有感情,他对我也不是真的没有想法,所以,我只能说感情真的很复杂,轻易无法说清。但是,我很确定,我现在对他们是真的抱着祝福的心态,我很高兴看到他们这般幸福。”
“这样说,你是否会比较相信些?”
“你自己清楚就好。”既然她自己都能分析得这么透彻明白,想来应该是已经想通了。许沐森也不知道还能再多问什么。
“阿沐、、、”孙佳佳不安地叫着他,可不可以告诉他呢?就算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但是至少让他也能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对不起子悦?兴许可以吧,喜欢他的女孩子从来都不少,加自己一个也不算多,最重要的是,只要他的态度坚定,谁也伤害不了子悦的。他,想来是不会喜欢自己的,所以,要让死心来得更真实一点吗?
“怎么?”许沐森有些疑惑,她这突然冒出来的紧张和不安又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看上去都怪不自然的。
“其实,我、、、”说不出口。看着他,根本就开不了口,没有勇气。明知道没有希望,还要竭尽全力一试,这种事同样还是很需要勇气。
“你说。”许沐森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不管是那些只能远远地注视着你的,还是在你身边能经常看得到你的,很多女孩子可能都对你存着一种执着却又难以启齿的心思。”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没什么,看来你可能真的没关注过这些。”
“你、、、不能够吧?”
“嗯?”
“你喜欢我?”许沐森不止是一点点惊讶,简直是没法相信。以前,看她和顾一恒打打闹闹,认定他两是对冤家。再后来,知道她对袁承超的感情后,以为她一直难忘旧情。这哪都看不出她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啊?她有闲工夫来喜欢别的男生?
“不行吗?”孙佳佳艰涩一笑,不理解他为何这般怀疑。
“我还真没想过。”
“那或许是我太失败,把心思藏得太深。好了,你那么聪明,我想对于有些事你肯定已经知道原因了,那么我们就开开心心吃完这顿饭,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要再见了吧。”说完,孙佳佳故作轻松地开始开动。其实心里沉重得透不过气,能不见就不再见呢,多么无情的结局。
“是不是我做什么让你误会了?还是你单纯地把我想得太好,所以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佳佳,我没有多好,不知道的人无缘无故欣赏我我还能理解一二,可你经常和我们在一块,我什么脾气什么性格你该是很清楚的,我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长得高长得帅学习好能力强,所有这些表面的东西可能会引得不少女生盲目的崇拜和欣赏,但是作为一起相处了三四年的朋友,他许沐森什么脾气什么底细孙佳佳不可能不清楚。他并没有多了不起,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不算讨喜的低调闷骚性格,从不喜欢和人主动多说一句话的闷葫芦一个。就他这样的,他自己都觉得其实还不比顾一恒和夏东明好,他们两外向温暖的性格,家里殷实的经济条件,该是更容易货得女孩子的芳心才对。
“你的为人,我自然清楚。阿沐,你也不用太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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