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155章


兵自重,二来,林兼在西北待的时间够长了,也该回来了。”
京中官员不能放出去太久,恐生二心,这是历年来的规矩了。
乌达:“这不就像是当年的将军府一样。”
这跟李琛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仍旧沉思了片刻,过后点了一下头,“就先定下一个他。”
“另一个呢?”乌达问。
李琛回想刚刚一起来的几个将士,要么是家世一般,要么就是出去的时间还短,还可以再熬几年再回来。
乌达:“没跟着林兼一起来的,应该都动了要留在京中的心思,微臣核对过,已经有三个人递过话儿了。”
“看看再说吧,”李琛道,然后吩咐他:“你去礼部交代赵毅彩,重建林家府邸,各类封赏就按照当初的虎威将军府来,但是不可提前走漏风声,赶在他们回京之前再去宣旨。”
“是。”
乌达领命自去。
李琛继续批奏折,过了约莫两刻钟,门外的小太监进来禀告:“皇上,西北总兵陈阔还有将军府沈欢求见。”
没想到他二人竟然能一道来。
闫真在一旁低声问:“他们怎么搅合到一起去了?”
李琛平静看着前方,刀刻般冷硬的侧脸没有任何情绪:“进来。”
陈阔穿戴整齐从外面大步进来,先恭恭敬敬行了个叩拜大礼,“微臣叩见皇上。”
他浑身的肌肉都结结实实的绷在身上,看上去很强壮,如此就衬托的一旁的少年太弱小了。
沈欢同他并排走在一起,几乎可以被忽略过去,细微的声音也完全被盖了下去,“将军府长子沈欢,叩见皇上。”
李琛看着他二人,眼中平静无波:“起来。”
阶下二人一并道:“多谢皇上。”
二人起身,陈阔略微低着头不语,沈欢佝着脖颈又行了一礼,“将军府承蒙皇上不弃,后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皇上天恩深厚,将军府可以破例承袭爵位,沈欢特来拜谢。”
言毕,再次恭恭敬敬叩首一拜。
其实他敢出现在这里就已经非常不像以往的他了。
以往的他懦弱、胆小,什么事情都缩在别人身后,更别提能站出来对着当今至尊说这么一段话了。
李琛在上坐着,俯视他乌黑的发顶,还有趴伏在地上的双手。
良久,他不知想到些什么,终于吐出来两个字:“免礼。”
“谢皇上。”沈欢起身,无声息的站在一旁。
陈阔往中间一步,抬起双手一交,立刻将视线拉到了自己身上,“皇上,”他对着坐在龙头椅上的人深深一拜,语气中多了许多感慨,“一别多年,您已经是皇上了。”
李琛:“你还是没什么长进,仍旧是兵长啊。”
“提了点,”陈阔说:“现在是总兵了。”
李琛嗤笑一声,陈阔直起身,肩膀一松,语气也松懈下来,“当年微臣住在宫中多年,陪您一起读书练武,直到您立了东宫,才跟了林将军去西北历练,这一别,十余年了。”
“仗着太子伴读的身份,没少为非作歹吧?”李琛问。
陈阔看着他,他也看着站在中央的人。
两人一起笑一声,眼中都是不怀好意的神情,俨然当初没少一起干坏事。
“坐下说。”
李琛道:“赐座。”
“多谢皇上。”他坐在椅子上,也不敢就放松下去,仍旧肩背挺直,微微前倾。
陈阔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沈欢。
沈欢垂着头,轻轻的说:“皇上,微臣不敢多打扰,先行告退。”
李琛看着他,默许了。
沈欢捧手倒退数步,退到门边,外头小太监将门拉开,他转身走了出去。
陈阔看着御书房的门开了又合上,眼中微微闪着光,不知再想些什么。
李琛问:“林兼说你来迟了,忙什么去了?”
陈阔一咧嘴,看着他笑了起来,解释说:“路上碰见沈少爷,在西北有过几面之缘,就一道过来了。”
李琛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没有追究底细,只说:“有没有事,没有事就快走吧,别打扰朕批奏折。”
“皇上真是太忙了。”陈阔同情的说。
李琛看着他。
陈阔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皇上,”他祈求的说:“能不能让我留在京中啊?”
李琛一挑眉。
陈阔笔直站着,比当初强壮了不少,但是也黑了,许是没有穿轻甲的原因,脸部线条没有在西北时冷硬,整个人的气质也柔和了一些。
但是仍旧十分壮实,一看就特别能打。
“怎么,西北有人欺负你吗?”李琛问。
陈阔一听有戏,立刻一扯自己衣裳,露出后背上的无数新旧交错的刀疤伤口,有打仗时受的伤,有练兵时出的意外,还有受的军规处罚。
“好多次,”陈阔沉重的说:“差点就死了,现在还能看到您,完全是命大。”
西北情形不用他说也知道,一定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但是李琛看他伤口形状,没有丝毫同情的说:“犯得错不少吧?”
陈阔叹了口气,穿好衣裳,“您不知道,我盼着您登基等了多久,终于盼到了。”
“你就知道一定会让你留在京中吗?”李琛没什么感情的问。
陈阔凝重了些,诚恳的说:“就算不为着之前情义,也请皇上考虑考虑微臣,我去的时间也有十年了,我爹眼看着也快不成了,弟弟身体又不好,眼瞅着太尉府要撑不下去了。”
“你是进宫来专门哭惨吗?”李琛问。
“不是,”陈阔赶紧说,然后诚恳的说:“我家的情况,是真的惨。”
陈家算是前朝开国老臣,封了二品太尉,许建府邸。
算是外派西北的一批人里头家世好一些的,加上又有太子陪读的身份,此次留京几率很大。
但是陈阔仍旧不敢懈怠,怕留不下来。
他说完一通话,不是站着就是跪着,不敢托大多坐,态度也诚恳恭敬,除了表现的太想留下来,没有其他毛病。
李琛本就有意想留他,但是不好提前走漏风声,于是犹豫了一下,装作十分为难的说:“你说的,我都会考虑一下。”
“多谢皇上!”陈阔赶紧道。
李琛看着他,想起年少时光,生出一些感慨来,交代说:“你最近老实些,不要被人抓到什么把柄,京中不比西北,不知道多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若是被人参奏一本,就算朕想徇私留你,也不能不顾言官的脸面一意孤行。”
陈阔这回真真切切笑了起来,跪在地上拜谢,“是!微臣铭记在心!”
御书房门外。
沈欢一出门撞上宋春景,他垂了半日的脸终于抬起来一回,看了一眼面前人。
他张了张嘴,然后说:“宋太医。”
宋春景听着这称呼没说什么,只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身体好些了吗?”
沈欢:“好多了,多谢宋太医挂怀。”
他太客气了。
宋春景听了两句就明白他不打算继续学医了,沉默几许,然后道:“好了就行。”
沈欢朝他一点头,“告辞。”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宋春景望了一眼他背影,脸色更加萧条冷淡。
他转过头,沉默继续等在御书房门外。
值守太监听见里头声响没了,才对着等候在一旁的他一弯腰,“宋太医稍站,奴才进去通报。”
宋春景背着大药箱,“有劳。”
小太监轻轻推门进去,李琛有些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宋太医来请脉,在外等候多时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答。
李琛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语气也由不耐烦换成了斥责:“下次他来即刻通报,不需在外头等待。”
“是!”小太监赶紧应了出去请人:“奴才记下了!”
陈阔睁眼看着,心想太医?皇上对一个太医这么操心?
片刻后,宋春景推门进来,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在他身后将门轻轻合上。
他身着服帖合身的深色太医官服,领口扣到最上面,姣好面容下露出一小截白皙脖颈,一指节的长度而已。
脖子以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前。
他没有笑,因此面容看起来有些冷淡。
配合着剪裁得体的官服,一眼看去非常禁欲。
李琛坐在书桌后头,见他进来先露出一个笑来,操劳了一日的烦闷心情立刻得到了缓解。
门前轻轻抿着的唇一动:“微臣给皇上……”
“不必多礼,”李琛打断他,心情很好的说:“好久不见啊宋太医,我今日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陈阔站在一旁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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