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驴你好,秃驴再见!》第23章


他也恬不知耻地大方收下。
走在路上远远看着张家烟囱里飘出的阵阵炊烟,顶上慵懒的夕阳,这场景简直可以配上一首诗了。
炊烟一飘十里长,太阳好像咸蛋黄。
嗯,还挺押韵。
柏岩同学深深陶醉在自己的文采里,走了几步,就进了张主任家的小院。
天气很热,因此吃饭的小桌放在了外面,柏岩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几道精致的凉菜,碗筷准备了四套,还有一瓶开了封的白酒。
看到酒瓶上标注的低度数,柏岩无奈地苦笑着叹了口气。今天是躲不过了。
张太太端着一盘菜正从厨房里出来往这边走,见到柏岩,马上欣喜地转头喊丈夫和女儿:“老张,侃侃,柏岩来啦!”
侃侃先欢呼着从屋里跑出来,接过柏岩手里的东西,一边往屋里拿一边装大人跟他客气着:“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唔,这桑葚不错我先尝一个。”
迎面走出来的张主任虎着脸一把打掉她的手:“洗洗再吃,也不怕拉肚子。”
侃侃得令,端着盒子去厨房里洗桑葚。张主任热情地招呼他:“小柏来啦,快坐。”
柏岩依言在桌边坐下,张太太的声音从厨房的窗户里传过来:“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好了。”
“婶子,不着急!”柏岩冲着厨房的方向回了一句。
张主任拍拍他的背,笑着跟他一起坐下:“外面凉快,咱们就在外面吃。”
这两个月,为了帮江靳装修新家,跟张主任一家人接触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但有些日子没见,他们待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亲切,柏岩觉得自己对家庭的渴望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刻意不做作,自然家常的相处方式让他舒适安心,只有欢声笑语,没有压抑阴霾。
因为工作,每年和家人相聚的时间只有过年的短短几天,还得顶着逼婚逼相亲的压力。典型的离家了想回家,回家了又想跑。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张主任一家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开席之后天色已经略暗了,温度降下来,凉风习习。晚餐的菜色很丰盛,都是柏岩喜欢吃的菜,蒸烧炸炒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柏岩拿着筷子跟呲牙咧嘴的侃侃抢夫妻肺片里的花生米,两双筷子拍来戳去不亦乐乎,张主任呵呵笑着,不痛不痒地呵斥了侃侃几句,也就随他们去了。他给自己满上酒,又往柏岩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来,碰一个。”张主任拿起酒杯,碰了碰柏岩还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老头老太婆,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都在酒里了。你随意。”随即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柏岩眼眶有点发热,连忙端起杯子,和张主任碰了碰:“应该是我敬您。一直以来受您照顾……”
“哎哎,别说这些,听着别扭,咱们爷俩,不讲客气。”张主任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又指挥侃侃,“快给你小柏哥哥敬酒啊。”
侃侃放下筷子,吐了吐舌头,端起果汁,轻轻碰了碰柏岩的酒杯:“柏哥哥生日快乐!祝你福如东海!”低下头又小小声补了一句,“受比南山,噗。”
张主任只听到了前半句,敲敲侃侃的脑袋说了句“乱用词语”,又笑呵呵地给柏岩夹菜。
把杯沿抵在唇边,犹豫着还没喝,一股辛辣的酒气就直冲口鼻。柏岩喝不了白酒,酒量差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他很不喜欢白酒的味道。但今天,就冲着张主任那番话,这杯酒,他无论如何也要喝。
咬咬牙,一仰头,手腕往上一送,半杯酒全倒进了嘴里。从咽喉到食管顿时一片灼烧感,喝得太急,还有几滴呛到了气管里。
看他喝得豪爽,熟知他酒量的张主任当场愣在那里:“那个,小柏,我说了,你可以随意……”
“没事,咳咳……”柏岩放下酒杯,一边咳嗽着一边拍着胸口,脸皱成了一团,还强撑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哎,丑死了。”侃侃毫不客气地糗他,又得了老爸一记爆栗。
一旁的张太太忙给柏岩拍背顺气,又给他端了解酒的梅子汤,在一边看柏岩喝下去,又横了张主任一眼:“都说了小柏不能喝,你还给他喝。”
“年轻人,喝一点点没关系……”张主任想辩解,看夫人黑着一张脸,声音就小了下去。
气管里还残存着酒的辛辣,但柏岩觉得无所谓了,这样安宁温馨的气氛,多享受一点点,也是好的。
待他气息平稳又能生龙活虎地吃菜了,张主任突然停下筷子,对他说了一句:“以后要是有了更好的前程,有空就回来看看,就把我这儿当家,我们永远都欢迎你。”
这句话生生把柏岩的眼泪催了下来。
是张主任的耳提面命,才促使自己重新开始追求理想,有力气充实自己,他鼓励自己的时候,一定也想到了迟早会有分别的一天,最近自己频频请假往N市跑,他一定猜到了自己可能即将返回N市。
浓浓的不舍和眷恋,在一声抑制不住的抽噎里,变成了两滴泪水,滑落到了碗里。
最先发现的是侃侃。她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那边张主任和夫人没想到这句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也一齐愣住了。
好在他恢复力强,很快就收拾好情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重新拿起筷子,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这酒劲儿真大,辣死我了。”
张太太回过神,赶忙往他碗里夹菜:“辣就多吃点菜,侃侃,你也多吃点。”
饭桌上重又恢复了热闹和谐,其乐融融。
此刻,江靳的车停在了柏岩家楼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直接进门去等。
从车内抽屉里拿出一把形状奇怪,还系着深蓝色丝带的钥匙,握在手心里紧了紧,又放进口袋里,才下车锁好车门。
上楼之后,拿出另一套钥匙,直接开门就进去了。上个月在柏岩在他那里过周末的时候,他趁柏岩不注意,拿走了柏岩的钥匙去配了一套新的,又偷偷把钥匙放了回去。那家伙警惕性低,钥匙被拿走了都不知道。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打开灯,柏岩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中有序,桌上的玻璃瓶里插着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这间承载了他们初|夜的房子,不知道柏岩还会再住几天。按了按口袋,江靳嘴角露出了微笑。
砰。砰砰。
敲门的节奏凌乱不堪,江靳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往外看,看到了一张红扑扑的熟悉的脸。
江靳连忙打开门,那人看都不看路,跌跌撞撞地就往里冲,毫无意外地一头栽到了他怀里。
江靳腾出手来把门关好,然后整个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亲额头,又闻闻嘴唇,皱着眉头问他:“喝酒了?”
“嗯,呵呵呵呵。”柏岩在他怀里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伸手揽住他的腰,大眼睛雾蒙蒙的,问他,“江靳,你怎么来了?”
该死,真受不了这眼神。想当场把他扒光丢在床上。
不过,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还是暂且先饶过他吧。这家伙,以为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吗?你男人可没那么蠢。
江靳掏出那把系着蓝色丝带的钥匙,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又从自己腰上扒下他的右手,塞到他手心里,轻轻在他耳边说道:“生日礼物。”
随即他便满意地看到,柏岩的耳朵顿时涨红起来,不可思议地低头去看那把钥匙,眼神认真得像小学生端详期末的试题。
研究了半天,他抬起头对上江靳的眼睛,有点犹豫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这是……给我的吗?”
江靳笑着点头:“是的,这是我们新家的钥匙。”
“我们的新家?”柏岩疑惑着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了几分醉意,显得格外撩人。
江靳又点头:“是的,你设计的,我们的新家。”
柏岩笑了,笑容纯真得像一张从未被染上任何颜色的白纸,眼睛像一汪闪亮的湖泊,简直能把人吸进去。
江靳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一时有点看呆了。
那个笑容脸上持续了很久,直到一丝痛苦的神色浮上来将其整个破坏掉。柏岩弯下腰,紧紧捂住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喝还瞎喝,活该。一边想着,江靳连忙把他拖到马桶前面,扶着他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拍了没几下,柏岩就排山倒海地吐了。
吐完整个人反而清醒了很多。居然还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很狼狈,红着脸把江靳往外赶,口齿不清地说道:“你出去,出去,我马上,马上就好了。”
江靳好笑地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笨手笨脚地逞能收拾自己,洗个脸把衣服前襟洗湿掉一大片。
被这样看着,柏岩感到有些不自在,手脚又不听大脑指挥,不是碰掉这个,就是蹭到那个。
看着手忙脚乱的柏岩,江靳终于忍不住,低沉着声音,郑重地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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