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你身材走形了》第34章


山洞那夜以后这件衣服确凿是被那人穿走了,怎么回到柳诗送手里?其实,根本不存在那个不知姓名的哑姑娘,他昏迷后,她就已经走了,所以那几天,一直都只有……
他的脑子乱作一团,忽的想起父亲说的裴家男儿应当顶天立地。
“那天山洞里,其实是你……”裴子浚拦住她,想要求证又难以启齿,“是你带我回来的,对不对?”
柳诗送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裴大哥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孟仕元接到消息后,的确是第一时间告诉了她,他们一起把他带回来,故点点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中却已经了然——不会有错了。
她呆如木鸡,她一心爱慕的人却已经跪倒在他的面前。
她哭得更凶了。
因为她的心上人说,“小诗,我们成亲吧。”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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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的喜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以裴家的名望; 裴家七公子要成亲; 虽然是个人私事; 却也成为江湖上的头等大事。
喜事日子未定,刑三娘十分中意这个软软小小的小兔子姑娘,想要早些操办。
可是当事人新郎官却说,“我想等他出关; 来喝我的喜酒。”
刑三娘不知道儿子口中的“他”是谁; 刑刃却知道,道,“可是知寒客都闭关快半年了; 一直也没有消息,如今又摊上了候潮派这样的事,怕是没有心思喝你这杯喜酒。”
裴子浚一愣; 颇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笃定,“他会来的。他要来的。”
刑刃:“……”
他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 喝他的一杯喜酒,他才能安心,才能……断了违反伦常的畜生心思。
兄友弟恭; 各携爱侣,再圆满不过。
应氏兄弟在裴家已经逗留了两日; 就在他们一切准备妥当; 准备上北邙山的时候; 江湖上又传来了另外一桩惨案。
蓟州销魂掌徐家,以同样的手法,几乎惨遭灭门。
那将近一百名的年轻弟子,先是被利剑抹脖子,然后被人开肠破肚,横尸在徐家的剑堂,而堂堂销魂掌,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销魂掌徐家,一夜间成了个空壳。
令人唏嘘。
事发以后,裴子浚和应氏兄弟也改变了行程,他们在官道中疾驰了一天一夜,终于于黄昏时分中,赶到了徐家。
徐家的老宅一如往常,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
他们屏住呼吸,慢慢的走进去。
四处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弟子的尸体,想必多数的尸体已经被他们的家人所领走,剩下的,想必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徐家,也没有别的依仗,因为死状实在太过恐怖,因此也没有人愿意来敛葬他们。
“谢珉行真是狠毒!”应蛟道,“竟然连这样小的弟子也放过。”
裴子浚觉得那话不堪入目,又要与人争辩起来,刑刃按住他,说,“还没有证据,也不能就认定是知寒客所谓吧。”
应蛟冷哼一声,“八九不离十吧。”
不欢而散。
几个人又四处走了走,查探线索。裴子浚一个人往后院的剑堂走去,那里是案发地,越接近,尸体越多,他不忍卒看,忍着尸臭,心里想着得罪了,跨过尸体,往剑堂走去。
忽然,他听见了咔嚓咔嚓挖土的声音。
他沿着墙角走过去,那声音却不见了,他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却看见那柜子门边露着一段一角,他想原来是挖土的小老鼠藏起来了,打开了门,看见蜷缩在衣柜里的小人儿。
小老鼠抬起头,和裴子浚四目相对。
唐不弃比起去年见他的时候,抽条了许多,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筷子。可是他不好好在唐家待着,怎么会流落到蓟州,唐家的人知道吗?他在这里挖坑,是为了安葬这些死去的弟子吗?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拿这个主意,谁让他这么做的?
看清了来人,唐不弃也不再恐惧,只结结巴巴的问,“你是谢哥哥的那个好朋友吗?”
裴子浚哭笑不得,唐不弃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只记得他的谢哥哥。
可是唐不弃已经抱住了他的腿,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哥哥,你救救我……婶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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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崽子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原来不久之前,江湖上流传着谢珉行杀害候潮剑派弟子的窗沿,唐不弃就再也坐不住,怎么可以污蔑他的谢哥哥呢,简直是岂有此理,便揣着一把木剑,美其名曰闯荡江湖,其实就是离家出走,找他谢哥哥去了。
一个小孩子,在叵测的江湖上又能走多远,很快就盘缠骗完,人也差点也卖掉,幸好遇到他口中“婶婶”,才能一路走到蓟州。
“那你怎么会想要来蓟州?”
唐不弃支支吾吾,还是说,“……是婶婶说的。”
裴子浚冷笑一下,想这位婶婶真是神通广大,知道哪里有血案,就凑到哪里来了?这么说,他倒是很想见见他这位婶婶了。
“所以也是你婶婶,让你在这里挖坑埋葬死人的?”
唐不弃止住眼泪,点点头。
“你……婶婶,现在在哪里?”
唐不弃却像是又要哭出来了,“在那边的破庙里,我婶婶早上本来和我一起在敛葬尸体的,没想到跌了一跤……”
裴子浚看小崽子紧张的模样,暗道一个大人跌了一跤有什么要紧的,只得紧张成这样?却听唐不弃又道,“我婶婶,快要生了啊……”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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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不弃的带领下; 他们一行人; 很快就到了他说的那件破庙。
木门虚掩; 漏风又漏雨; 果然是破庙。
想必唐不弃一路上跟着这个老女人,是吃尽了苦头。
破庙里挂着各种黄色的番布,画着一些不知所云的符咒,神殿上只有一尊佛; 有点像是如来; 又有点像弥勒佛,作为一尊佛像,捏得十分不走心。
而佛像下面的神龛下; 透过番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躺着一个衣衫褴褛,不辩形容的人; 听到声音; 也没有转身,哼了一声。
那声音; 嘶哑难听,与其说是个老妇的声音,倒像是个老叟的声音。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露出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们觉得这个妇人实在是古怪,明明已经痛苦的大汗淋漓; 脸上却仍旧包的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裴子浚看妇人痛苦如斯; 便想伸出手去,给她诊脉,可是那妇人见他要走过来,跟见了鬼似的,拼命的往神龛后面躲,唐不弃这只小崽子马上跳过来护在他面前,凶狠狠的道,“你干什么!你想摸我婶婶,没门!我婶婶不会给你们碰的,死心吧!”
“……”
这情景实在是诡异,裴子浚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而对面却是一个又丑又臭还怀着孕的老女人,确实像裴子浚要把人家怎么样似的。
裴子浚摸摸鼻子,差点也以为自己是要调戏良家妇女的大色狼了。
“我只是想给你婶婶把个脉,看看胎像。”
那妇人终于不再抖,他俯身在唐不弃耳边说了几句,唐不弃叉着腰说,“我婶婶说男女授受不亲,她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你给我点钱,去抓药就行了。”
“……”
绕了半天,敢情小崽子是要讹钱来了。
可是唐家的孩子,总不能放任不管,裴子浚就把身上大半的钱给了小崽子。天色越来越黑,他们要先找一个客栈落脚,可是唐不弃却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要留在破庙里照顾他婶婶。
小崽子倔得狠,他也无可奈何,只好由着他去。
可是回到了客栈,他越想越不放心,现在蓟州出了这样一件惨案,人心惶惶,他实在不放心把一个孩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扔在破庙,况且应龙应蛟兄弟说了一路谢珉行的坏话,他听着十分不舒服,也不愿意和他们呆在一块儿。
他跟舅舅说了一声,用油纸包了半只鸡和几个馒头,就往破庙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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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早春,到了夜里仍旧十分寒冷,他在破庙门前犹豫了半天,看庙内已经生起了炉子,炉子上炖着药罐,想必他们把他的钱,还真是用在了刀刃上。
裴子浚好笑,看着火光葳蕤中,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竟有些似曾相识。
唐不弃在其他人面前是一个闷葫芦,没想到到了那人面前,却成了个话痨,变着法儿的斗他婶婶开心。
“唐不弃,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了。”
可谁想到,他抱着油鸡和馒头进去了以后,那小孩立马变了脸,马上变成母鸡护雏的姿态,不让他靠近半步。
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小孩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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