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经年记事录》第20章


释风月应了封义的邀请,难得出了窥星楼。不过等他到的时候,那些歌舞表演都临近尾声了。只留了皇上皇后一家在硕大的御花园里赏月。两位公主撒欢似的在御花园里疯跑,封义抱着封秋月不撒手,皇后君梅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们。
“国师来了,快坐快坐。”封义看到释风月姗姗来迟,也不恼,招呼他坐下。
释风月坐在封义旁边,看他一直逗弄小太子,出声提醒道:“皇上,小婴儿都是需要安睡的,你这样不间断地逗弄他,可不太好。”
封义听了并不生气:“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开心吗。你看他,多可爱,这眼睛,这嘴巴,这鼻子,都像我!”释风月看了看封义,又比较了下封秋月,虽然小孩子长得大多都一样,但释风月还是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不像。
这孩子五官小小的,看得出来以后长大会是清秀的样子,封义的五官则长得更加大气粗犷,说像封义,不如说像封秋月那去世的母妃更多些,尽管释风月并不知道那位嫔妃的模样。
封秋月好像被封义抱着不是很舒服,小手小脚乱动起来,封义也是高兴过了头,没及时抓住封秋月,一旁的释风月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封秋月,抱在了怀里。
封秋月应该是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释风月轻轻地把遮在封秋月脸上的被子往下压了压,没想到封秋月直接小手一伸,抓住了他的食指。释风月一愣,他其实没哄过孩子,刚刚接住封秋月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还好还好,是我太激动了,多亏国师在这啊。秋月乖啊,不哭了不哭了,父皇在呢。”释风月把封秋月递了回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样哇哇大哭的孩子。
“霜雪,朝露,别闹了,快回来吧。”皇后君梅温柔地呼唤两个女儿回来。
封霜雪率先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了君梅怀里。
封朝露踉踉跄跄也追了过来:“我也要母后抱,姐姐挪个位子给我!”君梅腾出一只手,把封朝露也搂进了怀里。
中秋月圆夜,家人团聚,国泰民安,封义觉得,一生所求,不过如此。纵是身为帝王,坐拥万里河山,权倾天下,可他的内心始终渴望这些寻常的温暖。
第17章 撞邪
又过了几年,应笑,不,现在应该说叫应霄,虽然改名的时候应莹碎碎念了好久,说“笑笑”这名字多可爱,何必要改呢。但应霄坚决要改个更有男子气概的名字,也只好随他了。当然,平常应莹还是更喜欢叫他“笑笑”。
最近天气渐凉,应莹染了风寒。
和平常一样,应霄出门去往附近的山上采药,这条山路他已经走了十几回,就算闭着眼睛走也能到达。
“今天的风可真大。”应霄自言自语,一边又搓了搓手,他正要去摘面前的那株草药,却听见远远的,传来了什么声音。
“谁在那里!”应霄警觉了起来,没有人应他,但声音也没有停止。
应霄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离得越近,应霄就听得越清楚,那是有人在拨动琴弦,琴声中隐隐透露出悲伤、落寞。可不管应霄怎么寻找,离那琴声有多近,都看不到是谁在弹琴。
“谁在那里,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应霄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自己几乎要站不稳。
“此地不宜久留。”应霄心道。他花了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往山下去了,可还没能进到屋子里,应霄就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了竹屋前。
应莹听到屋外突然传来声音,急忙出来查看,看到的却是自己师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笑笑,笑笑,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不论应莹怎么呼喊,应霄始终昏迷不醒。
应莹搀扶起应霄,将他扶进屋子里。
等终于将应霄安置在床上,应莹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突然发烧了!”应莹连忙去取了湿毛巾过来,盖在他的额头,又去竹屋经常备着草药的柜子里取了些出来,想着应霄吃了药应该能退烧。
但情况好像比应莹想的更严重,接连三天,应霄都高烧不退,呼之不应。附近村里的大夫也来看过了,开了药,可一点用都没有。
莫非,自家师弟这根本不是生病,而是撞邪了!?
此时,应莹突然想起来当年师傅临去前留下的那封信。
“他日若有危难,携此信前去拂雪观,只要说是求柳闻的弟子,自会有人接待你们。
”师弟如今这样,怕是沾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寻常办法根本解决不了,只能去拂雪观求助了。
拂雪观离这有些路,自己背着应霄去肯定是不可行的,而且这样赶路速度太慢了。应莹跑去附近村里,压了些银子,问人借了一辆马车,将应霄扶了上去,赶着去了拂雪观。
拂雪观。
拂雪观的弟子远远的就瞧见有个清秀的女子从阶梯下急急地跑上来,便停了手上扫地的动作。
“道长,道长,求你救救我师弟!”应莹拽住拂雪观弟子的衣服乞求道,“我有信,你看,我和我师弟,是求柳闻坐下的弟子!”
“求柳闻!?”那位拂雪观的弟子听到这名字突然脸色大变,“这位姑娘,请稍等片刻,我前去禀报观主。”
那弟子急匆匆进了拂雪观,正要去禀报观主,才突然想起,观主前些日子就出门游历去了,等下次回来,怕是还得有大半年。于是拐了个弯,往拂雪观大师兄的住处走去。
“吕师兄,有人来求助!那位姑娘说、说他们是求柳闻坐下的弟子!”
原本坐在屋中端坐画符的人听了后,也是一愣,站起身来对那弟子说道:“带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赶到拂雪观前,看见应莹还站在那,着急地走来走去,看见刚刚那位弟子又带着人来,连忙上前:“这位道长,求你救救我师弟!”
“还请姑娘带路。”
三人来到马车前,应莹一把掀开帘子,马车里的应霄仍旧是昏迷不醒的样子,脸色更差,嘴唇已经没有了颜色,气息微弱。
“吕师兄,这位公子恐怕……”
“阿烨,先把他背进我屋子里。” 
阿烨把应霄放在床上后,就出了房间,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姑娘,我想请问,这位公子,”吕道长指了指床上的应霄,“近期可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师弟他只不过前几日去山上采药,回来的时候就一头栽倒在了屋前。接连发了三天烧,怎么都退不下去,我怕他是不是惹上了什么脏东西?”
“不,他不是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姑娘可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可如今你的师弟,少了一魄。”
“少了一魄!?”应莹大惊,“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沾染了邪祟之物吗?”
“不,普通的邪祟即便是伤人魂魄,也不会叫人像这样,生生失去一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远非寻常之物。可我看你师弟身上并没有任何妖邪之气。”吕道长也有些奇怪,自己从小长在拂雪观,未曾见过人身上有如此异象。
“这可如何是好,我师弟这样一直发烧还昏迷不醒,也不是办法啊。”应莹有些绝望,先是师傅不辞而别,接下来,师弟也要走了吗?
“其实有一个办法,但姑娘可能并不愿意尝试。”
“只要道长愿意帮我师弟,就是要我的命也尽管拿去!”应莹说完,一掀衣摆,跪在地上。
“姑娘快起来,其实方法就是,你与这位公子共享一魄。”
应莹不解地看向吕道长:“共享一魄?”
“对,我可以让你们一魄相通,这样你师弟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如果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可以继续活下去,肉体毁灭不会对彼此有任何影响,但如果其中一方魂飞魄散,那么双方魂魄都会灰飞烟灭,再不可入轮回。”吕道长停了停,又继续说道,“不过,魂飞魄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般来说,只有做多了极恶之事,被万鬼憎恨的人,才会有这种下场,抑或者是其中一方在痛不欲生,万念俱灰的情况下死去。我觉得,姑娘和你师弟都并不是这种人。但万事没有回头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请姑娘谨思为好。”
应莹点了点头:“不,我断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师弟从小心性温良,也不会害人,还请吕道长直接告知方法吧。”
吕道长于是就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东西出来,捏在手上,回过身向应莹递了过来。
那是一道符,不过奇怪的是,这符是纯黑色的,上面有奇怪的白色的看不懂的符号。
“用这符沾上你们两个的血,燃尽便可。”
“这么简单?”应莹以为共通一魄的过程会十分繁琐复杂,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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