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第11章


“可不是,这期间你翻了21次身,把我衣服踢地上17次。柯灵,我衣服怎么着你了你这样对它。”
我没理他的抱怨冲外面看到空空的货架,而其他设备则干净得似乎没人碰过一样,虽然心里清楚了情况但还是忍不住问:“今天生意怎么样?”
“正如你所看见的,货取完了。”
“就这样?”
“可不就这样。”
“其他的呢?饮料?甜点?”
“喏。”他眼睛斜看着靠墙上的一块牌子,上面有四个大白字:“暂停营业”。
确实如我所料,但料到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照常理,今天应该是一个可以赚很多很多钱的日子,人民币会把我的腰包撑得鼓鼓的,可是,所有那些应该进我口袋的钞票跟我说拜拜了。
“你为什么要暂停营业?”当心情不好时会找人发泄,当柯灵的钞票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亦会找人吼吼,现在那个被吼的人是陶仁。
“那能怎样?总不可能让我做给他们吃吧,会死人的,奶奶!”他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叫了!那谁坐起来喊‘陶仁,想死就试试’然后就又躺下了。”他说,“柯灵,我不想死,更不想饿死。我饿了,我帮了你一天连口水都没得喝!”
我本来还想发泄一下,可他可怜巴巴的样儿让我想起路边流浪的小狗,于是我说:“走,奶奶今天我请客!”
其实我也饿了。
陶仁张着一张可以吞下大象的嘴看着我。
我说:“奶奶我出血还不乐意,不要拉……”
“走!”
我话还没说完他便甩下这个字前面走了,我就不乐意了,我抠是抠,但也没他那样夸张的吧,好像我会赖账似的,想我也是宽宠大量的人儿,且不和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平时为我出苦出力的,想想我还真没答谢过他,况且今天也是情人节,算得上一个特殊的日子。
我跟上前拍着他的肩说:“走,奶奶我陪你过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我俩就这样勾肩搭背地走在路灯下。
我带他到一家烧烤店,一进去就专挑贵的点,陶仁坐对面咽口水……再咽口水。我说,放心,我钱带够了。等上菜的空档我又叫,老板给我一打啤酒。陶仁一听这话急了,他说,柯灵你今天不正常,脑子撞坏了吧,咱不喝酒啊。
我没好气地说:“我出钱你还不乐意了?没事,太冷了,喝点酒暖暖身子。”
老板可能很少见到我这样的大户,所以对我们始终笑脸相迎,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我话音一落他便把一打啤酒搬来了。
陶仁想阻止我,可他动作哪有我快,所以一口酒很快就下肚了。我很少喝酒,但酒量不错,一口酒下肚顿觉暖乎了许多。
在我一口气干掉大半瓶的时候陶仁看不下去了,他说:“柯灵,我知道你酒量好,但也没你这样喝的啊。”他曾经亲眼目睹我和一街头小头目拼酒的情景。
我说:“你喝不喝啊,鸡婆得跟一娘们似的。”他随手抓一瓶就往嘴里灌,他说:“柯灵,就你他妈敢跟我牛丫,我跟你拼了。”
听这话我就来劲儿了,从认识他以来除了第一次他看不惯我太霸道提出和我较量后他便再没和我较劲了,这让我感到有点意外,也觉得有点兴奋。
菜上来的时候酒瓶已经空了一半了,从没见过陶仁喝酒,瞧不出这小子酒量还真不是盖的,我的脸有点微热,窗户上的脸也有一抹红了,可他仍然面不改色。不过菜一上来他便不喝了,埋头吃菜,而我像上了瘾一样一瓶接一瓶地开,等他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叫的第二打酒也解决了四分之一了,这时他来抢我酒了。
我说陶仁你没良心,自己吃饱喝足了还不让别人享受,这箱子里还那么多干吗非盯着我手里的,没你这样的。我说完打了个嗝,酒劲突然冲上来,辣得我紧闭双眼,使劲儿吸着鼻子。
陶仁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说,柯灵,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又说,陶仁,你不厚道,说了和我拼酒的,结果自己吃菜还不让我……喝酒……我又打了个嗝,从箱里又拿出一瓶酒打开直往嘴里盖。
其实我不爱喝酒的,可现在就像犯了酒瘾一样,只有的把酒灌下去才会觉得舒坦。
陶仁抢不过我的,所以最后我在陶仁摇晃着的猪头中趴到桌子上,记得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陶仁你他妈再晃我就把你头砍下来投篮!
十五棵葱 
在床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准确说应该是下午,因为指针指着第一个粗刻度。脑袋像被人剥开了一样,摇摇头脑子里钻出一些画面,在烧烤店和陶仁一起喝酒,然后我睡着了,有一个结实的背和微凉的薄荷味。
侧头看到床头柜上有杯清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如果头疼就把药吃了,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就行了。
放下纸条,水杯旁有两颗药丸。
吃了药再躺会儿感觉舒服一点便下床拉开窗帘让房间更亮一些,感觉肚子有点饿便起身下楼。
还没到楼下就听到一阵闹轰,最响亮的是洛阿姨引以为傲的女高音。
“灵灵,我们回来了!”
我一听声儿忙跑下楼,还没站定就被洛阿姨的拥抱裹了个结实,勒得我地喘气,费了老大劲儿才推开她。
我说,阿姨,搞谋杀也没您这样的,憋死了都。
她说,我这不是想你吗?
谢谢您的思念啊。
妈妈皱着眉看我:“灵灵,你喝酒了?”
我这才想起昨晚喝酒后还没来得及冲凉去掉身上的酒味,而且我该死的忘了今天是他们回来的日子。
洛阿姨夸张地在我身上闻了个圈,然后下了个本来就是事实的结论:“没错,是喝酒了。”
我老实地承认,我妈脸沉下来本来想说什么却被洛阿姨抢了,她说:“紫函,年轻人嘛,喝点酒没什么,而且昨天还是特殊日子。”她在帮我解围,然后又八卦地问我:“灵灵,昨天情人节过得怎么样?”
洛阿姨打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她洛家的儿媳妇儿,平时总爱开玩笑,还时不时管我妈叫亲家母,而且从来不给我反驳的机会,她的炮语连珠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如果让她知道她眼的中“准儿媳”情人节并没有和她儿子一起过,她一定会气得杀人,当然,杀的对象一定是洛一飞。
正当我苦思怎样回答的时候帮着洛叔叔整理行李的洛一飞开口了。
“我们玩儿得很开心。”
玩得很开心?是说和离洛玩得很开心吧,那么,这样就好,我对自己说。
洛阿姨听后笑得阳光灿烂,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随后将一大袋东西塞我怀里说是给我的礼物,我笑着说谢谢。洛一飞眼红地看着我问旁边正喝水的洛叔叔:“老头儿,我是不是老太婆亲生的?”
洛叔叔拍着儿子的肩长叹一声说:“从遗传学上讲你是我们亲生的,但从感情上讲我们更希望灵灵是我们亲生的。”
这话一落洛一飞就翻白眼,我心里不免有点得意,可正在我得意之际我妈的举动活活像在我头上泼了盆凉水,还带脚丫子味的。只见她把洛一飞拉到对面坐下将一个比我的大一番的包给洛一飞。
我说,得,洛一飞,咱俩换吧,你做我妈女儿,我当洛家儿子吧。
房间里突然静了,然后他们就扑哧笑开了,我疑惑地看着那四个人,然后发现我该死的把性别弄反了。
十六棵葱 
年三十这天到处都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包括这栋别墅。
洛家是很有钱的,比全城首富离家还有钱,所以当我看到这栋建筑时就很傻眼了,什么时候我们家和这么有钱的人是世交了?
现在,我正在房间里苦恼穿什么样的衣服下去迎接零点,平时不会为这种无聊的事苦恼的,而现在,身后那个穿得高贵贤淑的洛阿姨在我衣柜里疯狂地翻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为什么就没有像样点的衣服呢?
记得很久以前看见满柜子裙子的我干脆把柜子一起搬出去扔了,觉得那东西不该属于我,放家里太占位置了。
“灵灵,你把我送你的裙子放哪儿了?”头顶上出现洛阿姨放大的脸。
我朝柜子旁边的一个大口袋努努嘴,她一看马上就抱头边叫着灵灵你太没良心了边去宝贝那个口袋,然后我的煎熬开始了。
她在让我一件一件地试穿。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情,就因为她说新年得有新气象,她要把我从头到脚地改造;可是为什么我要接受她的改造,只因为我妈说试开,我也好久没见灵灵穿裙子的样子了,然后四双期待的眼睛看着我。所以,我就遭受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平时运动牛仔不是挺好的吗?干吗要拿这种满怀期待的眼睛看着我?
看着镜子里面经过改造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头顶中性短碎发,粉红色的连衣裙,白得没有一点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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