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那些事儿》第3章


袁朗犹豫了一下,从被子底下拿出来针筒。李主任掂了掂,回头对那中校说:“怎么样,铁路?不是我骗你吧,这孩子到你那儿准行!当代刮骨疗毒啊。”
袁朗看着这个被称为铁路的不速之客,虽然腹痛气虚,可是脑子还在飞速旋转:这铁路是什么路数?他直觉这个人不一般。尤其是他的长相,国字脸,重眉大眼,气质凛然。按说是很标准的军人长相,很标准的军人气质。可是袁朗第六感觉:太吓人了!也许因为他长得实在太标准气质太正派,所以让自己觉得这人分外让人觉得不踏实。
铁路看了看袁朗:“行啊,小关公,哪个团的啊?”
袁朗努力大声回答:“报告中校!老虎团的。”余光到处,看见张楠楚楚可怜的站在门口,额上的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不知怎么的就接了一句:“不算关羽,脸不够红。”
李主任噗哧乐了:“中尉你脸倒不够红,看我们少尉到现在脸还绿着呢。她那小脸儿可是我们野战景点儿之一啊。”
脸红是烧的,脸绿是蹭的。袁朗和张楠眼神空中交汇了一下儿,俩人眼睛里无声的笑了。气氛好像好了很多。
倒是铁路独自沉吟:“老李,这次是虎口夺子啊。难度大。”李主任微微一笑:“那就看你道行了。”铁路一挑眉:“要不,帮我安排安排?”李主任斜眼看了看铁路,铁路在李主任耳朵边儿说了句什么。李主任一笑:“一言为定。”两人击掌为誓,转身而去。
袁朗和张楠,满脸黑线的听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明目张胆的说了一番黑话之后潇洒离去,相对云里雾里的发呆。过了一会儿,袁朗费劲的清了清嗓子说:“领导说话就这样儿,你也别害怕。”张楠实话实说:“我是替你害怕。”袁朗摇头:“未必你就那么安全。”说着莫名地打个寒战,觉得这事儿挺邪行,越想越渗。张楠摇头:“你别说的那么悬,你又不是佛爷无所不知。”
正在这个时候儿门外一声大喊:“袁朗!你个小兔崽子没事儿吧?”原来是老虎团长号称刘老虎的刘正义来心急火燎的来探望心头肉来了。后来张楠形容刘团长对袁朗的探望就是那种进门儿大喊一声儿:俺地儿啊,你咋伤成这样儿了的心急火燎。给个过门儿就能唱起来:骂一声贼红军丧尽天良,全不看他骄儿贵体染恙。战友情阶级义全不顾念,全团上下丧心病狂。至于袁朗同志孤军深入,炸军火,杀军官,一比十四的战损比率(算张楠杀的那四个),对红军造成的心理生理创伤刘老虎护犊子全部自动忽略不计了。
这边儿热闹着,张楠正在袁朗的支使下忙活着给领导搬椅子倒茶。一回头,突然发现李主任作为主治医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直把张楠吓的一激灵。忙乱一阵,两个单位家大人总算落座寒暄客套起来:“手术顺利,无惊无险。”
听得袁朗和张楠一个看天,一个望地。然后铁路铁中校就神使鬼差的和刘团长“偶遇”了。铁路同着两个后辈儿面无愧色的表示自己刚从演习前线回来,对刘团长带出来兵的出色表现给予极大的肯定。刘团长明显红脸汉子架不住三句好话,马上得瑟上了:他家好兵多了,比如袁朗。于是刘团长、铁路、李主任合伙儿把袁朗夸的天上少有地下皆无。然后铁路开始自夸家门,什么自己那儿是A大队特种兵,个顶个儿的兵中之王,强者中的强者,英雄中的英雄。谁把好兵苗子送给他那是利国利民强身健体福及子孙恩泽后代的光荣行为。可你仔细品他说话藏着掖着劲儿大了去了,最后出奇制胜的问了一句:“敢不敢把袁朗送我那儿去锻炼考验啊?老弟,这也就是咱哥儿俩投缘,我给你面子。”
刘团长他也不傻,愣了半天扔出来一句:“袁朗他生是我老虎团的人,死是我老虎团的鬼。”铁路也很爽快:“兄弟,说了这么半天了,咱哥儿俩各退一步。袁朗这孩子他生是我老A的人,死是你老虎团的鬼,怎么样?”
后来袁朗和张楠各自带兵有下级后,张楠问袁朗:“你说当领导是不是就得这样儿啊?”袁朗认真的想了想:“反正亏心这俩字是得从字典拿掉了。”张楠点头称善,把这个打有军衔那天起就大自己一级的夫君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铁路和刘团长争执不下的时候,李主任出来打圆场:“要不问问孩子本人?”
众大佬这才想起来病床上刚做完手术的袁朗同志,目光所到,却见他小人家,双目轻阖,呼吸平稳,表情恬淡,鼾声隐隐,敢情人孩子睡着了。可喜床边儿还有个不错眼珠儿伺候着的小可人儿,轻树食指,漫嘘一声,声细细,语滴滴:“他这两天太疲劳了,又刚做完手术,明天之前恐怕都醒不过来了。咱们不吵他好不好?”然后怯生生后退两步,低垂臻首,一副闺中娇女静听父兄主张的模样。
此言一出,铁路、李主任连床上的袁朗嘴角儿都抽了抽。铁路很赞赏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畏刀光剑影敢顶风作案的小张楠,大手一挥,“刘老弟,是爷们儿的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这小姑娘一个星期能把袁朗治好,他去参加老A初选。如果没治好,他继续在老虎团当你的尖刀,如何?”刘老虎输人不输阵,大吼一声:“好。”就此定案!两个人一起看向张楠,各有深意,异口同声:“姑娘,组织相信你啊。”张楠那时候是连哭都不会了。
好容易盼走了这些牛鬼蛇神,张楠马上跑到床边儿摇晃袁朗:“别装了,安眠药还没给您打呢。佛爷您给个话,咱怎么办啊?”“佛爷”缓缓睁开双眼,诚恳地教诲张楠:“本佛爷自身难保,你求人不如求己。”说罢合眸睡去。张楠不敢砸袁朗,气的死磕砸床:“你个烂人!!”
袁朗真是又累又疼,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混混沌沌的再睁开眼睛时,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做这梦是因为武侠小说儿看多了,因为一般英雄醒来,身边都陪一美女。晨光熹微中,自己床前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美人呢?再眨眨眼,这白袍绿裤的美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袁朗想了想,要不就是聊斋花精?眼前花精动了,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谢天谢地,至少这手看着眼熟,袁朗下意识的说:“张楠吧,你可把口罩摘了。”声音黯哑,自己都吓了一跳。张楠调了调液体,回身捧过来一套干衣服,慢慢扶袁朗起来换上,动作柔得像早上的风:“你夜里发烧了,可折腾呢。刚才出了一身透汗,咱们换件儿干衣裳再睡会儿好不好?”
袁朗看看张楠的黑眼圈儿,迟疑道:“你没休息去,就守了我一宿?”张楠摇头又点头:“我加大夜班儿呢,看着液体,帮你物理降温,忙了大半夜。”停一停“快天亮的时候趴床边迷糊了会儿,闭上眼睛就是你在手术台上没有麻醉的样子……然后,就吓醒了。”眼圈儿先红了,然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把脸扭向侧边儿,声音也是幽幽的:“不管怎么说是我得责任。我欠你一大的,让你受那么多罪,也不敢说对不起什么的,就是有机会一定要补偿你。”回头看袁朗发誓似地:“真的。我以后补偿你!”
袁朗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乐了,“你还补偿我呢,丫头,我牙都酸倒了。”说着突然想起铁路他们的事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演习后第一天的太阳升起来了,袁朗和张楠对坐着唏嘘他们未知的命运。
匣中长剑夜自鸣
袁朗躺在床上表情复杂的看着张楠。彼时美人正大口小口的吞噬着刘团长给他送来的蛋糕。袁朗说:“你给我吃点儿行不行?”张楠摇头:“不行,你现在不能进食,得等排气以后才考虑。”袁朗说:“你给我留点儿行不行?”张楠摇头:“不行,我怕到时候保质期过了,你吃了出问题。”袁朗说:“你把鼻子上的奶油擦擦行不行?”张楠摇头:“不行,我现在腾不出手来,”抬头看看袁朗,几乎埋怨的口吻:“你反正躺着没事儿,就不能帮我个忙么?”
走廊里仿佛有脚步声起,为张楠后半辈子的形相考虑,袁朗还是费力的偏起来身子帮她把鼻子上的奶油抹了下来,然后怨恨的看着张楠抢先把自己手指头上的奶油舔了。
门外一声咳嗽,王潇杰上尉撇了下嘴:“给你特定的生日蛋糕你说不爱吃,蹭人家的倒吃得挺香的啊。”知道昨天师兄是关心,张楠有点儿后悔跟师兄吵,笑了笑,“我从来就不爱吃蛋糕啊。”上尉嘲讽的看看张楠的嘴角:“是吗?”顿一下,口气软和了点儿:“还不回去?”张楠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下大夜班儿,我呆会儿走。”上尉咬咬牙:“随便你!”摔手走了。
张楠怅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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