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狐狸精》第21章


连目空一切,自负咄咄的卜中兴也禁不住心中一凛。
‘杜先生。’莫里哀满脸歉意地和杜少桓打招呼。‘很对不起,我们这是……奉命 行事。’
杜少桓穿着一袭儒雅贴身的铁灰色亚曼尼西装,仍掩不住眉尖眼底饱含的狠戾杀气 。他一出现,卜中兴就明显的矮了一截,无怪乎他要故意挺起胸膛,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
其实在众人眼里,他们两人的卓尔不群、俊逸挺拔相差并不是太多。是心理因素吧 ,所谓相由心生,坦荡磊落与包藏祸心,自然是天差地远。
‘你们找到了卜先生要的“东西”?’杜少桓环视众人一圈后,把目光定在季筱柔 嫣颊上。‘是你的功劳吧?’
‘我?’季筱柔作梦也没想到他会怀疑到她身上来。
‘没错没错,’卜中兴马上顺藤摘瓜,发挥他制造矛盾的本能。‘这个案子能顺利 侦破,筱柔的确功不可没。’说就说了,居然还把手臂环向她的香肩。
‘别听他胡扯,我也是刚才获知……’
‘犯不着浪费唇舌。’杜少桓厌烦地打断她的话,眼睛望向卜中兴。‘你的美人计 很成功,季筱柔有没有告诉你,我已经一失足成千古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你是说,你们两个已经……’卜中兴嘴唇掀了掀,气得眼睛星火乱跳。‘季筱柔 ,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真是不知羞耻!’
‘杜少桓,我真是错看了你。’季筱柔脸色倏地惨白,头快炸开来了。瞧杜少桓恨 怒交错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想一拳挥过去。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杜少桓蹙紧眉宇,唇色冷昂,继而放肆野烈地纵声狂 笑。
‘呃,杜先生……’莫里哀不晓得他们在争执什么,迷惑地问:“你们谈完了吗? ‘
杜少桓淡漠地点点头。‘关于这些箱子的来龙去脉,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说清楚的。 ’
言谈间,一部黑色轿车快速驶进别墅前的大草坪。
‘莫里哀警官,你好,我是杜先生的律师,敝姓陈。’
接下来,季筱柔已记不清他们还说了些什么,她满胀却无法作任何思考的脑子,在 这一刻行将崩溃。
所有的人都先后走了,卜中兴脸色灰败地撞了下她的手肘,‘不要耍把戏,我或许 还会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饶他一条生路。’
‘哈哈哈,你既然这么义薄云天,何不好人做到底,把她一并送给我,让我们做一 对同命鸳鸯。’语毕,杜少桓毫无预警地把季筱柔揽过,飞快地在她颊间印上一记香吻 。
‘你你……你……’卜中兴被他桀骜的举动,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不会绕过你 的,你等着回台湾接受司法审判吧。莫里哀警官,不连他一起带走吗?’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以前,我们还无法拘捕他。’莫里哀对杜少桓的态度相当友善 。‘况且,他身上的伤急需马上止血敷药。杜先生,你可以答应我不擅自离开巴黎,并 且让我们随传随到吗?’
‘当然。’
‘放屁,他这种人渣讲的话能听吗?你不逮捕他,要是让他跑了,我唯你是问。’ 不知道卜中兴凭什么气焰高涨的乱吼人。
莫里哀愠怒地睨着他。‘希望这批军械不是自己长脚,走到杜先生的住处来,否则 ,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你什么意思?喂!’卜中兴快步跟在疾速离去的莫里哀后面,追问:“喂,你把 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走私军火的是他不是我 ,听到了没你……‘
四下忽然万籁沉寂,像在等待一件石破大惊的大事发生。
低低的喘息在彼此耳畔回荡,在眼底流窜。杜少桓臂膀上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 滴碎裂在石砖上……季筱柔好想冲过去,为他检视伤口,但他由冷转炽的星火,令她溘 然却步。
‘你还不走?’杜少桓斜睨犹呆杵在原地的她。‘卜中兴尚有龌龊的任务要你完成 ?’
‘我不介意你不信任我,但,听我一句忠告,混进你这儿趁机搞鬼的不只那个黄伟 涛,还有一个叫张恒风的。’
‘现在才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儿个如果不是他和吉力奥署长的关系良好, 恐怕就要让卜中兴得逞,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押解回台湾。
季筱柔苦涩地牵动了下朱唇。‘随你怎么想,我言尽于此。’望着他臂膀上的血渍 ,她颤抖着手抚向那伤口。‘让我先帮你止血好吗?’长年在国术馆耳濡目染,简单的 包扎疗伤,她已经非常熟练。
‘死不了的。’杜少桓怒火填膺地拂去她的手,身子一下不支,差点重坠于她本想 伸手相扶特,但转念又缩了回来。‘当然不能死,你还要活着看我和卜中兴悲惨的下场 呢。’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一阵晕眩,他陡地抓住她的手藉以稳住身子。‘扶我上楼 。’
‘楼上可有急救包?’欸!他好重,季筱柔吃力得脸面都涨红了。
‘你当真在乎我的伤势?’他全神贯注的逼视她,让她得以看清那张冷鸷俊美的脸 庞伤痕累累,瘀青处处。
‘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指尖触及一抹温热,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她 说:“是的,我在乎,非常在乎,在乎得心都要碎了。这样你满意吗?‘
‘你说谎的技术比卜中兴差得远了。’拉过她的手,环向自己的腰,他老实不客气 的把全身的重量统统交给她。
‘我们是要继续站在这里抬杠,还是要进屋里让你继续苟延残喘?’
他不再累言,静默地出着季筱柔搀扶上楼。
***
‘对不起,没有纱布,只好将就了。’她‘唰!’一声,撕下裙摆,俐落地缠住已 经清理完,抹好药的伤口。‘最好到医院打一剂破伤风,才能确保不被细菌感染。’
‘谢了,’杜少桓自方才便直勾幻的盯着她瞧,‘我以为你只会打架。’
季筱柔赧然一笑。‘几分钟不挖苦我,很难过?’把床上散落的药包、oK绷等一一 收拾好,她起身告辞,‘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再见。’
‘我欠你一条裙子,’总得找机会还吧。他瞅着她,撇唇轻笑。
‘我也还欠你两千五百法郎,就算扯平了。’事情演变成这样,相见不如不见。
‘一条裙子哪需要两千五百法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致跟我在这儿讨价还价,’季筱柔幽幽一叹,双眸兴味 索然地四顾浏览,霎时被墙上、柜子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破铜烂铁’吸引住。
刚刚匆促走进来,浑然没留意到他的房间竟然是这样的。
‘这些都是纪念品?’这男人要不是超级念旧,八成就是个小气成性的铁公鸡。
‘唔。’杜少桓疲惫地闭起眼睛,斜趴在弹簧床上假寐。‘左边第一个柜子里的, 是我四处旅行的战利品,往右一点,拼装帆船前面那些,是朋友送的。’
季筱柔的目光定在一张泛着斑点,黄黄旧旧的报纸上。那报纸上登的是她考上大学 的榜单,在众多名字当中,有一个被红色签字笔圈了起来,就是她季筱柔。
约莫有十来秒的怔忡,她恍惚地走到床畔,望着他双眼闭阖,眉头深锁的脸,忽然 有股想哭的冲动。
鼓足勇气,她紧紧抱住他,把头埋进他怀里,蚀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他骇异它睁开眼,瞪着她秋幢中萤荣剔透的泪光,不解地蹙起眉心。
‘你这是……’此举太过突然,他一时不明所以。
‘让我爱你,让我爱你好吗?’她近乎哀求地说。‘今天的事,我的确毫无所悉, 要不是范可欣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求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
‘迷途知返了?’印象中她可从没这么痴情若渴过。‘省省吧,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是爱情,’季筱柔几乎要咆哮起来。‘你看着我!’
杜少桓懒洋洋地半眯着眼,‘你先伙同卜中兴使诈,诬陷我,砸了我的店,伤了我 的人,现在又哭哭啼啼的说爱我,这算哪门子的爱情?’
‘不,我没有,我说过了,这整件事我毫不知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事已至此,相信又如何?’麻烦的事还在后头呢,他正苦思着该如何化解这迫在 眉睫的危机,哪有心思跟她讨论儿女私情。
‘我要嫁给你。’
季筱柔果敢坚决的一句话,终于把他的眼清吓得比铜铃还要大。
‘这个笑话不好笑。’短暂的惊诧后,他立刻恢复森冷的神态。‘嫁给我做什么? 我马上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逃犯了。’
‘那我就陪你浪迹天涯。’她说话的口气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万一我锒铛入狱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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