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第26章


七月九日真是一个伟大的日子。
泰戈尔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在你的觉醒中你有新生的和古代的奇迹,你和新花一样的年轻和山岳一样的古老。”这句话被我私自改成:“在你的诞生中你有新生的和古代的奇迹,你和新花一样的年轻和山岳一样的古老。”每个人的诞生都是奇迹,我是这么想的。
我很自觉的在我应该诞生的那天创造了一个奇迹,所以我才会说七月九日是个伟大的日子。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跟着我小姨屁股后头转,而且还极有探索精神的不停的问她为什么。她开始还挺饶有兴致的回答我,可是后来发现我提出的问题完全没有意义,除了问太阳为什么是圆的就问花为什么是红的之后,她开始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要再问我为什么,小心我揍你屁股!”可是,我还是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于是,作为这句“为什么”的奖赏,我得到了屁股上的鲜艳的五条手指印。
那时候我四岁,我小姨顶多也就十四五岁。我想说的是,虽然我小姨在我小的时候对我的态度极为恶劣,但是我长大了她就对我特别的好,也许是因为对之前的愧疚吧,也许是因为她天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总之,原因都无从知道。我也并不想去细细思考她为什么在那么多个外甥以及外甥女中偏偏对我特别好,我只把她对我的好当作理所当然,然后有些任性的使用她对我的爱。每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她总是记得的。她每年都会送我一个很特别的礼物,年年不落。所以在七月六日的晚上她就回到家里来,一并带上了我未来的小姨夫。
我小姨看到我,说:“小屁孩,我提前给你贺生日来了啊。我知道你们一群同学明天肯定得闹腾去,所以我今天先来,明天随便你们折腾吧。”
我点点头,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拿来。”
她一脸疑惑,说:“什么啊?”
“废话,当然是礼物啊。”
她听了,呵呵笑了一会儿,然后挎住我小姨夫的胳膊,满脸甜蜜的说:“礼物啊,我们就是给你的礼物啊。”
我说:“好好好。鉴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原则,你就免了,这位帅哥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我那未来小姨夫听了,在一边吃吃的乐。我小姨一听,不乐意了。她把眼睛瞪得滚圆,道:“你敢说我是糟粕?小屁孩,你屁股痒了是吧!想挨揍?”
我说:“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再说了,就你这种火暴脾气,我真为我未来的小姨夫悲哀,他又是一个血淋淋的受野蛮女友残害的例子……”
我话还没说完,我小姨操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冲我扔了过来,正好砸在我的脸上。我本来想躲开的,没想到躲闪不及,却被茶几绊到,一下摔倒在地。
我小姨看见此幕,得意的说:“小屁孩,这就叫因果报应。”
我仰起头来的时候,发现我未来的小姨夫站在一边嘿嘿的笑,笑容单纯得似个孩子。我想,这回我小姨找对人了。
到了晚上我们又很自觉并且很一致的到了安家名他们家开的那家咖啡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好像成为了我们这群人开聚会的必然场所,不管是什么样的聚会,只要提出要在哪儿举办的问题,人人首先都把眼光投向安家名。不过在这家咖啡厅里举办聚会到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结账的时候可以打折。少一分钱是一分钱嘛。
因为是事先约好的,所以人来得很齐并且都很准时。我一看人来了立刻摆上一张笑脸,很无耻的向他们伸出手去:“谢谢。”
谢曦瞳有些不满的说:“丁可可,你的生日怎么跟叶戎晖挨得这么近,我的零用钱都葬送在你们的礼物上了。”
林茗清说:“我还是一样。姐姐我没有钱,所以给你一个香吻……”她说完就真的嘟起嘴巴来,但我很及时的用手挡住了她的那张红通通的嘴。我说:“免了免了,你有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茗清听我这么一说,立刻阴笑起来。我顿时感觉我已经上了她的当。不过最后她还是把一条金属的链子挂在了我的脖子上。链子的坠子是一个可以打开的精巧的小盒子,里面可以装照片。我记得原来我和林茗清看了一部电影叫做《神父教程》的,里面的女主角就戴着男主角送给她的一条链子。
“把你心爱的人装在里面。”电影里那个懦弱而又带着温柔神情的即将成为神父的男孩子曾经这样说。
女主角打开坠子的时候,发现坠子里原来放着圣母的照片的地方已经换上了一块与照片面积大小类似的镜子。她看来看去,最终只看到了她的脸。
“把你心爱的人装在里面。”这句话开始回响起来的时候,女主角的眼泪开始在脸上奔腾。所以很自然的,我的眼泪也开始奔腾。可是我转头去看林茗清的时候,发现她正一脸镇定的看着电影继续进行。我原以为这妮子会用完我家的一整盒纸巾的,谁知道她就好像一座山似的坐在我旁边。
我说:“你怎么不被感动啊?”
林茗清说:“这种欺骗小孩子的情节也就只能感动你这种单细胞动物吧。”
单细胞就单细胞吧。自从我看了那部电影之后,就很喜欢那条链子了,每天都跟林茗清叨叨着那条链子,没想到她还真把它给弄来了。我真想当时就给她一个拥抱。
安家名递给我一盒子说:“丁可可,这是我送给你的。”
我看那盒子的包装就很贵重的样子,心里乐得开花,说:“我现在可以拆吧?”
“可以。”安家名点点头。
于是我就一层一层的开始拆礼物的包装纸。末了终于拆开盒子的时候,我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镜框。等我把镜框转向来面对着我的时候,差点喷饭。所以我庆幸的是在此之前我没有吃任何东西,所以始终没有饭粒从我的嘴里飞出来。镜框里放的是一张安家名拖着很长鼻涕,然后笑得一脸大傻样的照片。林茗清凑过来看,差点没笑岔了气。她一边笑一边抚着胸口,那感觉就好像害怕自己随时一口气上不来而英年早逝似的。我感觉到自己拿着镜框的手在颤抖了。安家名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丁可可,你该不会是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我使劲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吼:“安家名,我严肃的告诉你一遍,我对你的照片,尤其是这种特写的写真照,一点兴趣也没有!”
安家名仍然一脸很无耻的笑容,说:“我以为是惊喜。”
林茗清冲他撇了撇嘴,说:“恐怕是惊吓才对。”
我不理他们两个人,接着继续拆我的礼物。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朋友了,朋友就是那个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礼物的那个人。我收到了这么多礼物,所以我的朋友对我来说都是好朋友。
这一天我们仍然折腾到接近十二点。十二点整的时候,我感觉这回是迷迷糊糊的我被路铭亦送回了家。印象中在路上我好像把很恶心的那种东西吐在路铭亦身上了,吐完了开始变得清醒无奈之下只好装迷糊,否则路铭亦会指着他的身上的据说是裴丹最喜欢的一件T恤跟我纠缠不休。
我坚信在折腾完毕之后大睡一觉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可是偏偏有人跟我作对,不想让我幸福。我估计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有人不断的往我家里打电话。我向来是最讨厌这种搅人清净的人,更何况搅的是我的清净。于是我干脆起来把电话线拔了,然后往床上舒服的一躺。谁知好景不长,我的大脑即将进入完全睡眠状态的时候,我又被一阵铃声吵起来。铃声来自于我的小灵通。我真不知道平常从包里拿出来它都没有这么大声响,偏偏今天装在包里却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噪音。我打开电话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所以很果断的挂掉。谁知这个号码的主人偏不罢休,他的执着表现为我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完全清醒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电话那边的人骂个狗血淋头并让他深刻认识到这个词语的含义。于是我一打开电话就开始冲着话筒大骂:“你谁啊!有没有公德性!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以及类似这样话语的种种。
我期待着对方迅速意识到他的错误然后不停的向我忏悔,再接着我可以心满意足的去做我的春秋大梦。谁知道对方不但没有意识到其错误之所在,反而严厉指责我了一句:“丁可可,你越来越没有礼貌了!这是对你爸爸应该说的话吗!”
我惊讶得就差下巴没掉下来。我一下子就傻在那里了,直到我爸爸在电话那头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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