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酸菜我是鱼》第33章


耐心等待女巫的垂青吧。
F城之旅于后来的谢英姿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得知杜醇安然到达目的地,她也心无旁骛得工作。不长不短的五天出差时间,随着警察和被拐婴儿的父母亲戚,辗转在小城各个或阴暗或压抑的可疑地点,那不寻常的五天里,她的心情随着那些失落痛楚的父母们一起起起落落,品尝心如刀割的滋味。那些天,一旦内线传来团伙落脚的消息,即使是半夜,他们一干人就急匆匆得赶去,希望害怕忐忑交织心间,心弦从来没有如此紧绷过。
可是大多数时间,总是踏空。这时候,失去心头肉的母亲们就会徘徊在崩溃的边缘。那些婴儿是在一家小医院出生的。由于管理的混乱,被医院里的内奸抱出,而那时,沉浸睡梦中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一就降临到这个世界,就面临着和母亲的离别。这个恶性事件轰动了整个A城,小婴儿们的遭遇沸腾了摩登城市里冷漠许久的心灵,报社里也格外重视这次的跟踪报道。
谢英姿和另外一个记者身负重任,常常刚抚慰完差点哭晕过去的母亲们,又心情沉重得打开电脑,在夜深寂静时分,慎重得敲下每一个字,敲击键盘的“哒哒”声仿如黑暗丛林深处传来的祈祷,幽远绵长,执着等待黑暗尽头的曙光。
朱盟在深夜时,打过三通电话给她。淡淡得告诉她,她们的稿子正牵动着城市里善良的读者,有人翘首期待他们,带着A城的孩子凯旋归来。静谧的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谢英姿,静静聆听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嗓音,辨别他若有若无的鼓励,只觉得他的声音慢慢侵入她疲惫却兴奋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沉淀到底。
天不绝人。致人骨肉离分的罪孽,自有天数的惩罚。最后一天的黄昏,仍旧不放弃希望的他们在郊区一家破旧不堪的小旅店里找到了犯罪团伙,以及安静不哭的小宝宝们。
安静不哭对于襁褓中的小婴儿们,也许从来不是一件值得雀跃的事。为了让他们不啼闹,那些良心被雷劈成两半的犯罪分子,竟每天给他们灌安眠药。泪眼婆娑的父母们摇着昏睡不醒的小宝宝,惶惶不知所措。
女侠谢英姿当场就火冒三丈如烈焰中的正义女神,狰狞疯狂得跑到被拷的中年头子前,攥紧拳头,对着他圆鼓的腹部,狠狠得揍了三四拳,揍得男人嗷嗷如猪在叫。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警察手忙脚乱的拖拽中,猪脚用力得踹了一下谢英姿,她毕竟是个女人,站立不稳,右脸狠狠得撞在边上柜子的尖角上,当时就红肿了一大片,痛得她直飚眼泪。
如果眼泪能换来团聚,以及迟来的良知的回归,谢英姿绝不吝啬她的泪水。传完大快人心的稿子,热敷过淤青的右脸,朱盟刚好打来电话。她简单汇报了这边的情况,才猛然想起自己有个狗儿子,做娘的疏忽到这份上,她也有些内疚。惴惴得问起猪头的状况。
“咳咳。。。叫狗娃别想我。。。”
月夜如水,朱盟爽朗低沉的笑在远方清晰传来,“谢英姿,原来你还记得你有条狗。放心吧,这狗还真没想你,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这狗的记性也好不到哪去。它现在,只记得有爹,不记得有娘。”
我是酸菜,你是鱼 正文 第二十八碗
章节字数:3694 更新时间:090316 16:45
第二十八碗
昏天暗地的五天,终于在怀中婴儿的啼哭声中微笑结束。
这五天,总共才睡了20个小时的谢英姿,顶着一头脏兮兮的乱发,一对勋章黑眼圈,苍白着脸回到了家。洗完囫囵澡,草草吹了头发,就饥渴得飞扑到床上,势要与床鸳鸯相会到白头。
无梦到夜幕降临,被夜市开锣的喧闹声搅醒,累瘫的彪悍女总算恢复了些元气。打着哈欠起床,觉得肚子有点饿,翻箱倒柜的找任何能吃的东西,啃了点干巴巴的饼干,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已经发软的半块饼干,摇摇头,“哗”得把整包东西都扔进垃圾桶。
凯旋归来,怎么着也得让干娘给她补补。
打开手机,走到卫生间欲打电话给杜醇,寻思着趁放假带杜醇出去转转,可抬头一瞥到镜中的白脸乱发女鬼,吓得后退一步。她一退,镜中的女鬼也后退了一步,充血的眼神煞是惊恐。呼吸有点乱,定神细细一看,抓着头发开始哀嚎,这才几天功夫,她谢英姿就把自己整成了这副人见人唾,狗见狗弃的残样,可见在制造猥琐上,她确实有些天分。
布满血丝的丹凤眼扫到右脸,树叶大小的淤青块,颇为悲壮得覆盖在她巴掌大小的右脸,镜中的女郎此刻改名钟无艳。因公受伤本在小记者谢英姿眼里,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可是此时,她的心中却似塞了一堆理不清的蓖麻,纠纠结结,理不出脉络。
隐隐害怕顶着这张残脸见人,却挤着眉,想不出自己怕见到谁。眸光一亮,手掌猛得一拍洗漱台,对对,她怕见到杜醇。是的,她谢英姿怕杜醇担心自己,也怕她告诉远方的父母,令得她们担心。肩膀倏地垮下,似乎又不是。她谢英姿就是挂彩长大的,常常就是挂了一身彩回家,她凶神恶煞的娘就举着扫帚满院子得追着她跑,然后她胖乎乎的爹就用圆圆的肚子挡在中间,任由扫帚雨点似的落在肚皮上,还假惺惺的“哎呦哎呦”喊痛。
所以从小到大不让父母省心的谢英姿,其实从没挨过一次打,全落她爹的肚子上了。长大成年后的她也曾疑惑过,有次趁母亲出门不在,忸怩得向父亲道歉。她爹神秘一笑,拍拍圆溜溜的肚子道,“闺女,爹还要谢谢你呢,你那厉害的娘,也只有在举扫帚追你跑的时候才肯跟你爹我调调情,哎,你不知道,那会儿,你老爹我做梦都希望你天天打架。”
迷茫得摇摇头,长大以后的谢英姿倒不再挂彩了,让父母好生不习惯。她究竟是怕见到谁呢?正顾自纠结时,手机铃音天籁响起,一看,是朱盟。谢英姿死盯着屏幕,脑中划过道惊雷,
茅塞顿开,原来是他,她怕见的是这个男人,这个脸比她白的男人。
钟无艳的心理暗中作梗,从来不想输却总是输的谢英姿有些气馁。狠狠得瞪了眼镜中狰狞的自己,接了电话。
“回来了吗?”电话中的朱盟嗓音温柔,还能听到几声狗吠。
“嗯,回来了。有屁快放。”谢英姿口气不善,越是心虚越是气焰嚣张。
“我在楼下,狗娃也在,我让它放屁给你听。”朱盟在那头微微讪笑。
彪悍女心虚已达极致,偷偷得溜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朱盟的车赫然停在楼下。无奈得覆手在脸上默默呻吟,天啊,你为什么总让这小白脸在我人生最猥琐的时刻出现?我招你惹你了我?
“咳咳,那个。。。。。你带狗娃回去吧,它也没什么机会住你五星级公寓了,让它再住一晚吧。”无奈拿狗做挡箭牌,她这副残样,死活不能让这小白脸看到,闭着眼都能想象朱盟漂亮眼睛射出的鄙夷的光。就算她谢英姿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主,可好歹也不能被人笑她钟无艳附身。
受伤事小,脸面事大。凡事总冲锋在前的谢英姿,首度龟缩在壳里,死活不爬出来。
“这可说不定,狗娃说不定是个富贵命。”朱盟坐在车中,微笑抚摸安静的狗娃,抬头向上望五楼的某个窗户,漆黑一片,皱了皱浓眉,“谢英姿,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急欲挂电话的某人已经不耐烦。
“你习惯在说谎时先咳两声。”
轰得一下,黑压压的客厅里,生性老实的谢英姿脸上红霞闪闪,照亮了整个幽闭暗沉的空间。捏着电话,抿着嘴唇沉默不语。心里呼嚎着,谢英姿,你有病啊你,撒个小谎还咳嗽,你快去喝止咳糖浆自杀吧你。
“两分钟以后下来。”朱盟沉声命令,说完,“啪”得挂了电话。
微凉的夜,杵在窗边当雕像的谢英姿,深深得吸了口气,又努力再努力得吐出了口气,使劲左右甩了甩了鸡窝头,活似夜晚飘忽其间的幽怨游魂。活动下筋骨后,混沌的大脑重归清醒。攥紧拳,去就去,老娘八百年前的愿望就是用猥琐克制你的狡猾,这下可好,今天终于如愿了。
风风火火得冲下楼,彪悍女大跨步得迈向目标轿车,眼中燃烧着豁出去的火焰。朱盟从后视镜瞥到走来的高个女郎,嘴角一勾,抱着狗娃开门出来。
夜幕下,机灵的小狗一见到女主人,激动得奔到英姿面前汪汪直叫,伸舌头舔着英姿的球鞋,看起来记性已经恢复了八成。被狗的亲热劲给哄得愉悦,狗娘笑着蹲下摸猪头的头,“你这小东西,总算还有点良心,”用食指戳了戳狗头,嘟嘟囔囔,“你要是敢投奔敌营,老娘跟你没完。。。。。”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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