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别开头,逼回就要涌出的泪水,若无其事道:“哪有,还那样啊,是我穿黑衣服显得而已。”
爸爸也一脸担忧。。。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是这个效果啊。。。。
一路我都在试图活跃气氛,讲云南的美景,孩子们的可爱。。。爸妈虽然也尽力配合,却也看得出心事重重,一脸担忧。
不管怎样,终于到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照例还是爸爸在厨房里鼓捣,妈妈在旁边叨叨,诶。。。。你看你看,今天怎么那么眼浅,动不动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
晚上吃的爸爸最拿手的炸酱面,还炒了几个菜,绿油油的惹人爱。我一边吃一边赞,只夸得爸爸心花怒放,妈子直嚷嚷鸡皮疙瘩都掉了。。。。
吃完饭有点累了,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着妈子聊天,直接回房睡了。
夜里,高烧来得毫无预警,一个瞬间我就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在我最难过、最艰苦的时候,我的身体,一直都倍儿给面儿,啥事儿没有,脸大山的校长都夸我体质好,谁知,一进家门,放松下来,病菌却汹涌而来。
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得妈子的惊呼,爸爸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妈子抽泣的声音。努力睁了很多次眼,只以失败告终。混沌间,只听得爸爸说让我挺着点,就要抱我起来,可我的双脚已经完全用不上任何力气,像一个破败的娃娃,只摊在地上。
妈子在大骂爸爸没用,我好想张嘴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却无法说出一句话。。。。然后又一阵混乱。。。。黑暗袭来,我再无意识。。。。。
———————————————————————————————————————
。。。。醒来的时候,白茫茫的一片,意识还有一点模糊。旁边滴滴滴的什么电子的东西一直在响,妈子和爸爸分别趴在床的两边,一夜之间,似乎又添了许多白发。心里内疚不已,快30的人了,还要爸爸抱着去医院。。。。诶。。。。
是一间独立的病房,四处都很安静,胸前似乎接着什么仪器,各种线穿过自己的身体。努力想挪动一下手指,却发现手已经麻了,冰冰的动不了。
还在为又麻又痒的感觉纠结的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最意想不到的人,却以最自然的姿态走了进来。
肖白。
我的眼睛眨了又眨,没有戴眼镜,看的不是太清,但是看轮廓确实像。。。。难道是我的眼花了?还是我。。。其实根本没有醒,在幻觉当中?
于是又用力闭回眼,告诉自己,我不要这个梦境,我不要这个梦境。。。我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这个人了,我要忘记、忘记。。。。。
“我知道你醒了。。。。干嘛又装睡。。。。还一直摇头?”戏谑的声音自我的头顶传出,声音不大,但是我听见了!
睁开眼,看着刚才走进来的男人一张脸贴着我的面前,放大了N倍,但确实是。。。。肖白!
啊。。。。。。我想高喊。。。。。可是我的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天啊,我是哑了吗哑了吗?
几番张嘴之后,喉咙仿佛被砂纸碾过,疼得无以复加,但终是发出了男人一般粗哑的声音:“你。。。。是。。。。。谁?”面前大脸的表情变了几遍,站直了身体,面色变得沉重,抚了抚我的脸,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一脸焦急,脚步疑虑了一下,就要冲出病房。。。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无奈毫无力气,喉咙又整个堵上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只好任他冲了出去。
小小的动静,还是吵醒了爸妈。妈妈看我醒了就立刻扑了过来,一下一下捶着我的肩膀“臭孩子,你想吓死你妈啊!吓死我了。。。。。”我张嘴欲安慰她一下,可惜喉咙实在是发不出声音,之后,伸出手,握住妈妈的手,紧紧的。爸爸也关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门口一阵骚动,肖白领着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进来了。医生赶过来为我测体温,检查喉咙等等。然后伸出三根手指,问我是几,我回答不了,只回复他三根手指,一生又问我认识身边的人吗?我点头。于是医生一一问了我的家人,我用口型说了爸爸、妈妈。
医生奇怪地转向旁边的肖白:“没烧坏啊?”
肖白辩白说我不认识他了。医生便转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认识他,我眨眨眼,点头。
医生奇怪地看了看他,护士在旁边捂着嘴笑,显然看得出是人家女孩子不想认识你的样子。
肖白暴走了。
医生告诉我说我的炎症非常厉害,扁桃体和淋巴肿得几乎把嗓子眼都堵上了,所以说不了话,让我不要心急,需要慢慢养,等等就会好了。
我点头。医生走了。
肖白冲过来,指着我嚎:“臭丫头,玩我是吧?”
眨眼。
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一顿猛摇:“臭丫头,知不知道我吓死了,吓死了~~~~”
我要吐了。
一手挥开他,扭头就要吐。。。
我的脸色一定非常不好,因为肖白又一脸内疚地望着我。妈妈在旁边叫嚣年轻人不知轻重,摇我做什么。
肖白一脸焦急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
我才来的及观察,面前这个男子,也瘦削了不少。胡茬丛生,面色憔悴,眼里布满了血丝。
只是,相顾无言的目光,却恍若隔世。
肖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慢慢地,那眼里的亮光在积聚,积聚。。。几欲流出。。。。那手,慢慢地抚上我的额头,我的发。
那亮光终于绷不住,一点一滴洒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却充满了怜爱,细细地目光流连我脸上每一寸肌肤。
我篕上了双眼。
爸爸走过来说他送妈妈回去,让妈妈休息,他来值班。我四处乱抓,终于找到不知是谁的手机,用左手慢慢地按:你们都走,我没事。
爸爸挥挥手说先去送妈妈,他等会就回。然后拜托肖白好好看着我。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肖白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我一字一句按着手机:你也走吧。我没事。
肖白不理我,把我的床头摇高,端了一瓶水,插了个吸管,喂我喝。我本不想搭理,但确实喉咙疼的受不了,就没忍住喝了几口。
许久,肖白轻轻地说:“你瘦了好多。”
。。。。。。你也瘦了。
“你知道昨晚有多危险吗?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引发心肌炎。你这半年到底在干什么?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心肌炎有可能会猝死的啊?你知道昨晚上你爸妈都急成什么样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可是,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莫小美,我就知道,我不在,你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我半步,我决不允许,你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哪怕一根一毛都不行!”
。。。。。。。许久没有听到的霸道宣言,有点像是回到了从前。。。。
“莫小美。。。。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看看,我瘦了没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念我?”
。。。。。。不能。睁开眼,就关不上眼泪的闸门了。
“莫小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糟糕,发大水,闸门要被冲开了。
“莫小美,我这半年,有努力工作,也有好好吃饭,比你乖很多奥。因为我知道,我要积攒能量,等着来见你。我要变强大,能够给你一个家。”
。。。。。。。。听到“家”这个字的时候,我震了一下。想起,曾经,这个男孩子,想要给我一个家呢。只是,事实总不尽人意。
“莫小美,你见过我哥了对不对?我哥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这半年都在他的公司里工作。学到了很多东西。”
。。。。。。。。
“莫小美。。。。。”
“莫小美。。。。。。”
一句一句的莫小美,带着拉拉杂杂生活心情汇报,仿佛一首首催眠曲。被握在手心的手,也温暖得安心,仿佛整个人都被捧在某个手心里,那么安稳。
原本装睡不肯睁眼的我,终于还是睡去了。
忘记了,放松的闸门,洪水会不小心泻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可以回复欢脱和甜蜜了。。。不容易啊不容易。。。这几章码得我都要抑郁了。。。。
、第五十七章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心肌炎可大可小,爸妈对此十分担忧。一直连连抱怨说早知道不让我去支教;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操我的。。。。然后拖着我大大小小做了各种检查;大过年的,一点没有喜悦的气氛。
我好想笑说我又不是要死了;无奈喉咙还堵着实在说话费劲;再加上确实很容易累,通常一天做一项检查回来都要睡上大半天。。。也确实该睡了;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真正好好地睡上一觉了,身体觉得好累好累了。。。。
肖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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