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的看一看电冰箱并决定了菜单,拿出必要的材料后,望向大厅的方向。
在那里的,是座在沙发上,很好奇地望向周围的四糸乃的身影。
士道回家后很快就换好衣服了,而四糸乃的装扮是和先前一样的兔子外套。就如琴里所说的那样,即使下了这么久的雨,还是一点也没有湿透。和十香的光之裙同样,这也是被称为灵装的东西吧。
「稍等一下。很快就煮好了。——啊,无聊的话就看电视吧」
「……?」
士道一边切碎剥了皮的洋葱一边说道后,四糸乃像是感到不可思议般歪起头。
「唔,那边的遥控——对对,按下那最左上的按钮吧」
四糸乃她,听从士道的指示打开电视,响起了哇哈哈哈哈哈! 的笑声。
「————!」
瞬间,四糸乃看起来像是缩起了身体后,流理台的积水一点点的隆起,彷佛子弹般往电视的画面突刺。
「什……」
『笨蛋呢。说了不要吓到她的吧』
从右耳传来了琴里责难的声音。
说起四糸乃,张开了紧闭的眼睛,慌忙的对士道低下了头。
「不、不用……不用在意。吓到你真是抱歉了」
士道浮现出无力的笑容,再次开始烹饪。
往水里加入汤汁煮热,并加入切好的洋葱和鸡肉。煮好后再倒入蛋浆。
接着倒入盛好米饭的碗里,最后撒上鸭儿芹,完成。
是习惯了的工序。不用十分钟,烹饪就结束了。
「看吧,做好了。好好填饱肚子,赶快找到四糸音吧」
说完之后,双手都拿着饭碗走向大厅。
在四糸乃眼前一碗,和对面放好自己的分后,再度走入厨房,拿起筷子,以防万一还有餐匙后回到大厅。
「那么,我要开动了」
士道双手合十的说完后,四糸乃也模仿那样子似的低下头来。
接着拿起餐匙,把士道谨制的亲子丼一口,运入口里。
「…………!」
于是乎四糸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兴奋的用餐匙敲打饭碗。
「唔?」
只不过被士道盯见后,很害羞的移开了视线。
之后四糸乃,像要想传达什么,但是说话又很害羞,露出这样的表情后,Good,的对士道竖起了拇指。
「喔……」
看来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士道露出苦笑,也竖起了拇指来回应。
似乎真的非常肚饿,四糸乃塞满她小小的嘴巴,很快就把它清空了。
然后——彷佛一直在等待四糸乃食完的一刻,琴里说话了。
『还要再休息一会吧?尽可能的想要精灵的情报。也是不错的机会,能对四糸乃提出几个质问吗?』
「质问?」
士道小声的反问后,很快琴里就对质问事项给出提示。
「……嗯。这样啊」
士道望向因为吃光了亲子丼而满足的吐一口气的四糸乃。
「嗯……四糸乃。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一些质问可以吗?」
四糸乃像是感到不可思议般歪起头。
「那个……看起来相当的重视着,那个玩偶——四糸音,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
发问后,四糸乃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沉重地张开了嘴巴。
「四糸音,是……朋友……的说。而且是……英雄,的说。」
「英雄?」
发问后,四糸乃嗯嗯的点点头。
「四糸音是……我的,理想……憧憬的,自己……的说。我,想变得……不再弱小,我想变得……不再犹犹豫豫……很强大,很帅气……」
「理想的自己……呢」
士道搔起脸颊,回想起在百货公司和四糸乃相会的时候。
嘛,的确透过玩偶说话时的四糸乃,和现在的四糸乃相比,口调和态度都像是另一个人。但是——
「不过……我比较喜欢现在的四糸乃啦……」
回想起十香出现的时候,玩偶所说的一大堆玩笑,苦笑起来。
的确那时候的四糸乃能轻易的带朝气地说话——但再发生那种事的话就算了吧。
对即使有点难听清楚她的话,但仍然结结巴巴地诚实回答的四糸乃那一方,更加的抱有好感。
但士道这样说道的瞬间,四糸乃的脸蛋 砰!的红色一片,弯腰并以兜帽遮掩着脸孔。
「四、四糸乃?怎么了吗?」
士道一边窥看她的脸孔一边说道后,四糸乃松开紧握兜帽的手,慢慢的抬起头来。
「……被,这样说的,还是……第一次……」
「是、是这样的吗……?」
四糸乃用力的点点头。
嘛……精灵和人说话的机会本来就很少。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士道,刚才的是……算计?』
然后,从琴里那里传来了发问。
「啊?算、算计是什么啊……」
『……没有。不是的话就好』
「哈啊……?」
有位说些意义不明的话的妹妹。士道小小的皱起眉头。
『不用在意。现在还不算是问题。——意外的很冷静呢。大致上是同居的成果出来了吗?』
「……谁知道呢」
士道暧昧的回答道。的确有几分冷静下来,却不能肯定这是否训练的成果。
只不过,可不能因为那种事而分心。士道再次面向四糸乃后,提出第二条问题。
「那么——那个,四糸乃,你被AST袭击的时候,总是不会作出反击。那是有什么理由吗?」
发问后……四糸乃她再次低头。
紧握着和十香的灵装同样的,由光之膜构成的内衣的下摆,发出了快要消失似的声音。
「……我……很讨厌,很痛的事的说。很讨厌,可怕的事的说。我认为,那些人也一定……不喜欢,很痛的事,可怕的事……的。所以,我……」
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了似的轻轻的,嘶哑的声音。
即使如此——士道因为那句话,感受到一般像是心脏被刺穿了般的冲击。
「……四糸乃,你就是因为这种理由——」
只不过,士道并没有把那句话说到最后。
四糸乃全身小小的颤抖着,继续的把话说下去。
「但是……因为……我,是……很弱的胆小鬼。只有一人……不行,的说。很痛的事……可怕的事,无论怎样做也,不会消失……在脑海里,不断的蹂躏着……一定,会对大家……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后半部已经变成了泣声。
一边抽泣着,一边继续说下去。
「所,以……四糸音是……我的,英雄……的说。四糸音……对我说了……就算可怕的事,一定会……没有问题的。之后,……真的,没问题了……的说。所以……所,以……」
「…………」
士道无意识的咬紧嘴唇。双手也,以快要出血似的程度紧紧握着。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无法再忍耐下去。
四糸乃。这位小小的少女。过于的温柔——过于的悲伤。
一定很讨厌『很痛的事』和『可怕的事』吧。
为几度对自己投以敌意,恶意,杀意的对手考虑——不想伤害对方。那个,到底是多么困难的事。
四糸乃她——很弱?
对四糸乃的自我评价摇摇头。——怎么可能弱小呢。
啊啊,但是,那是——过分、过分地扭曲的慈悲。
「———」
士道不禁从座位站起来。
接着绕过桌子在四糸乃旁边弯下腰后——就这样,温柔的抚摸四糸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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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
「我要」
「——……?」
「我要——拯救你」
说完后,四糸乃睁大了眼睛。没关系,士道继续说下去。
「绝对,要找到四糸音。之后……把它交给你。这样还不足够。还必要守护四糸音不让它再不见。再也,不会让你被『很痛的事』和『可怕的事』接近了。我要——成为你的英雄」
一边隔着兜帽抚摸头,一边说出和自己不相称的台词。
但是——无法停下来。
因为,四糸乃她的温柔,有一个重大的缺憾。
像圣人般的那份慈悲,没有一分是向着自己。
那么,就只能从外部给予了。
四糸乃。对这位过于的温柔的少女,做什么也无法被拯救,这种事,绝对不能原谅。
没错——回想起来了。
「……? ……?」
四糸乃瞪大了双眼,几十秒过后,小小的张开了嘴巴。
「……非常的,感谢你……」
「……喔」
对四糸乃能率直的说出来感到很高兴。轻轻的点点头。
只不过,当四糸乃发声的时候,望见了那可爱的嘴唇……士道很在意的移开了视线。
「……?士道,先生……?」
四糸乃她小小的歪起头来望向士道的方向。
「不,这个,之类的。……先前的事,真是抱歉了」
「欸……?」
「不对……怎么说呢……接吻了,的事」
正确来说士道在这形势下不应说这种话的……但因为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重大的事。带点忏悔意思的这样说道。
只不过四糸乃她,面无表情的睁大了眼睛,再次歪起头。
简直是,不明白士道到底在说什么那样。
「……接吻,是什么来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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