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我最美的意外》第37章


早就不记得了。
“真快啊,一晃儿你都嫁人了,只是真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木槿,既然这事被咱们摊上了,勇敢点,面对吧——”他看着飘零失助的木槿直叹气。
“我绝对不会放弃,无论如何,我得救他!我不计一切代价,我要救他——”木槿的眼里,有两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咄咄逼人的自视前方。
“你妈她还好吗?你丈夫的事她知不知道?”
“她在国外,还不知道。”
几日之后,木槿再次见到雷坤鹏,木槿见面就问:“孙天青他好吗?”
雷鹏坤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跟她讲了案情:“警方已经对孙天青进行了初步预审,证据表明对他都很不利,他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现在他正式被逮捕,等候起诉。如果抓不着那个卖低标钢材的,孙天青得不到证明,可能要承担主要责任。如果抓到了那个人,孙天青就会承担次要责任。”
“您是说卖给他们钢材的人?”要抓住这样的一个人三无人员,还不等同大海捞针!她找的起,可是孙天青等不起!
“是!”
木槿的脑袋里什么发光的东西突然一闪,好像落下了什么情节。她慢慢的调整呼吸,尽量让思维不错过任何一环,“您说那个卖钢材的?可是这钢材是谁买回来的?!”对!木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依稀看见了希望,她紧张得语速飞快:“钢材是谁买的,买钢材的那个人呢?同意购买使用的人才是责任人啊!是他才导致事故!”
“你的分析很对,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荣凯地产的采购经理李海洋,事发之后,连夜逃逸,警方也在找他。如果抓住李海洋,那么李就要承担主要责任,孙天青承担次要责任。”
李海洋!木槿在心中诅咒着这个名字,这种人丧尽天良,就应该天诛地灭!他居然还跟自己是本家,居然姓李!
“孙天青的这个房地产公司以前是你爸爸的是吗?”
“是!”
“那你对这个公司的情况有没有一点了解?孙天青平时有没有跟你提过公司的事?”木槿一问三摇头,她爸经营公司的时候她在上学,天青接过公司之后她在国外,孙天青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老道,木槿根本无心过问。
“林晖是你的舅舅?他说过些什么没有?”
“对,是我舅舅,他怎么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林晖是木槿母亲的哥哥,木槿的大舅,她舅是在木槿到德国之后来到的B市,刚来时没工作,林晖主动提出来要到荣凯地产帮忙。
“他没事。”
“孙天青中标接下‘双子楼’这工程之后,回没回过德国?”
“回,他不放心我,无论多忙每个月也都回来。他在德待的时间比在国内长。”木槿回忆说。
“那他不在的时候,B市的公司都是谁在管?”
“我不知道!”木槿惭愧,低声回答。木槿觉得坐牢的人应该是她,她应该受到惩罚,她到底关心过孙天青什么啊!
雷坤鹏边听她的叙述,边翻着文件,眼前这木槿就是一张白纸,他什么也读不到:“行,你也别太紧张了,回去好好休息。仔细想想细节,想起什么马上告诉我。”
“恩!”木槿答应。走到门口时,雷坤鹏突然又叫住了她,“木槿!”
木槿定住脚,转身听着。“林晖,就是你舅舅!找你问什么的话,别说不该说的,明白吗?”
木槿看了雷坤鹏一两秒,他没有看她还在俯身翻阅着资料,木槿思索他说的话,迟疑应声:“我记住了!”
(8。3)
木槿最后一次见雷坤鹏,是在两个月之后的开庭之前。之间的这些日子,她和张一鸣一直在找李海洋。木槿的早孕反应越来越明显,从早上呕吐一次增加到不定时恶心呕吐。一般人妊娠期食欲都会大增,木槿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只能强迫自己灌下一瓶瓶水。为了搜集证据,找到李海洋,她和张一鸣顶着烈日,在偏僻的郊县一走就是一天,黄土路干燥得尘土飞扬,坑洼崎岖汽车根本进不去,只能徒步。
顺藤摸瓜一无所获,又地毯式的拉网搜寻,两个人跑遍了整个B市和周边县城,李海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段日子,她做了无数假设,抓住李海洋给天青洗脱罪名,可是抓不到呢?她甚至连死都想过了!
又一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和那时在医院她搂孩子一样的把哭泣的孙天青搂进怀中,揉搓着他的头发答应他,我们会有自己的宝宝……她就觉得也许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老天赐予他们的希望,天青不会有事,他们马上就可以牵手回家。木槿想就算不上学了,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她唯一能送给天青的,最好的礼物!
正在张一鸣和她商量,让她留下休息,自己去李海洋老家看看的时候。雷坤鹏找到木槿:“现在采购经理李海洋下落不明,孙天青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蓄意使用低标钢筋。他就成为了直接责任人,承担主要责任。如果李海洋归案,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他就有可能承担主要责任。孙天青作为建筑商,构成共犯,承担次要责任。”
木槿脊梁骨一阵发凉,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的右手紧紧掐住左胳膊,眼眶灼热声音颤抖,“会怎么判?”
“双子楼事故被定性为重大恶性事故,造成工程重大损失,两名施工人员伤亡。我们这边会尽力争取量刑并处罚金刑,争取到的话可能会判五年。”
“罚多少钱?”
“要看法院那边怎么判,现在首先要考虑整个工程的损失赔偿,还有受害人家属的那一部分。孙天青自己公司那边的股份已经都抵押出去了,大概还差六百万。”
木槿沉默的点点头:“我回去准备!”
告别律师的当天晚上,木槿买了火车票回家,去给父亲上坟。她在镇上买了爸爸生前最爱喝的花雕,斟满酒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天刚擦亮,山上潮气很重,她坐在地上依着墓碑,就像平时依着爸爸的肩头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爸爸,天青出事了,我们家盖的楼塌了。爸爸我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求您一定要保佑他!……爸,我怀孕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无论如何您都要保佑他没事,孩子不能出生了就没有爸爸……爸我走了,天青的法院判决书要出来了,我得去陪他。爸爸我想你了……爸,有时间我再来看您。我长大了,变勇敢了,您不用担心我,帮我保佑天青吧!我不求别的,只求他平安度过难关——”
下山之后木槿给她妈打电话,“妈——天青出事了,工程塌方砸死了人。可能会需要钱,家里有多少钱?”
“什么?!”她妈毫无准备的惊呼一声。“木槿你人在哪儿呢?”
木槿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着急凑钱,现在只想知道家里的钱放哪儿了,“我在金华,马上回B市。妈,我需要钱,家里的钱在哪儿?”
“你跑金华干什么去了,天青呢,他人在哪儿?”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律师说交罚金可以争取量刑,妈存折在家里吗,在我直接拿回来了。”
“咱家连个人都没有,谁还敢把存折放家。法律上的事你明白什么,我马上回去,等我回去再说!”
木槿的母亲心急火燎紧赶着从经澳洲回来,机场见到女儿的那一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个进城务工有日子没饭吃的乡下姑娘。木槿住的地方是家不大的旅馆,前些日子找的,酒店她不敢住了,遥遥无期的等待酒店房租快赶上高利贷了。
“木槿,来喝点汤——”她妈把汤盛了一碗放到木槿面前,“我去问了你雷伯伯,话里话外那意思,这事儿谁也不敢打包票,这钱拿出去打了水漂也不好说。妈不是不愿帮他。你爸走了以后,就给我们娘俩留下这点家底儿,家里工程一直孙天青在打理,赔了挣了我从来不过问——”
木槿闷头喝汤,一勺一勺的塞进嘴里。安静的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她妈看着她,干叹气。“木槿,妈也是为了你——你不为妈想也得为你自己想想。话说的不好听,这是个火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下跳!”
半响,她目光涣散的看着面前的碗,淡淡的说:“妈,我已经跳下去了。”
“木槿你别犯浑,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这次你必须听妈的。我连着几夜没合眼,深思熟虑。你跟我回澳洲,我就给你拿钱!”
木槿的头机械的晃了晃,“我不回去。”
“不回去你跟这儿等死啊!”她妈憋在胸口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你一个人在这儿谁管你,饭都不会做废物一个,你能干什么?等着饿死啊你!我都答应了救他,让你回我身边,这要求过分吗?木槿你别犯大小姐脾气,我告诉你,这世界离了谁都照转!”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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