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流》第44章


她喝醉了,下脚不知道轻重,单梁被她踢的两腿生疼,又上赶着被她用一脚蛮力踹到肚子上,刚要恼怒,就听到她喊这句话。
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来,提着她手臂把她掼到被子里,报复性地在她屁股上狠狠踩了脚——太没自知之明了,难道还有比他见过更多美女的吗?
就你这样的——
又抬脚在她屁股上狠狠碾了两下。
不过,他停下来想了想,又觉得有点高兴,她最后那句话倒是恰到好处地取悦了他。
刚才发了会儿疯,大概累了,这会儿她把头埋在被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单梁又有点担心,婆婆妈妈地想,刚才不会弄疼她了吧?
他撑着床头,伸手扒开她披散的的长头发,看到她小鼻子轻轻打着呼,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貌似睡得挺沉。
目光停在她的嘴唇上,他越发觉得口渴,这让他有些挫败感。
他退出她的卧室,找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是一冰箱的雪花啤酒,他暗骂了一句,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放到她床边,又给自己倒了杯,边喝边转悠参观起她的家。
老房子老家具新装修,设计得很带感。房间倒是很多,但很多房门都打不开,应该是上了锁。
他笑一声,小丫头挺谨慎的。
“你是谁?”忽然一声年轻的女声警惕地响起。
单梁扭头一看,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见他回头,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结结巴巴:“单、单、单······”
他打断她:“单梁,你是?”
她忙自我介绍:“我是朱珠,这家主人的好友兼邻居。”
“她在里面。”他说。
朱珠打开房门,东暖已经睡着了。
“你走吧,我在这里看着她。”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各自不满地对视一眼。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各回各家。
东暖这一觉睡得很沉,在梦里,她在想,如果谢西真的死了,那么她一定会在他坟前燃烧成灰烬。

第二天东暖醒的时候单梁已经离开了,她口渴地不行,一杯水瞬间就喝了个干净。草草收拾一下,赶最早的车去去公安局办护照。
从公安局出来,下一步是去借钱。
看了看天,她叹了一口气。
妈妈的家在Y市郊区的三层独栋别墅里,欧式装修。
她抱着她五岁的儿子俊俊坐在对面沙发上,看起色最近应该过得不错。
“过年你寄过来的干货你叔叔吃过了,挺不错。”妈妈说着,把水果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忙说:“托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带点。”
两人随便聊着。
这几年母女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妈妈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没有必要东暖不想打扰她。
这时门上的铜质铃铛响了,“暖暖来了,怎么不先打个招呼,叔叔给你做点好吃的。”田叔叔回家看到她很高热情,田叔叔是妈妈的第二任丈夫,人挺好。
妈妈也说:“中午留在这儿吃饭吧,没什么好吃的,有什么你吃什么,也不是外人。”
保姆出去买菜,田叔叔亲自下厨,为她准备吃的。
俊俊抱着勺子问妈妈:“妈妈,她是谁啊,为什么来咱们家?”
恰巧田叔叔端了盘什锦干果过来,纠正他:“叫姐姐!”
“姐姐。”他乖乖地叫。
“俊俊乖。”东暖从包里拿出个变形金刚给他,他接过去迈着细不愣登的两条腿欢呼着跑掉了。
妈妈笑眯眯看了看儿子的背影,又把水果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个水果吧。”然后端着碟子,追着喂儿子吃猕猴桃。
她拿了个颜色发青的苹果,咬了一口,有点硬,不过挺甜。
俊俊跑到厨房里玩。
踌躇半响,她鼓起勇气:“妈,能借给我一点钱吗,我打借条。”
妈妈惊慌地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垮下脸来:“多少?”
“五万。”她尴尬道。
“多少?”妈妈提高声调。
“五万。”她放低声音。
“你要了我的命吧!”妈妈说,“这些年你田叔叔做生意,很多银行贷款还没换上,你爸那么有钱,每年多少人给他送礼,你跟他要。”
吃过午饭,她准备告辞,妈妈把她叫到卧室,塞给她两千。
“这是我攒的私房钱,就这么多,你拿着吧,别乱花。”
“我会尽快还给你。”她保证。
临出门田叔叔塞给她一个信封,她本来想推拒,妈妈在旁边说:“你叔叔给你你就拿着吧。”
她走后,田叔叔问她妈妈:“暖暖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她能有什么事?”妈妈说,“这个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这么大了还跟家里要钱,不干一点正经事,还不如俊俊。”
回去的车上,她默默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成荫绿树,她的妈妈,其实早就是别人的母亲了。
她打开田叔叔给的信封数了数,大概三千,一共五千。

回到D市,她又找几个朋友凑了些,将所有的钱摆在桌子上,数了又数。加上刚借来的五千,算了算,不到三万。听说美国物价很贵,除了来回路费,这些钱恐怕不够。
朱爸爸朱妈妈已经帮她很多了,不能找他们借钱,朱珠从来是个有多少花多少的月光族。
她只好厚着脸皮拿起手机。
“爸,你能不能借给我点钱······”
自从上次冲突,父女两人再没联系过,爸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要多少?”
“五万。”她说。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有急用。”“两万也行。”
“明天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他说,“不过你要答应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4 爱的方式1
直到周一上班,她才想起单梁这茬。
为什么那天晚上的事她都清清楚楚记得?为什么要踢他嘛,现在可怎么办啊?
她万分苦恼,最后,她打定主意只要他不提,那天晚上的事她就当全忘了?反正人喝醉了酒,想怎么说怎么说。
一路忐忑,谁知刚到办公室,秘书助理小孙传话说董事长叫她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一脸悲壮地踏董事长办公室,刚进门就被里面摆的满满的玫瑰花震住了。捧捧玫瑰占据了办公室所有空间,漂亮地让人感觉不真实。
她心花怒放,拍了拍脑袋,不禁脱口而出:“哇,真美!单总,有人在追你?”
单梁怒道:“有人在追你!”
“哦”东暖讪然,将资料放到他手边:“这次会议需要的的资料都在这里,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单梁瞟了眼她的职业裤装:“你喜欢这些花吗?”
“啊?喜欢。”
“喜欢就拿去。”
“啊?”
“怎么,心不在焉的,你酒还没醒?”单梁皱眉看她,
“醒了醒了。”她一个激灵,伸手抱起身边的一捧,单梁盯着她,她退后一步,不是要跟他算总帐吧?
他迟疑道:“我说:你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她低头一瞧,果然衬衣里外来了打对调,为什么刚才没有人告诉她!她抱着花一溜烟消失在董事长办公室,连窜带跳地跑到洗手间整理衣服。
单梁低头忍笑,正好被进门的其他人看在眼里。
小孙悄悄对秘书Derek讲:“最近董事长好像变开朗了很多。”
从洗手间出来,她到办公室每人一枝分了,剩下的放到自己办公桌上,忽然想起上次谢西住院,她跟董歌带回家许多这样的鲜花。
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活。
花香四溢,带着浅浅的药香,漂亮是漂亮,只可惜是一瞬的怒放。

也许是离开的心情太过迫切,她一连做了几天噩梦。
第一天,她梦见自己被关在牢里,挖空心思越狱;
第二天,她梦见自己被帝国军队追杀,宁愿高桥跳海游泳前进也要偷渡到资本主义的米国;
第三天,她梦见自己本是了无牵挂的银河遨游者,途中飞行器惨遭黑洞挤压,一不小心陷落入地球原始部落,殚心竭虑想方设法也要回到梅西尔74星系。
醒来后,她在床上呆坐了五分钟。
自己要离开的想法究竟是多么强烈!
到了该开诚布公的时候。
传媒人总是比其他职业面对更多的社会真相,不论男女大部分一身江湖味,情感与利益在他们心中有一道微妙的平衡,金钱可以换来的东西,他们一般不付出感情,但有些时候,他们不在乎规则,却在乎情谊。
她连夜画了一副肖像,第二天买了个画框装进去,找人包了个蝴蝶结,放到包里带到公司。
无论怎么说,示好总是没错。
即使她不能打动单梁,至少能打动自己,反正尽力了,辞职的时候可以走得更无牵挂。
今天她一早到了办公室,将礼物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将自己过手的所有业务整理妥当,把将办公室兢兢业业地收拾了一遍,连他的专用休息室都整理了,然后忐忑不安地坐在门外等他。凭良心说单梁对她一直不错,不,是对她非常好,他相信自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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