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泊江淮夜闻声》第35章


留在帝都的眼睛,那奚锦辰是棋高一着,将子扬的这支眼囚入井底,我爹说女人不该卷入男人的风波中,因为女人太舍得牺牲了,最后基本都演变成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这都城之内有着先他一步的奚锦辰,子扬,是在自投罗网。
“你想什么这么出神。”明玥在我肩上一推,我没反应,想着再推一下,天涯摇头让她停手。窗外的落红三三两两的飘进来,红叶何时最美,自在凋零时,又至红叶纷飞季,故人安在兮!
当晚天涯交了一个布包给我,这个包袱看着好眼熟,“我在哪里看过上面的纹路。”我掀开布包一角偷看,果不其然,它是从尧王妃的墓室里面拿出来的,“这是你娘的东西?”
“传国玉玺。”
我手里的是传国玉玺,那景帝登基的时候案上摆的是什么东西,貔貅不成!传国玉玺是从项帝起不再使用,主要是因为项帝不知它的下落,因此本朝自开国以来,连着两代君主没有传国玉玺,直到奚锦辰携其登基,“不会传国玉玺也有阴阳之分吧。”天涯大笑了起来说传国玉玺仅此一枚,还让我保密,不要让灵萱知道。“这个是真的,那奚锦辰那个就是假的咯,他拿着假玉印登基,这……玉印是假的,他怎么当上景帝的。”
“因为在这世上见过传国玉玺的人只剩下一个了,他不站出来,没人知道景帝的玉印是假的。”我忙着问天涯那个人是谁,天涯面色一僵,我直骂自己笨死了,还能有谁,自然是天涯的生父,奚御承了,“这方玉印没有丢过,它甚至都没有出过帝都,是他们不晓得它被收在哪里而已。”
“你将它给我是要做什么?”
“你是圣朝的百姓,若要你选一个君主出来,你想挑谁?”
“你不会是要叫我去挑吧!”
“不是,但它确实代表了一次机会,碰巧你两边都认识,你若觉得奚锦辰是个明主,你可以拿它去交换一个愿望,我相信奚锦辰一定会答应你的,反之,你想继承你父亲的遗志,让另一位皇子能出师有名,你就把这个给他,他若是胜了,还能替你们云家正名。横竖是奚家的东西,奚家的人,没理由叫我一个姓湛的外人替他们保存,对吧。”
‘对吧。’不对,太不对了,“天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替云家正名?正了名又有何用,是云家的哪一口能死而复生吗,名声的话,云家唯一剩下的人,不在乎。”
天涯听着眼前姑娘淡入清水的声音,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神情,想起自己所知的关于魏太师、云太傅和韩将军的事迹,他不明白眼前的姑娘为何轻易就说出‘不在乎’,他当然不可能体会目睹自己家人斩首的经历所带来的影响,疯狂或是消亡,我正好属于后者,复仇的尽头是空虚,身首异处的人要怎么将他们拼凑回去,纵使我今日扳倒了奚锦辰,谁能保证下一个不会跟他似得,到时候又得多出几个云舞阳和韩媖,她们的仇是不是得找我报呢,那时是否意味着我已变得与我仇视之人一般,如果是,我得挥刀自刎,以告慰那些受我牵连的人才是,我啊,既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没有那么足的勇气,兴许在九泉之下云家的列祖列宗都在指着鼻子骂我,但我真的不敢杀人,人性命之脆弱短暂,之珍贵难得,我再清楚不过。
“你说它一直在帝都,可我听说这个印信是传给国君的,项帝都没有,你怎么会清楚它的下落。”
天涯不作解释,只是说“祭天日,你就去把它还给他们吧。”
我拿着布包觉得机不可失,便同天涯谈了一个条件,他问是什么条件,我说,“我们要找两忘先生,希望你帮忙。”
“你无非是要见明玥的弟弟,不用绕到两忘先生那边去。那小孩叫明玦是吧,明玥早前也来与我提过,我可以帮你们找找,不过没有两忘先生。”怎么能没有两忘先生,我想见的就是两忘先生呀,很明显传国玉玺一直收在尧王妃的墓室里头,他得知玉印的下落,为什么不交给他哥哥项帝,也没给他的侄子昭帝或景帝,而是任由传国玉玺在墓室里藏着,这不像是淡泊名利的尧王会有的举动,除非,不是他放的,还有躺在尧王妃墓室里面的那个男人,我们除了知道他是尧王所爱之人以外,对他的生平事迹是一无所知,对他们避而不谈的天涯,却在这个时候将传国玉玺拿来出来,还让我决定交给谁,好似他根本就不在意政权之争所会引发的战事,还是说他十分有把握的推敲出我将把它交给哪一方。
是他天真,还是我天真,是他这大叔真懂察言观色,还是我的心思太好懂了,好像是逆反的心思起了一般,我想给他使使绊子,也要他出其不意一回。
、第三十三章 乱事起
我想这传国玉玺反正摆设了几十年,倒不如将它混在祭天的物品里面,也能看看奚锦辰是不是天命所归,根据习俗景帝和王后均需斋戒三日,祭品和神库祭器是在祭天前一日准备完毕,这大量的事物是由秋祭官料理,祭天不大受奚锦辰喜欢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太过繁杂,基本上能用劳民伤财来形容,我还在苦恼是放在什么哪件器皿里面好,这些器皿不是拿来盛用,是单纯摆着看,最后还是得收进库房,最尴尬的状况,大概要数无人发现传国玉玺,然后它得到下次祭天时才会被看到,从一个墓室移到另一个,虽为一件死物,但这样待遇,真是可怜,于是我决定将它拿出来用用,省得它一生无人为津,据我猜测我应该是除开国帝君以外的,第二位让它有点用处的人,可它的篆刻怎么是这样儿的?是天涯在与我开玩笑,还是老祖宗与他的玩笑。
库房边窗对面的过道上几时跑出这么些个人,这可让我怎么出去,我把窗户推了一条缝,想看看外头说话都是些什么人,“下官,参见王后。”原来是王后,她不在斋戒跑秋祭官这儿做什么。
“这是陛下想要加在明日秋祭时的物品,劳你加入清单里。”
这种事,不合规矩的吧,祭祀的物品不是事先拟定的,怎么还有临时加入的,我算是体会到当君王的好处了,在他们手中没有什么规矩是不能改的,“是,下官这就将它收入库房。”
库房!他进来了,我躲哪,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闪到了门后,大口吸气,憋住,幸好进来的这人手脚勤快,我才不至于憋死在门后,我半只脚都跨出了窗沿,却又收了回来,想瞧瞧奚锦辰在最后关头是添了什么宝贝进来,见鬼了~他添进来的和我方才放进来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我翻过玉印,果然底纹雕刻有所差异,怎么说能,如果这两枚玉印放在一起,我可能也会觉得奚锦辰这个是真的,天涯给的玉印下面刻的是‘无为而治’,奚锦辰则是‘受命于天’,掂掂两个印的重量略有不同,纹路也各异,但是不论尺寸还是上面五龙盘雕区别皆在分毫之间,没有像我这般一一比对是绝看不出偏差的,这样看来,见过传国玉玺的不是只有尧王一人,肯定还有其他人见过,且是很近距离,很细致的见过,我便反手将它塞进了袖中,一物换一物,我没占他的便宜。
“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急忙拉住在外等候多时的苍月,“你方才可有见一辆车进出。”
“来来去去,有许多车进出。走了。”和苍月牵着手,无论多少次都嫌不够,无论多么久都觉得短暂。正因这感觉和情景如此美好,所以连经过的人,亦会羡慕不已。
“彩儿,你看他们多好。”
“娘娘说的可是那对男女,那姑娘的脸,有什么好?”雨薇笑着放下帘子,幸福可不是光绕着样貌跑,珍贵的东西时常在别人眼里,他们每一个人都以为她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一国之母,或许只有哪一天真让那些望着这个位子的人坐上,她们才能发现风景不如设想的灿烂。
秋祭的这个早晨,我醒的格外早,从昨夜和天涯稍稍的交谈之后,我便有了感觉,今天会分外长,天涯看了那方假玉印时,当下并未察觉异样,正可想而知,他都不曾好好看过,直到他摸到底纹篆刻的字才认出是假的,我告诉他这是景帝明日祭祀时要摆上的,天涯则断言奚锦辰一定不知他手上的那方印是假的。
据天涯所知的部分讲起,他曾有一个义父,天涯出生的头一个月里面,尧王都在忙着为尧王妃修建墓室,那时候世人皆以为她已经死了,其实她是因为修习药典而全身经络被封住,是天涯的义父发现了这一点才使得尧王妃蔚琉璃逃过了被活埋的危险,后来因为一些天涯所不知道的原因,他义父带着他娘亲离开了帝都,躲在虞城,大概多了大半年他们才与天涯的父亲湛天青通上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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