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一下子跌到我的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两人的目光交缠,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好似两只蝴蝶在跳舞。我慢慢吻上了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他也温柔地回应着我,在温度逐渐升高中,我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缺氧了,手从他的毛衣下摆伸了进去抚上他光滑的脊背,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我继续向下前行,他却猛地把我推开,胸膛剧烈的起伏,眼睛里却已是一片清明。
“不,不可以。”他走到沙发上坐下,低着头不看我的眼睛。
我心里又是羞赧又是委屈,却还是强笑着问:“你不喜欢主动的女人?”
他看着我说:“楠楠,你是个好姑娘。我,却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人。或许,以后你会遇到更爱你的人,我不想他日你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你凭什么就认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女人。还是你根本不爱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悲哀。
我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膝盖蹲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我相信自己的心,我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到底是什么事令你这么为难,你告诉我。我相信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想到之前自己各种各样的推测,顿了顿说道“就算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自己能输的明明白白。”
他看着我的眼睛长长地沉默,最后却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帮你回去收拾屋子。”说完便起身离开。
我手下空空,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第二日我便回到自己的家睡觉,只是白天仍会厚着脸皮借请教工作问题去骚扰他,他还是会温和耐心地帮我讲解,我却再也不敢去亲近他。但我并没有放弃,我只是在等待,等到他放开心扉的那一刻,我想,终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执着,明白我的坚持。
春假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又到了上班的时间。回去上班的第一天,我看到宋昊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许多,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却很平静地和我打招呼,只是两个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打闹斗嘴了。吕衫给我带了很多特产,叽叽呱呱地和我讲回家的趣事,幸亏有她的热闹,才填补了我和宋昊之间这份苍白的安静。老爸老妈已经结束旅行回到家了,老妈给我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我跟“小宋”好好相处,我只能哼哼啊啊地说好。
安然的手臂还没有拆线,但也正常上班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办公室窗户,他始终很忙碌,受伤的胳膊还没有复原,用左手做事颇有些幸苦,我的鼻头忍不住发酸。
有一天上班途中,我从茶水间出来就看到办公室里几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刚一坐下,吕衫就“飕”地一下到我面前,“哎,你刚才不在错过了,那个EVA,就是那个很漂亮的那个,喜欢穿一身红的,又来找安然了。”
“哦,是吗。”我默默盯着茶杯里渐渐沉入杯底的茶叶。
“嗯,而且她今天一脸怒气,前台小姐问她话理都没理,直接冲到安然办公室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风度。哎,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安然的女朋友啊?哎,可惜了,长的虽然漂亮,不过脾气不咋地。”吕衫说完,摇头叹气的走了。
我怔怔地看向安然的办公室,紧闭的门和窗户,心里开始发虚。难道是我弄错了,莫非他竟真是早已有了相伴终身的对象,他对我只是一时情动,而我竟一直妄图成为一个“第三者”?心烦意乱之间,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终于,门打开了,EVA一个人走了出来,我刚要松一口气,安然紧跟着走了出来,跟秘书星星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就和EVA并排走了出来。EVA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安然神色淡然,两人还不时低语两句,一个明艳动人,一个器宇不凡,真正是一对璧人。不待他们完全离开,办公室里就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在看到他们亲密的身影的一瞬间,我便已是如遭电击。胸中像是燃烧了一把火,烧的我四肢百骸都疼痛无比。可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想令同事看出异样。终于熬到下班,拿起包就冲了出去,呼吸到外面空气的那一刻,才发觉喉咙全是腥甜。之前一直想着立刻回去质问安然,现在却迷惑了。我能问他什么?我又以什么立场质问他?他甚至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爱的话语,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在主动,在猜测他的心意,不停试探他的底线。现在就算落了个遍体鳞伤,又能怪谁?
、第22章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行色冲冲赶路归家的人们,我却害怕回去。以前曾经在无数个日子里总是幻想能在公寓和他巧遇。比如我去花园散步,恰好他也在,我们可以并肩走上一段路;比如我在等电梯,恰好他也在,我们可以聊上几句;比如我去楼下的简餐店吃饭,却看到他坐在我习惯的位置和我点了份一样的套餐……现在我却无比的害怕回到那里,害怕会在任何地方看见那两个亲密的身影,连最后一点希望也会彻底破碎。
外面下起了小雨,睫毛上慢慢蒙了一层雾气,我继续麻木地一步步往前挪着。心神恍惚之间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从拐弯处冲出来,我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脚腕疼痛难耐,裤子膝盖部分也破掉了,小孩的妈妈从后来追来,一个劲地跟我说对不起,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跟他摆摆手说不用了,她赶紧带着小孩子走了,边走边骂。我却突然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慢慢地把头埋在膝盖里,任由越来越大的雨水淋在身上。
感觉到头顶上方的雨定了,抬起头来看到宋昊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身前。他的眼神里似乎满是痛楚和不耐,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说:“我送你回去。”我摇手,说:“不,不用了。”他突然气急了似的,大声说到:“你想怎么样,就这么一直瘫在这里淋雨?人家根本不在这里,你做了他也看不见。”说完连拖带抱地我安置在车里。
到了公寓楼下,我跟他说谢谢,他未发一言呼啸而去。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回走。大厅里小张看到我像是惊倒了,忙问孟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我跟他摇摇手。到了电梯里才看见镜子里的那个人有多么狼狈,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无比的苍白,裤子上破了一条口子,走路还一瘸一拐。
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停在了1011的门口,举起手却始终没有按下门铃,最后后退几步靠着墙蹲了下来,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彭琪。
一接通电话,她热闹的声音就传来:“楠楠我回到南京啦!你都不知道过年在家这几天简直比上班还累啊,天天就跟走穴似的忙着赶局,我都长了好几斤肉了…………”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啊?你没事儿吧?”
“哦,没事,我……”剩下的话突然淹没在嗓子里,手机掉到了地上,我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打开的门,是EVA,她穿着安然的睡衣,散着头发,完全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似乎不满有人有人在门口打电话探出头来张望,看到我愣了一下,刚要说话,我已经发疯般地向出口跑去。我想我的姿势一点怪异极了,但我一点也顾不上了。
我一刻不停地向前冲去,已经感受不到脚下的疼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只想着快点逃离这里。小张看到我连忙站了起来要过来扶我,我推开他冲到了外面。外面的雨下的正凶猛,冰凉的雨水冲刷得我的眼睛快要睁不开,我不管不顾地在马路上往前跑,一辆汽车堪堪地擦着我的衣角拐了过去,司机不顾外面正在下暴雨打开车窗就对我破口大骂,我看着他翕动的嘴唇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耳朵里只有满世界的雨声,我终于开始大哭,司机似乎被我吓到了连忙走了。我却哭的停不下来,只觉得呼吸快要停止,仿佛沉到了深深的水底,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不真实,透不过气来,心脏被压迫的很痛、很痛。想要求救,可是不知道手该伸向哪里,终于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一直在云端上飘着,只有我一个人,眼前脚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很害怕,想拼命抓住些什么,可是触手的都是不真实的柔软,想喊,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到唇边有凉凉的潮湿,意识终于慢慢的清醒。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世界。彭琪欣喜地拉着我的手:“楠楠,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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