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沧海》第34章


“姑娘就莫要再唤我温静了。还是瑭儿的日子好受些。”琬瑭掩不住面上的喜悦,低声笑道。
曦流见她如此,出了神。忽地,门响了几下,曦流忙站起来,皱眉向门口走去。接过小丫头的礼服,曦流又给了她一锭银子,小丫头喜笑颜开地跑走了。
将礼服递给琬瑭,曦流又寻出自己的红礼服来穿了,忙带着琬瑭出去,到漾月房内一看。
漾月见是她,忙怪道:“怎得起得这样晚?”
“昨夜睡得晚了些,也是心里不太平。”曦流浅答了一句,再不愿多说下去。漾月见她如此,便也住了口,目光在琬瑭身上打量。片刻,漾月将下人都退了,才盯着曦流道:“这个丫头,倒像是温静公主呢。”
“瑭儿身世可怜,我放她出去,寻她该随的人。”曦流看着琬瑭,浅浅道。琬瑭冲她笑笑,又不安地瞧着漾月。
“你莫看我,我可是管不了她的。”漾月笑着说了一句,又转向曦流身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今日竟做起红娘来了。你真是清闲。”
“也是我自私。你就莫管了。”曦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
三人又聊了会子,忽听门外有人道:“轿子已来了,公主请出来吧!”
曦流答了,忙要琬瑭与她一同拖着漾月长长的后襟出屋。随后,三人后跟了一群的小丫头,浩浩荡荡地向北宫院子外走去。
宁岁寒在人群中细瞧着她,面色凝重。目送着他们远离了北宫后,才匆匆地跨上马,自另一条道奔向大门。
曦流跟着轿子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王宫的大门。门边,宁岁寒、向磊、荣光已待着了。
“恭喜公主了!”宁岁寒笑道,一旁向磊脸色难看至极,倒看不出荣光有什么感觉。
琬瑭紧张的不敢抬头,只随着曦流的脚步走。
曦流抬头看了宁岁寒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看着地面,听着那可又可无的寒暄。
“曦流姑娘。”宁岁寒唤了她一声,道:“照顾好…公主。”
“是,殿下。”曦流礼道,还是未曾抬头看他一眼。
一阵寒风拂过,吹起她散落的发丝。不经意间,她用指尖略理理,似是怎么也理不清的情丝在头上。
宁岁寒牢牢记在心里,下令出发,向磊与荣光分别走在轿子两旁。曦流丝毫不知,只冷冷看着这样奇特又悲哀的队列。他们,亲送她去虎狼之穴,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连一丝一毫也窥探不出。因为她的心,还是一团乱麻着,理不清,不会理。
很累,身子也疼,曦流强忍着向前走,只觉得路漫长得很。
琬瑭见她脚步迟了些,忙走上前去轻搀着她。曦流嗅到她身上清凉的香味,脑中顿时清醒了些许,低声问道:“你配了醒神的香包?”
“嗯。总觉得宫中的空气浑浊异常,闹得我昏沉沉的,只得佩着这醒神的香包。”琬瑭轻道,深呼吸了宫外的空气,又道,“姑娘你可还好?”
“我说过,不妨事。”曦流轻道,又推开她的手,自扶着摇晃的轿子向前走着。双腿轮换着前进,一步步踏在心上,软绵绵的,却硬梆梆的。她不想走,却又不想留下面对。她渴望旁人的陪伴,却又怎么也不敢说不出口,不敢问清楚。
她害怕再被抛弃,一如多年前回家看着满地的尸体,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孤独的自己,没有依靠。所以只能自己心甘情愿的离开,不能让一丝一毫的不舍占据了心房。
不知走了多远,终是进了平王府中。
第 33 章 王府
大堂拜堂过后,曦流与琬瑭扶着漾月,随平王入了后堂。左拐右拐的过了好几个小院子好似迷宫一般的,终是看见一个中大院子,门口写着:浣雨轩。
“你先扶着你家公主进入正院待着,我自出去迎客。”平王吩咐了,又着了方管家与几个平王府内的丫头带着漾月入了最大的一间房子。
曦流扶她坐好,又向下人问清了侧门的地方,原是浣雨轩附近便有一个的,便收好了琬瑭的礼服,忙带她寻侧门。
自浣雨轩房后小门出去,一座大花园便出现了。又是一路寻找,才找着了那侧门。琬瑭略谢过,便快步离了平王府周围。曦流心想,倒是个果断的,忙又回了浣雨轩。
回了方管家安排的房间,曦流将礼服藏好,又迅速站回了漾月身旁。
方管家还未走,曦流端详了他一会儿,是个三十来岁的,也算是年轻了,却甚是沉稳,笑问道:“管家大人,这平王府怎大得像个大迷宫一样?方出去替我家公主探探路,却不知怎的迷了路呢,绕了好一阵子才绕回来呢。”
方管家恭敬笑道:“姑娘不喊什么大人不大人的,王府内只王爷最大。咱们平王府,却真真不是个大的。若说这王妃、王爷侍妾住的地方,甚至还不如平常王爷的府邸大,也只抵得上三个北宫罢了。”
曦流细想想,才道:“这平王府内种的都是比人高的植物,花园里假山堆积,路又窄,可不显得大了?”
堂堂太子爷,到了年龄还不让出宫住着太子府,偏偏与侧妃一同挤在狭小的北宫之中,可真是寒酸的太子了。
“姑娘聪颖。”方管家笑道,“就请公主在这儿待着吧,小的先下去了。”
“方管家好走。”曦流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予他,道:“今后还得靠方管家多多帮衬着我们公主,莫让旁人欺负了。”
谁想那方管家却推辞了,道:“若是公主平王恩爱,自是不能让旁的欺负了,小的无能为力。”
曦流僵在当场,只略笑了笑道:“方管家正直,曦流不如。”
方管家也笑了笑,再告了退,才出了门去。
这样的人才不好相与,可真是个忠心的。可若他不是对平王忠心,而是对旁的人,可就对自己大不利了。
“我倒要看看新娘子是个什么样子的。”缀月公主自远处走了来,声音却先到了。平王自在大厅内宴客,无暇顾这边呢。咚地一声,门被踹了开,曦流忙上前道:“缀月公主这样做可是乱了礼节的。小心平王知了怪罪您。”
“本公主怕什么。凭我缀月,难不成怕了平王‘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么?更何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漾月出尽风头,矛头统统指向我。在宫内不好发作,难不成到了平王府还坐以待毙吗?”
“缀妹妹不可造次呀!”不知何时,平王妃也到了,娇笑着制止了缀月。
曦流上下打量着她。宴会上是见过的,这平王妃比平王大上了十岁,如今已三十又五了,笑起来面上褶子也遮不住了。平王膝下两儿一女,最大的也已六岁了,却无一个是她所出,都是低等的姬妾生下的。可她还牢坐这平王妃位,可见也是个厉害的。
缀月见她来,更是不想搭理的。缀月在平王府内,本就图安生日子。有些事比这勾心斗角重要百倍,若是太出风头,会有千万双眼睛盯着,成事的机会也少了。都怪平王太过于宠爱她,以至平王妃总是私下里找茬,她不忿,也是回几句。旁的时候,她才不主动挑起事端。今日来了,说是捣乱,实际上也就吓唬吓唬她。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呢?
既是平王妃来了,缀月也不睬她,自回了自己的住处。平王妃见她走了,忙笑道:“缀妹妹心不坏,请漾妹妹包涵着吧。”
“谢王妃了。”漾月说出口来,又听曦流道:“多谢王妃替我家公主解围,今后在这府中,还多请王妃庇佑呢。”
又寒暄了一会子,平王妃才走了。曦流见她那八面玲珑的样子,便知不是个好惹的,还是缀月更好相与些。毕竟是自小宠大的,虽见过争斗,心里却也没有那许多弯弯肠子。
在房内待着,漾月有些烦了,曦流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些。又道:“我先去探探路。方才只去了个侧门,便就迷糊了,若不及早摸清了路,才麻烦呢。”
“嗯,小心些。”
曦流左转右转,还是摸不清方向。走着走着,竟走回了宴客的大堂中。酒桌上觥筹交错,也是无人理睬她的。曦流忙想走回去,却被人一碰,抬头一瞧,正是向磊。
见他有事相告,便拉着他左寻右寻的,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向磊看着她,并没有明说,反道:“终于轮到我了?”
“这次与我无关。是姻姻她自己情愿的。”
向磊看她,不愿多说旁的,只塞给她一个地图,道:“爷说,王妃住着倚澜阁,缀月住着画意间,还有一个侍妾唤作裴瑾瑾的住着多欢庭,出身不高。旁的大院子未曾有人住着。还有些小房子,应是些不要紧的姬妾,自不必费神对着她们。还有那书楼与议事厅,你不要擅自靠近了,等着爷下命令就好。”话毕,便转身想走,却被曦流一把拉住。
“经此一事,你会嫌弃姻姻吗?”
向磊惊异看她:“自是不会!”
“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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