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第119章


江雅听出梔子的意思,有些恼,道:“你们且放心罢,我对外不将白圭抬出来就是。”
梔子看劝不听,也有些恼,道:“雅姑奶奶来了几日,对钟大人的事迹听得不少了罢?在他属下为官,自然不能去跟旁人比,凡事还是要谨慎些的好,免得被人揪住错处,到头来颜面扫地。再说,你不抬出相公,你的当铺生意怎么做的成?”
江雅语塞,来任上之前,她就听过钟知府清廉的名声,只是,她以为开一间当铺不打紧,这才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跟来,哪知方才开口,就遭到江白圭与梔子的强烈发对。
梔子也不做声,她看出江雅在犹豫。
许久,江雅有道:“罢了,我再想想罢。”
梔子略微松了一口气,笑说:“那好,雅姑奶奶仔细想想罢。”
送了江雅,梔子回房,与江白圭道:“雅姑奶奶说要再想想,依我看,她是歇了心思。”
江白圭捶了一下身边的桌子,气道:“她这是被钱迷了眼,一点轻重都掂量不出!都怪我,当初就猜出她是为我而来的,还装作不知,让她跟来了任上。”
梔子也后悔的捶胸顿足,但江雅是江白圭的嫡亲姐姐,她不好表露出来,江白圭说的,她却说不的,只劝道:“雅姑奶奶还算是好的,你想想,若是她背着你行事,将当铺开起来,等惹出事端咱们才知晓,你能怎么办?也只能为她善后。”
听梔子这样说,江白圭的气也消了五分,道:“娘子,这几日辛苦你,你一定跟着她,免得她又想出什么主意来赚钱。”
梔子道:“我总不能三年都与她寸步不离罢?”
江白圭一想也是,但一时又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得再次转头来看梔子。
梔子见他一脸可怜样,不忍心,应承下来,道:“恶人我可以做,但今后雅姑奶奶怪我,你可要说句公道话。”
江白圭连声答应,为讨梔子开心,又去与她捏肩膀,道:“过了腊月二十,衙门就要放假,等正月过完我才去衙门,这段空闲,我去街上摆个摊替人写春联,赚点银子贴补家用。”
摆摊之事江白圭从前就说过,但梔子只当他说说,从未放在心上,再听他说起,仍未当真,打趣道:“加上通判大人的名头,这春联怎么着也得五两银子一副罢?”
江白圭捏的手软,在梔子身旁坐了:“我今日问过,街上的春联五文钱一副,我的字比那人写的好看,是该贵一点,到时就卖六文钱一副。”
梔子见他不像是玩笑,道:“你快快歇了这念头罢,你上街摆摊,这是丢朝廷命官的脸呢。”
江白圭道:“那就不去摆摊,到时我写了春联,让尹长福赵大元两个拿出去卖。”
梔子想打击他两句,但见他劲头十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想他就是赚不到钱,只当练字也是好的,为鼓励他,在他脸上香了一个。
第一百二十二章 遇故人
隔日,江白圭去衙门当差,梔子看难得出大阳,让人搬了张椅子,在院中坐着替巧巧做过车衣裳。但成都冬日的阳光温和,晒在身上一点热度也无,坐了不一阵,她的手脸就被霜风吹得冰凉,手指更是不听使唤,连针都捏不住,她将手中的针线丢入簸箩中,捂着嘴呼了一口热气,起身去江雅的房中。
她昨日答应江白圭要看住江雅,但才过一早上,她就觉出其中的苦来,索性去将江雅一夜思索的结果问个明白,免得瞎猜累人。
拍开门,她笑问:“雅姑奶奶今日不出门?”
江雅似笑非笑,懒懒的道:“弟妹一早上坐在院中,不就是防着我出门么?”
心思被说中,梔子面露尴尬,讪笑着:“看雅姑奶奶说的,我不过就是看今日阳光好,在院中坐了一阵罢了。”
江雅让杨柳端了张凳子让梔子坐,又将杨柳杨桃两个打发出去,道:“我想了一夜,也想得明白,白圭得这个官儿的确不易,而开当铺的确太过张扬,我还是另想法子赚钱罢。”
只要不开当铺,梔子提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开当铺背后必须有势支撑,江雅不拿江白圭当幌子,不将江白圭扯进去,这生意必定做不成,开间成衣铺子或者糕点铺子的,只要衙役快手不寻麻烦,根本无需用江白圭的名头,而成都府,在钟大人的治下,衙役快手还真不敢乱来。
梔子欢喜的道:“那雅姑奶奶打算做哪样生意?”
江雅将梔子的喜色看在眼中,端起茶吃了好一阵,方缓缓的道:“我还没想好。”
梔子道:“不急,眼看就要过年,等过完年再说也不迟。”
江雅道:“今日我左右无事,弟妹陪我出门去转转罢。”
梔子来成都府这许久,还未好好出去转转,江雅一提,她便应了,两人各自装扮,方戴上斗篷走到门上,江白圭倒回来了,梔子奇道:“今日才出去一会,怎么回来了?”
江白圭看两人预备出门,以为江雅还要出门张罗当铺之事,面上无半点笑容:“这两日已经是二九末,钟大人担心进了三九四九,成都府会飘雪,到时会有人冻死,便让我们想想法子,我想我才来,还是到街市上去看看,心中有数了脑中才能有主意。路过门上,想与你说一声,中午不要住衙门送饭,我在外面吃就是。”
桅子道:“倒巧了,我与雅姑奶奶预备上街市上转转,既然你也要上街,不如我们一路罢。”
能与娘子一道上街,江白圭是愿意的,回身望了望身后跟着的两个书吏,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是去办差,你跟着,不好看相。改日我再陪你去,可好?”
梔子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瞧见不远处还立着两人,晓得自己跟着的确不太合规矩,便不坚待,看了江雅一眼,道:“天冷,喝口热汤再走罢。”
江白圭看出梔子想与他说江雅的事,就招呼门外二人进门一起喝汤,自己与梔子去子厨房。
江雅也看出梔子的意思,但她也有心让梔子传话,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屋。
梔子借着盛汤,将江雅打算放弃开当铺,转做旁的生意讲了。
江白圭断然拒绝:“不行!你告诉她,做任何生意都不行!”说罢,丢下手中的碗,气匆匆的出门去。
一个眼中只有钱,一个倔的驴都拉不回!
梔子瞪着江白圭的背影,在心中抱怨了一句,想要丢开手不管,但转念一想,这姐弟俩要是每日吵几句,她的日子也休想过的舒心,将心中的气压得低低的,走出门去,唤了江雅出门。
梔子并未将江白圭的态度说与江雅听,她晓得,一说出来,今晚少不得又是一阵吵,只想着慢慢再劝劝二人。
江雅素来爱首饰,自然一间首饰铺子都不愿错过。梔子晓得她的爱好,见到首饰铺子,不消江雅开口,抬脚就往里走,进门,掌柜的依旧拿出首饰让两人挑选。
江雅捡出一对翡翠耳坠,与掌柜侃价,产称不喊价钱就不买,掌柜的苦笑道:“夫人,小的报与你的价钱已是只够本儿,你就是不买,小的也无法再与你减价钱。”
若是往日,江雅听这话就晓得价钱真的已经压到最低,但她昨晚与江白圭吵过,心中本就压着一股气,这时听掌柜不肯减价,又添了一重气,冷声道:“你做不了主是吧,让你东家来与我说!”
掌柜的看江雅气势大,猜想是有些来头的,不想得罪,与二人作了个揖,就真的走去里间请东家。不多时,从里间走出一个二十四五的穿着竹布直裰的男子,冲二人拱手道:“小的姓车,见过二位夫人,不知二位夫人有何吩咐?”
闻言,本低头摆弄耳坠的江雅如同遭了雷击一般,身子抖了一下,手中翡翠耳坠跌落地上,摔的粉碎也不知,只缓缓的抬起头,隔着斗篷上垂着的轻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吴尧!
对于吴尧,梔子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她看见地上已摔着几块的翡翠耳坠,虽不是自己的,还是心疼的直抽抽,转头与江雅商量赔偿之事,才觉出江雅不对劲——依江雅往日的性子,跌碎两只耳坠,她决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她现在就坐着不动,看也不看地上的耳坠子!
梔子扯了一下江雅的衣角:“雅姑奶奶,你怎么了?”
江雅回过神来,站起身拉着梔子往外走。
掌拒上前一步,拦住二人去处,面上依旧带着笑,但语气却没有了方才的热度:“这位夫人,你着,裴翠耳坠是在你手中跌落的,如今摔坏了,于情于理,你都不能起身就走罢?”
听掌拒的说起翡翠耳坠,江雅才想起,似乎真是从自己手中跌落的,在吴尧跟前,在一个再不愿见她的人跟前,她不想落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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