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音[ABO]》第26章


解弦扔下几张钞票,拉开车门往外奔,闷热的天气湿气很重,解弦每一步都跑得沉甸甸又不畅快。
他猛推大门,呼唤殷折枝的名字,房间静谧得和临行前一模一样,只余茶几上忘记关闭的小风扇呼呼吹着。
餐桌上,昨晚Omega拆了没吃完的小半包薯片还敞着口,橱柜上的玻璃杯杯沿还残留牛奶泡沫。
一只拖鞋从鞋柜掉落到地上,空气间没有熟悉的薄荷清香,仅剩孤单的草莓味。
解弦头晕目眩,不死心地推开每一扇门,确信殷折枝没有回来。
手机中,女声一次次重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直到机械音变为急促嘟嘟声,解弦才跌坐在沙发上,手肘用力撑向大腿。
他埋下头,双手狠狠拉扯抹过发胶的黑发,Omega埋在肩头的喃喃低语在Alpha脑内循环播放,一颗颗深水炸弹将解弦炸得神魂抽疼。
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砰,解弦狠狠一拳砸向茶几,由于动作过大,Omega抑制剂自衣兜跌落。
解弦凝视轱辘轱辘乱滚的小塑料瓶,收回右臂,眼中蔓延出无边忧虑。
抑制剂只能起短效作用,距离殷折枝喷洒抑制剂已过去三个多小时,被标记的气息怕是藏不住了。
依照对方的谨慎,应当不至于在公共场合乱窜,可Omega销声匿迹数年,几乎没有其他朋友,除了和团员待在一起,就是在出租屋……
解弦神色一凛,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临走前抓走了放在茶几上的奖杯。
熟悉老建筑物映入他的眼帘,Alpha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呼吸放得很轻很轻。
暗处草坪似乎有窸窸窣窣响动,他猜有狗仔蹲守在那儿,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事的时候。
一阵幽幽的风吹散闷热潮湿,解弦嗅到裹着草莓味儿的薄荷味信息素,他肩膀先放松下垂,随即又紧绷得更厉害。
他几步上前,刚一触碰到铁门,门“吱呀”自行滑开了——
Omega竟然门都没关严!
解弦薄唇抿得死紧,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身后“咔擦”一声闪光灯闪烁,他赶紧溜进去猛砸上门。
厚重的深色窗帘遮蔽掉光亮,房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宛如夜深,解弦循着记忆摸到开关,“啪”地拍亮日光灯。
熟悉摆设和老旧家具使他精神恍惚,解弦局促站立原地,过去和现在的界限变得分外模糊。
他竭力压抑胸口处的酸胀,小心翼翼将奖杯搁上当年他俩一块儿拼装的置物架,他绕过熟悉鞋架,穿越熟悉客厅,来到熟悉的卧室。
卧室门虚掩,门上还粘着解弦写过的便利贴,便利贴的角都卷起来了,纸也从亮黄变得灰扑扑。
他小心翼翼取下,只见上方字迹不知被什么晕染开,他搜刮记忆连蒙带猜,才忆起洋洋洒洒的大字写的是“今晚有应酬,回家会很晚。宝贝早些休息,照顾好自己。”
逃避已久的记忆猝不及防被唤醒。
五年前那夜,解弦捎着宿醉头疼欲裂回到家,殷折枝早已收拾好行李,端坐沙发上宛如冷冰冰的雕塑。
“我准备去利物浦了,留学签证已经办理完毕……明天就走。”
这是解弦听到的第一句话,他笑容僵硬在脸上,酒醒了大半,双颊薄红刹那间白了。
“谢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今后……就当我死了吧。”
这是解弦能记清的最后一句,之后就是他强颜欢笑的问询,以及歇斯底里的控诉。
殷折枝似乎什么也没说,解弦依稀记得少年脊背挺得很直,姿态沉默而坚硬,用冷暴力将怒火攻心的Alpha推入深渊。
Alpha无止境地下坠整整五年,终于在得知Omega的难言之隐后,怀揣巨大心疼回归海平面。
解弦最终是在主卧角落找到他的小薄荷的。
当年解弦睡这间房时,殷折枝说什么也不肯留宿,如今只剩下殷折枝一人住这儿,主卧却被铺上松软被子,沾满Omega的薄荷清香。
对方蹲在墙角,臂膀用力环过屈起双腿,他额头磕向膝盖,一缕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钻进来,照耀距离Omega两格的地砖,黑了屏的手机正孤零零待在光中。
Omega身子完全被黑暗笼罩,Alpha眯起眼睛,隐约窥见对方削瘦而僵硬的肩膀。
解弦推开门前故意弄得很大声,就怕没预警会不小心吓着对方,谁知蜷缩的可怜巴巴一团始终纹丝不动。
解弦这才想起对方听不见声音了。
他蹙眉,缓缓靠近对方。
大约是嗅到信息素味道,Omega栗色头发弹了几弹,扣向上臂的手指绞得更紧。
殷折枝始终没有抬头。
室内冷气足到解弦一哆嗦,他想起小薄荷向来贪凉,连情绪失控时也不忘先把冷气打开。
急躁的心倏地软了,他轻轻上前蹲在地面,用温柔的Alpha信息素包裹住对方。
殷折枝紧绷到不时颤栗的肌肉缓慢松懈。
解弦单膝跪地,伸长双臂环住殷折枝,他凑到对方耳边,提高声音唤着“宝贝”。
殷折枝动了几动,没有抬头,抹过发胶的头发戳着解弦下巴,带来磨人的痒。
“记得卧室门口的便利贴吗?”他偏头吻了吻Omega耳垂,自顾自说,“你肯定记得,这么多年都不舍得撕掉它。”
对方居然没追问耳聋的事,反倒没头没脑另起话题,殷折枝愣了愣。
他晃悠几下,向对方怀抱倾斜,两秒后却硬生生将角度扳正了。
“我让你早些休息,你没做到。”解弦嗓音低醇如酒,继续温柔控诉,“也没照顾好小薄荷。”
“我准备将我的宝贝收回来宠着,你可别拦我。”他轻啄向耳廓,哑声说,“拦也拦不住。”
一阵耳鸣过后,听力恢复些许,恰好听见霸道宣言的殷折枝眼眶湿热,轻轻“嗯”了一声。
Alpha一手勾住Omega腿窝,一手桎梏住对方背部,将悲伤的小可怜打横抱起。
殷折枝手指蜷曲攥紧解弦胸口布料,路过光线照耀的地方时,他仓皇将脸埋向胸膛,后颈氤氲出的信息素中裹着甜滋滋的草莓味。
解弦瞧见了一闪即逝的红通通兔子眼睛。
解弦将小兔子搁上床边坐着,拢起薄被将对方缠住,Omega挣扎两下,仍被强势的Alpha裹得紧紧的,他闷闷垂着脑袋,不再动弹了。
Omega太贪凉,冷气开得室内外两个世界不说,还一到夏天在家就不爱穿鞋。
解弦叹口气,揉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站起身,很快就拎着湿漉漉毛巾重新蹲在殷折枝面前。
温热掌心擒住脚踝,Omega惊得发出单音。
解弦没理他,自顾自地用毛巾擦拭对方双足,不知是痒的羞的,被裹在柔软毛巾里的脚趾蜷曲起来,想挣脱却没挣脱掉。
待他搓好毛巾洗完手,就去了客厅浴室简单洗漱。
等回卧室时,殷折枝果真已经偷偷换好睡衣洗漱完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躺好了。
解弦轻轻坐在床沿边,床垫凹陷,殷折枝打了个滚,变成脸朝墙壁的寿司卷,替Alpha挪出空位。
这张当年解弦留了个心眼购置的双人床,终于在五年后物尽其用,不再空荡荡了。
Alpha躺上床铺,左手轻搭上Omega腰窝,腿以温柔力度压上对方大腿外侧。
他以殷折枝刚好能听清的嗓音问道:“愿意告诉我吗?”
“……下次吧。”殷折枝沉默良久,终究叹了口气给出答案。
“好,等你。”解弦吻向白皙后颈,手上温柔地拍了拍,说,“今晚不闹你了,睡吧。”
“门外狗仔……”失控情绪平复,听力也恢复不少,殷折枝总算开始忧虑今天撂下的摊子了。
“别想那么多,交给我就成。”解弦捏着小巧耳垂说道。
殷折枝没来得及出声,解弦额头就在柔美后背无奈蹭了蹭,说:“宝贝,你得学会相信我。别什么事都闷心里自己扛着。”
这话太一针见血,Omega瞬间闭嘴了。
虽然那些过往他还没想好该如何组织语言,可他就是突然松懈下来。
曾经殷折枝最怕的便是被解弦察觉到狼狈,如今伤口被扒开袒露在阳光下,他反倒产生一种微妙的释然。
等身后呼吸变得轻浅,他冲黑暗小声说道:“行。”
正好我也扛不住了。
第24章
隔日,解语唱片。
公关团队挂着黑眼圈一脸苦仇深恨,裴姐的鬼哭狼嚎令殷折枝遗憾听力恢复得如此迅速,所有望向殷折枝和解弦的眼中都满载“我就知道”。
“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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