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变太子》第27章


“皇祖父,那些个奴才未免也欺人太甚,皇上还没明文下旨要废您呢,他们便这般怠慢……”朱瞻基的语气颇有些忿忿。
“得用的大多派出去了,省的’他‘看着心烦,一怒之下便寻个由头处置了,那我可是得不偿失。”朱棣不甚在意地道。
朱瞻基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得一个刘氏身旁伺候的人急匆匆地来报,“太子,小格格……小格格她怕是不好了!”
“哦?怎么?”朱棣闻言,心下微紧,嫡福晋瓜尔佳氏素来治宫有方,从不需他担忧这些。如今外边儿连番动荡,却是连这太子东宫后院也开始不安宁了?
“小格格先时还好好儿的,不知怎的,昨日开始便不停地吐奶。”那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想是已操劳许久,面色颇为不济,言及此处,忍不住拭了一把泪,“前些时候这般症状也不是没有,主子一开始也没有在意。只是小格格竟连着吐了两天,几乎什么都灌不下去,此时已是……”
“随我前去看看。”朱棣闻言,抬脚便欲往后院走,不料此时,康熙那边儿却也遣了人来,是一个看着有些眼生的太监,微阖着眼眸,对着朱棣恭谨却生疏地便是一礼,“太子,十九阿哥身子有些不爽快,皇上正着急着呢,这不,便让奴才来宣您过去。”
朱棣蓦然回首,心念电转,敏锐地自这两桩事之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之感。
去?还是不去?朱棣的目光自垂着眼的大太监与焦急的老嬷嬷面上转了一周,便有了答案。
思及十八阿哥幼殇之后康熙指责太子之事,若是他此番不去,落在康熙眼中,怕是少不了一个不悌兄弟的罪名。
罢,罢,罢!从来,骨肉亲情在皇家算计面前便是这般微薄。
朱棣回头对着朱瞻基道:“你且随她去看上一看,我自去看望十九弟。”
“我也要随皇……阿玛一起去!”朱瞻基出乎意料地第一次违背朱棣的命令。
朱棣微蹙了眉梢,不明就理,低低地呵斥道:“弘皙,听话。”
“想必,做侄子的去看望看望自己生病的小叔叔,也是人之常情吧?”朱瞻基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
“太子爷,长孙殿下,二位还是快些吧,再迟些,皇上怕是没有那个耐心等呢。”大太监眼见着二人在面前争执,毫无温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罢了,”朱棣怅叹一声,“你便随我去吧。”随即回头对着嬷嬷道:“好生找个太医为小格格整治整治。”
“如今太医可都集中在十九阿哥那儿呢。”冷不防地,突兀而尖锐的嗓音又插入三人的谈话之中。朱瞻基颇为不快地剜了他一眼,他兀自无动于衷,仿佛毫无察觉。
一行人左拐右拐,皆是沉默不语。
到了十九阿哥所居的小苑,却见年长的阿哥们几乎都来个齐。年轻的妃嫔们为着避嫌早已远远地避了开去,故而此时房中只剩下一众大老爷们儿。
满地的太医皆低首跪着,鸦雀无声,朱棣心下疑虑更甚,却仍是未想到究竟出了何事。
十九阿哥的生母陈氏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罢了,即便是诞下了十九阿哥也未听得有任何册封的旨意。
十九阿哥乃正月诞生的,虽是因此被认为是个有福气的人,却也没见康熙如何特别的疼宠他,即便是他生了病,怎么也不该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吧?
到了门口最后一道遮挡处,朱棣身前的太监状似不经意地侧过身子,声音压抑得极致低微,“十九阿哥病危,皇上疑为您所为,谨慎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胤禧(17111758),又名爱新觉罗·胤禧,清圣祖康熙皇帝第二十一皇子,慎靖郡王,雍正帝异母弟。其初行次为三十一,齿序二十一。1711年(康熙五十年)辛卯正月十一日戌时生,生母陈氏。康熙年间无封,雍正初年封“皇考贵人”;乾隆晋予“皇祖熙嫔”。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五月二十一日亥刻病故,年四十八岁。
本文中胤礽的女儿是指第七女,康熙五十年十月出生,这里因剧情需要,两人的出生时间都提前了些许。唔,好吧,其实是自己写到最后也忘了究竟写到了四十九年还是五十年,惭愧地对手指……
第七女,康熙五十年辛卯十月十六日戌时生,母为庶福晋刘氏;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月 卒,年六岁。
第三十三章(修)
听了那一言,朱棣心下便有了计较。
好端端的,康熙的一个儿子病了,怎么便与他扯上关系了?自然是某些不肯消停的人的手笔。
朱棣一脚跨国门槛儿,一眼扫去,却见三阿哥立于盆景之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四阿哥低着头,目光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八阿哥则是面色戚戚然,一脸怜惜地望着襁褓之中的幼弟,瞧着那模样,竟是恨不能以身代之,九阿哥并十阿哥皆是一副愤然的样子,眼见着朱棣进了来,刀子似的目光皆是毫不留情地飞向了朱棣。
十四上前,紧咬银牙,冷笑一声道:“你却是还有脸进来。二哥!枉我平日里尊你一声二哥,可你倒是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十四一手遥遥地指着犹自在襁褓之中痛苦地翻滚挣扎的十九,语气愤然,“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对兄弟们是有所不满,可任你如何,只管冲着我们来罢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康熙高坐于座椅之上,一手轻轻地拍抚着十九阿哥的背脊以示安抚,却是再不肯看朱棣一眼。
半响,方道:“他可不是冲着十九来的!他这腔怒火,却是对着朕撒的呢!不过是见着朕坐着这个位置久了,便迫不及待地想将朕赶下去了!”
康熙猛然转头,一双眸子中的怒火宛若决堤的黄河,汹涌地朝着朱棣直奔而上:“朕尚且还在呢,你便这般毫无顾忌地对着朕的骨血下起了杀手,若是朕不在了,你可是要让我爱新觉罗家绝嗣?”
朱家之人,乃爱新觉罗的心腹大患,但凡他一日姓朱,康熙便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疑他。
朱棣霎时间仿佛是明白了些什么,却兀自镇定地道:“皇父如此快地便给儿臣定罪,倒教儿臣心中不忿了。敢问八弟,因何而认定我谋害亲弟?我纵然不才,这个罪名却是万不敢担的!”
八阿哥闻言,略微有些诧异,仿佛是不明白为何,太子越过了直接向其发难的十四阿哥,转而问他。温和的人究竟还是顶着一张儒雅的脸,起身,继而面容愀然,“小十九自昨儿个起便一直吐奶不止,这种情况原也是有的,只是不曾这般厉害。今儿个早上,奶娘发现他吐得险些背过气去,这才禀告了皇父。皇父宣了太医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十九弟所饮的奶中,竟是被人动了手脚!”
说罢眉目之间渐显厉色,望向身旁的太医,太医一个哆嗦,抬头看了眼皇帝的神色,方才向着朱棣解释道:“那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物,成人吃了自是无害的。只是十九阿哥还这么小,脾胃弱,掺了进奶中自是再难以下咽的。”
奶水中?那么问题便是出在奶娘的身上了?朱棣的眉头越皱越深。
八阿哥见此,在一旁又道:“我们都猜测,问题是出在奶娘身上。一查,果然发现那奶娘近日来一直在饮食那样流食。做那流食的材料却也有些特殊——想必太子定然是听过的,那材料乃木薯粉,一般无毒,根叶却有毒。”
听及此处,康熙却是气得几不能自已,颤抖着手,几次作扇打状,却终是因着距离而不得不作罢,只是一味地道:“你这不孝子,平日里都是荒唐惯了的,朕念及你额娘的情分,皆是饶恕了你。不曾想,如今,你却竟欲置朕的幼子于死地啊~~~~~~”
“皇父请息怒,待儿臣再问八弟几句。”朱棣复又望向八阿哥,道:“即便如此,你又如何能断定,便是我下毒谋害十九阿哥?无凭无据,恐难以定我之罪!”
朱棣望向八阿哥的眼色中,一抹凌厉的杀机一闪而过。八阿哥自是也看到了,暗地里不甘示弱地回视着,面上却终究一派温和。
纵然太子他再如何强大,只要知道了皇父不站在他那一边,心下也就无畏了。剩下的厉害模样,终究不过是空架子罢了。是以,八阿哥虽心下对于那抹幽冥仍有些莫名的心悸,却再不像原先那般,在这双眼睛面前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自然不会平白叫太子受了这份冤屈。皇父已着人查过了,近日里只有太子的毓庆宫派人领过此物,再没有旁人了——非是我等一股脑地以为是太子所为,实在是,此事,由不得我们不相呐!”
“好个由不得不信!若是相信,便怎么都不会怀疑我阿玛,若是不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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