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变太子》第31章


会受伤……
尽管知道这些是作为未来的君王理应承受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后悔将那孩子调离自己的身边,后悔没有叮嘱他日日给自己写信……
尤其是,每日从朝堂上的争权夺势中回来,满心疲惫之时,心中堆满的,便是那个孩子的一颦一笑,仿佛,只有在那个孩子沉寂得宛若幽潭的眼睛中,才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和歇息……
那一刻,他几乎有了一个疯狂的冲动,想要将那个孩子紧紧地搂住,永不分离!!!
停!打住!康熙苦笑着揉了揉额角,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爱新觉罗玄烨,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起了那种不正常的感情?
说不上是哪种感情,但康熙知道它不正常,所以,心中不免有了些许的惶恐,些许的惊怒。
起身,抬步,走至书案前,捧出今日大臣们送上来的一大叠公文,康熙开始将自己埋在了奏折堆里。
会胡思乱想,就说明仍然太空闲了不是吗?既然这样……等批完奏折,便不会再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冲动了吧?
文华殿中,弘皙却是没那么轻松。弘皙,或者说是朱瞻基,代替他的祖父朱棣处理着原本属于太子管辖的一系列事件——当然,这也得到了康熙的首肯。
这个最大的孙子辈的少年,很快表现出了他不凡的一面,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但又不至于越过自己的本分,待人处世比之朱棣只有愈发宽和的,即便是在朝中,对这位少年怀有好感的人也不少。
朱瞻基一直是一个温润的人,当然,他的温润下头自然也掩藏了旁人所难以察觉的犀利!
也恰是因为如此,朱棣才能够那么放心地将一切事宜交给他来处理。
拥有十年身为皇帝的经验的他,即使是与最为深藏不露的四阿哥相比,也不遑躲让。
这个少年最深沉的地方就是除了朱棣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发现他的深沉。
战场的杀伐之气,真真切切地改变了朱棣带来的五千余人。
尽管在不断的征战中,折损的人数已经上百,活下来的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都练就出了一双狮鹫般的眼,以及一种由战场沉淀出来的深沉与内敛。
朱棣成日里与将士们打成一片,作战杀敌之时亦是一马当先,指挥果断且有效,很快便在这个阵营之中建立起了很高的威信。
几乎所有的人,在谈到他们的主帅的时候,都会用一种崇拜夹杂着钦羡的目光看着朱棣,尽管朱棣实际上并没有切实地被授予任何职务。
只是以皇太子之尊,率领一众士兵出击,仅此而已。
然而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天生,便是作为王者存在,仅仅是站在那儿,也让人为之侧目,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
这些士卒们纷杂不一的心绪暂且不提,但说朱棣这里,也在考虑,这些人究竟有多少可用性。
诚然现在,他们服从他的管理,听从他的指挥,但终究,他们只是’朝廷的士兵‘,而不是他朱棣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他必然要与康熙对上,那么,这群人是否还会听从他的指挥?
思及此处,朱棣便开始了对这些人的不动声色的试探……
六月至七月是梅雨季节,乌云一旦漫境,随后便有一场瓢泼大雨。
副指挥望着阴森森的天,看着时不时从灰色的天穹中呼啸着滚过的雷,踟蹰地向朱棣请示:“太子,现在行路恐怕不久便会遭遇暴雨,我们是否延缓一些回京的时间?”
朱棣望了望天色,点头道:“也好,先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再走不迟。”
于是,远在京师的康熙,在乾清宫中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太子回来的消息。为此,他几乎已经亲至宫门口看了好几次,并敦促宫门口的侍卫们,一旦太子回来了,立马让他来见他。
三个月的时间,对他而言,真的已经,太久,太久……
第三十八章(修)
见不到时,每每空闲下来便会想念,可见到了,却恍然惊觉,原来父子俩,竟已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之感。
可是,这能怪谁呢?
所以,康熙那些微的苦涩感,便也只能藏在心底。
几天里,康熙陆续召见了诸位皇子,道是要好生进行一番父子谈心。
八阿哥走在三尺见方的大青石砖上,神色中难得地透露着些许紧张,一只手捏的沁出了汗。
分明……还是这般季节啊……
最近的这些日子——约莫是太子回宫之后吧——皇父的心思便愈发深不可测了。
以往尚能窥见一二,如今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一些行径,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除了被动防御外,他们竟然什么也做不到。
自嘲地望了眼地面上凝结着的还未散去的薄薄的霜层,迎面走来一人,着一袭石青色补服,外罩金黄色端罩,五爪金龙在不甚明丽的日光照射之下竟是褶褶生辉,宛若生龙。
八阿哥眯着眼,拱手作揖,“四哥。”
四阿哥的面色并不十分好看,故而方才并未注意到八阿哥,此时见了,面色稍稍收敛,“八弟。”
“今儿个皇父赐了你这金黄色端罩,弟弟先在这里恭喜四哥了。”
和硕亲王端罩常是青狐为之,月白缎里,得赐金黄色者,方可用之。原先四阿哥并未得到如此恩荣,想是此番进宫来康熙帝的恩典了。
“皇父的厚爱罢了。”四阿哥低头望了望身上的端罩,声线如常,只是微微起伏的胸部显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心。
八阿哥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是什么,让一向淡漠如斯的雍亲王如此激动?
才进了殿中,八阿哥便被康熙不同于以往的和蔼所慑住,好半响回不过神来。
直到康熙命人给他赐了座沏了茶,做足了一副打算长谈的架势,方才缓过神来,温文尔雅地向康熙见礼。
自百官共同举荐太子一事后便一直不待见自己的皇父,此时竟是意外的亲切,问了自己府中的境况 所领的差事 身体状况 衣食冷暖等等好些问题。八阿哥依言一一答了,捧着茶盏以袖遮掩,微微地啜了一口,唇畔似有濡湿的印记,杯中之水微微摇曳晃荡,却终不见少。
许是才见了几个阿哥,康熙此时有些精力不济,不过说了一会子话,便觉头疼,一手轻微地按揉着太阳穴。
八阿哥见了,忙道:“皇父可是觉得身子有何不妥?要不要召太医来看看?”
殿角的檀香在炉中升起烟雾袅袅,却丝毫散不去康熙心中的莫名烦躁。
“魏珠,上来将这些檀香换了,朕闻着这气味儿却是极难过——什么样劣质的香也敢往朕这儿搬?”
“皇上,这是前些日子太子爷寻来给您的,是上好的香呢——您前些日子可是一直在用着,不让换的。”魏珠面上极是迟疑。
八阿哥见状关切道:“既是二哥送来的香,料想必是’没问题‘的,皇父怕真是身上不爽快,合该宣太医来瞧瞧。”
“既是如此,你去太医院将林太医宣来。”
太医很快便到了,林太医素来医术便是极佳的,在宫中也很有些口碑。但见他一手捻着灰白的胡须,不慌不忙地行了礼上前替康熙把脉。
查不出任何异常……
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皇帝亲口说龙体不适,身为太医,他却找不到任何病因,其后果,绝不仅仅是从太医院被调职那么简单,林太医不敢也不愿尝试。
向来稳重如山的林太医额上沁出了豆大的汗,面对着康熙愈加狐疑的眼光,林太医稳了稳已有些发颤的双膝,强自镇定道:“能否请皇上将近日来服用过的食品皆给奴才过目?”
“好。”康熙闻言,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
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每扫过一行,林太医的面色便灰暗一分。
到了最后,林太医在康熙帝愈发庞大的威压之下终是按耐不住,身子一软,额头重重地扣伏在光洁的地面上,“奴才无能,请皇上恕罪。”
“哼,你无能,那朕的太医院中难不成尽是酒囊饭袋?”康熙面色一沉,一场狂风骤雨眼看着就要降临,却听“喵”地一声,有重物翻到的声音,一直通体雪白的猫飞扑而过,正燃烧着的精致的香炉重重地倒在地上,连盖子也被掀了开,檀香的味道愈发浓厚。
那猫还兀自停留在原地,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宛如大海般澄蓝,携带着与中土截然不同的气息。
八阿哥认出那是上次外国传教士来觐见时献上的礼物之一——欧洲的贵族猫,只是因为它在所有的礼物中显得微不足道,所以才被人所忽略,不想康熙却是将其带在身边将养着。
而且,这猫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怕人。
林太医闻得檀香的味道,现实蹙了蹙眉,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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