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来到约定的地点,服务员把她带到一个临窗的位置之后便离开了。坐在对面的女人朝她温和地笑笑,替她倒了杯茶水移到她面前:“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就来找你,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徐思吟摇摇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实在觉得不可思议,没有传说中的雍容华贵,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她实在难以想象季一辰的母亲竟然会来找她。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她礼貌地问。
“我来找你是关于我儿子一辰的。”季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仔细地打量着她,她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她。
“阿姨,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季一辰说过我,我和他在四年前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季夫人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来找你没有别的用意,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别担心。我只是因为一辰单纯地想和你聊聊天。”
“阿姨。”徐思吟无语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才好,又不好意思拒绝她,只好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休养,也不曾回国来看看,不知道这里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季夫人看着窗外似是而非地感慨着。
徐思吟被她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怎么又扯到这个方面了。她只好顺着她的话:“是啊,去年刚刚把那个商城建成,今年才开放。”她指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说着。
季夫人顺着她的手看向那边,过了好久才回过视线,看着她说:“唉,一辰一直陪着我辗转于学校和医院两个地方,当初出国也是为了陪我才去的。听说你们是因为这个才分的手?”
徐思吟似乎弄清楚了她来找她的来意,她忽然笑了:“阿姨,我和季一辰不是因为这个才分的手,是我搞不清楚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她止住了话,片刻之后开口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季夫人显得有些失望,看着她一直惋惜地摇头。临走前,握着她的手,叹息似的说:“如果你介意的话,去第一人民医院看看他吧,刚出的院,没过几天又进去了,真是不省心啊!”说完,便往门口走着。
徐思吟犹豫了几秒,涩涩地开口:“阿姨,他在哪个病房?”
季夫人欣喜地转过来,把病房号告诉她,而后坐着车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抽啊
、医院探病
晚上和程唯吃饭一起的时候,徐思吟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睛虽是看着他,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程唯给她重复了好几遍,她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哦,是这样啊!”
程唯见她还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担心地问她:“你怎么了?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思吟看到他忧虑的样子,一想到她之前因为季一辰的妈妈的一番话而心神不定便感觉对他很愧疚,她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程唯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没说什么话,只是听她继续讲下去。
“今天傍晚的时候,季一辰的妈妈来找我了。那个,你知道季一辰是谁的吧?”徐思吟谨慎地看着他说。
程唯点点头,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季一辰这个人。尽管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她心里有人,但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他在公寓楼下见到的那个男人是季一辰,后来偶尔一次听乐悦说漏了嘴,他才把那个人和那个名字对上号。
“他妈妈找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才会迟到的。对不起!”徐思吟垂下眼眸,低低地说。
“没关系。”他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黯淡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了,再过一个月,你好朋友结婚,你是不是要去当伴娘?”
徐思吟说起这件事情,兴致显然比之前要高,她点点头,说:“是啊。”说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讪讪地说,“听小悦说伴郎是季一辰,你不要介意啊!”
“不会。”程唯听到她的话手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替她用手梳理着刚才不小心弄乱的头发,“婚礼那天,我要不要请假和你一起去?”
“你能请得出假来的话,那就去吧。如果实在请不出来,那就算了,下次我们去他们家蹭饭吃。”
“嗯。”程唯点点头。
徐思吟犹豫了很久,还是打算去趟医院看看,她在心里不断暗示着自己,她只是遵守对季夫人的承诺,纯粹只是看望病人来的,所以她也没把这件事告诉程唯。只是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她在医院附近的水果店里挑了些水果,让老板把它们装在篮子里装好,只是当老板顺手把旁边的苹果放进篮子里时,她叫住他:“老板,不要苹果。”
老板愣了一下,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啊姑娘,刚才没注意到,我给你包个漂亮点的。”
徐思吟笑得有些勉强,对于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还记得他从来不吃苹果这个习惯。
她付完钱,老板把那个包的精美的水果篮递给她。她拎着水果篮上了电梯,到了所在楼层,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来到季一辰的病房前,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敲门。
门没有关,只是稍稍掩住而已,她轻轻地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见到病床上的正安静地躺着休息,她更加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虽然房间里面铺着毛绒地毯,但她还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走着,把水果篮放在一大堆东西放着的角落边,随后又轻轻地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
静静地站了会儿,刚转过身想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季一辰突然醒了过去,低低地哀求:“别走。”
她停下脚步,片刻之后才慢慢回过身来,沉默着走近病床,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床上的季一辰挂着点滴,身体有点虚弱。醒过来之后,当看见她在病房里,他还以为是做梦,当她真的转过身来走近他的时候,他才慢慢地露出淡淡的微笑。等她坐下,他也不说话,只是一直专注地看着她。
徐思吟被他的这种目光弄得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了,她想对他冷漠一点,但是看到他这么虚弱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她就忍不下心。
“你要不要吃点水果?”徐思吟忍受不了他一直盯着她看,只好开口问他。
季一辰似乎也发现了他刚才的行为似乎惹得她有些不悦,听到她的话,点点头。然后看着她去拿放在桌上的水果。
徐思吟为难地看着桌上的一大堆东西,她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到底可以吃哪些水果,她转过身,呐呐地看着他说:“你还是先不要吃水果了。”
季一辰又看着她从那头走到这头坐下,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片刻之后,徐思吟突然站起来说:“我先走了。”说着拿起放在床边的包,就打算离开,没想到还没有走开几步,就被季一辰拉住了手。
“思思,对不起!”季一辰虚弱且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其中似乎带着点哀求和悲伤。
徐思吟没有回头,眼神一直看着病房门口,脚步却停在原地,不曾移动半分。
“思思,都是我的错,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伤害你,让你终于对我死了心,和别人在一起。其实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处在后悔中,后悔当年为什么答应你要分手,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放弃你,为什么任由你误会我也不去解释。”季一辰见她一直沉默着,也没回过头,心里便有些着急,另一只吊着点滴的手也过来拉她,最后那只手脱了针,血慢慢地渗了出来,他也不去管它。
“我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四年前我便陪着她一起去了国外,顺便修完了整个课程。等到我妈的身体慢慢地恢复过来,我这才和她一同回了国。”季一辰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看见那只不断往外渗血的手也并不在意。他继续说着,“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一直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一直恨着我,不肯原谅我。”
“那韩小影呢?”徐思吟突然开口,却没有回头,打断了他的话。
季一辰喉头一堵,怔怔地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和韩小影的关系。过了很久,他才呐呐地开口:“她?她从来不是我心里的人。这你是知道的。”
“可是我倒是觉得你和她的关系密切,连你爸爸都对她很好。”徐思吟讽刺地说。
“我……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我爸他……他没有把她当做我女朋友。”季一辰低垂着眼说。
徐思吟扯开他的手,匆匆地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急急忙忙地快步离开了病房。
季一辰看着她慌忙逃离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而后盯着他那只出了血的手愣了一会,才侧过身子摁了铃,叫护士过来重新给他扎进去。
徐思吟的头脑很混乱,季一辰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她愣愣看着马路上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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