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之青鸢》第26章


两人争论了片刻之后也不知争出了个什么结果,居然一前一后各自找了个由头都跑出去了。
青华捏着眉心觉得徒弟大了是愈发管不住了,不如早早帮她找个婆家嫁了,可一想到要将她嫁出去心里又油盐酱醋洒了一地,很不是滋味。
他转头朝门口望去,方才两人出去时未关严实的门缝里,月色倾洒进来,铺了一地。
月光下,慕鸢同白祈坐在靖远王府主屋的屋顶上,白衣在夜色中盈着微淡的光。
蓦地,慕鸢猛跳起来,手一挥衣袖甩到了白祈脸上:“为何是我留下!”
白祈抬手拂开扫在面上的那截袖子,仰头看向慕鸢,狡黠的眼中透出淡淡的绿意,“你若想出去寻她我也没意见,不过千万记得回家的路!”
慕鸢眸色一暗,气势霎时委顿,苦着一张脸蹲下来,“若天亮之前你寻不到她怎办?”
白祈展臂后仰躺在了屋面上,微眯起眼睛看着空中那道浅浅的银河,声音有些慵懒地道:“那你便自己看着办。”说罢身形化作一阵风,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慕鸢抬手抓了抓被吹乱的额发,看了一眼方才白祈指给她的那间橘画郡主的闺房,哀叹着躺了下去。身下的瓦片有些微凉,冷硬的边缘硌得她后背生疼。
片刻之后,只见一道白影自屋顶飘落幽幽地飘进了橘画房中。若是府里哪个胆小的下人半夜路过此处,怕是会被吓破了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大扫荡开始了,我也不知道我的文有没有禁忌话题,反正我写文从来都很清水就是了,不知道师徒算不算禁忌,好苦逼的赶脚,一夜回到解放前什么的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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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晨迎昏行 。。。 
橘画郡主是当朝七王爷的宝贝女儿。
七王爷在先帝过世之后做过十年摄政王,辅佐幼帝统理朝政,却在幼帝弱冠之后便将朝政归还于他,自己领了一个闲职回家莳花弄草去了。皇帝感激他,对他一向敬重有加,而对橘画这位堂妹也视如亲妹。今次橘画出嫁,嫁的还是风家这一代的家主,这场婚礼前前后后准备了三月有余。
迎亲和拜堂的吉时是老巫祝亲自占卜算出来的,为了不误时辰,天刚蒙蒙透亮,一行十来个侍婢便捧着洗漱用具到了橘画的房门前,为首那个紫色纱裙的婢女轻柔地敲了三下房门,对着门缝道:“郡主,时辰到了,该起床洗漱了。”
堇色的薄被动了动,探出个脑袋,一双睡意未褪尽的眼睛使劲眨了眨,忽而猛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掀开粉白的帐幔往外瞧了一眼,门口影影绰绰的站了一堆人,赶忙又将帐幔拉上了。
慕鸢在榻上急得团团转,白祈怎的还未将那只兔子带回来!若是此时她捏个隐身诀就这般溜出去,今日会不会出乱子?很难想象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新娘失踪了会是怎样的局面。
忽想起风轻尘那张浅笑从容的脸,那样一个人不该孤独终老的。若当真如白祈所料,三千多年前那个神仙是她母亲,那如今这一切确然是他们一家三口造成的。若是她的父亲没有犯过被罚,若是她的母亲没有下凡来寻,风轻尘便不会在九司冥界受三千年的苦,也不会因此断了情根。
白祈说的很对,母债女偿,她该要为他做些什么来弥补。
闭了闭眼,再睁开,掀开帐幔下了榻,对着门外的侍婢们道了一声“进来吧”。
侍婢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为她更衣梳洗。
慕鸢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陌生的容颜,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这是在做什么?那人体内待的可是自己父亲的魂魄,她这样做不就等于是要嫁给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许多,慕鸢差一点自铜镜前跳起来,一直在为她梳发的那个婢女手下一顿,转到她面前,恭敬地询问:“郡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慕鸢看着面前低眉顺目的人儿,嘴角抽了抽,她是很想吩咐她们出去,她也很想换回本来的模样挑着眉对她们说:我不是你们家郡主,你们郡主逃婚了,你们快差人将她找回来!奈何看着这些个水灵灵的小丫鬟,着实是怕吓坏了她们。现下她能祈求的便是白祈能够快些出现。
因还有小半个时辰迎亲队伍便要出发去靖王府,此时风府上下已经忙作一团。
青华黑着一张脸站在慕鸢房中,白祈垂首立在他对面,一副闯了祸被长辈训斥不敢吭声的模样。
“鸢儿在何处?”青华冷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白祈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新娘失踪,阿鸢去新娘府上了。”
青华眉心一拧,语气沉沉:“这便是她要留下凑的热闹?!”
白祈往后退开两步,想着若是帝君发怒,自己也好有个机会躲一躲,两步之后站定了方道:“阿鸢认为,风轻尘断了情根皆是因她爹娘而起,昨夜又因我们的出现将他今世的妻子吓跑了,便想着若是找不回新娘,她便替了新娘将这亲成了,也算是替她爹娘偿了一些过责。”
“胡闹!”青华拂袖而去,衣袖在虚空中抽出一声清冽的响声,让人想起了浮寒出鞘的声音。
白祈看着门口那道门槛,吁了口气。
为了阿姐,丫头,对不住了!
迎亲的吉时还差一刻钟,风府的迎亲队伍便已经候在靖王府外。
橘画郡主有着国中第一美人的称号,又是七王爷的女儿,此番嫁入风家于两家来讲那都是锦上添花的一桩美事。这样一场盛世的婚礼,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风府迎亲的队伍一到,靖王府前便里三圈外三圈的聚起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因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王爷吩咐过不得动干戈伤和气,府上的家丁们劝不散那群百姓,也不敢强赶,只得无奈的站成一排将他们挡在身后。
吉时一到,新娘由陪嫁婢女扶着缓缓走到门口,原本一直等在马上的风轻尘翻身下马迎上去,自上到下看了一遍这个一身烈红嫁衣的女子,眸色有些深不见底。顿了片刻之后,他伸手扶住新娘的腰身,倾腰另一手探到膝下便将新娘抱到了怀里。
只听怀中女子倒吸一口气,一只手攀住了他的手臂。风轻尘垂眸看着嫁衣上绣着的凤尾纹,面上并无半点笑意。他抱着新娘往喜轿走去,脚下步子十分稳当。
慕鸢僵硬着身子任他抱着,下唇瓣被自己咬得失了血色,她屏着呼吸安慰自己,只要替橘画过了门,这门亲事便算是成了,自己一家欠他的也算是还了。
被风轻尘抱着送进喜轿,慕鸢便端端正正地坐好,不敢有丝毫旁的动作,敛着一口气直到轿子被晃晃悠悠抬起才吐了出来。
风府同靖王府隔了半个王城,迎亲的队伍又是沿着那条笔直的中央大街走的,路程便有那么些长。慕鸢揪着嫁衣的一角将不负责任的白祈数落了几十回,轿子才又落了地。
凡间成亲的风俗同神族有那么些不同,神族在成亲一事上都是迎了新娘过门便拜堂,但凡间却还有个晨迎昏行的计较。是以新娘被接到风府之后却被送入了新房,要在那里等到拜堂的吉时,才会再次被接出房间去拜堂。
慕鸢顶着红盖头在房中坐了半日,不吃不喝于她来讲倒也没什么,毕竟不是凡人,可这般坐着不动让她不犯困倒着实不是件易事。
想着左右是干坐着,不如便眯一会,也好打发打发时间。慕鸢收在袖中的两手莲花印迦一捏,闭眼入了定。后来因嫌外头声儿太吵人,索性闭了视听,以至于吉时将近喜娘过来接她出去拜堂时,怎样喊都喊不动她。
那喜娘虽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但现下面对的是七王爷的掌上明珠且拜完堂便是风家的主母,哪敢随意动手,又喊了几嗓子依旧不见新娘子回应,急得团团转。眼看着就要误了吉时,只得拉了橘画郡主的那个陪嫁婢女过来。
小婢子凑过去轻轻柔柔地喊了两声,不应她。又轻轻柔柔地在肩头拍了两下,依旧不应她。心下一急伸手一把推过新娘的肩膀,这下倒是有反应了,喜娘婢女们看新娘身子被推得往旁边一歪,继而骨碌滚到了床下,惊起一片叫声。
有几个胆小的一个劲儿往后退,哆哆嗦嗦地道:“新娘……新娘子死了……”话说罢又引来一阵惊叫。
慕鸢这般一跌一滚从定中醒了过来,缓缓睁眼看到面前花花绿绿地围了许多人,而自己正脸贴着地躺在那里,猛爬起来坐好,看着她们很奇怪地问:“你们这样围着我作甚!”
胆小的又叫起来,“诈……诈……诈……”最后一个字尚含糊在口中便被喜娘一把捂了回去。
喜娘瞪了那婢子一眼,笑嘻嘻地走到慕鸢面前,伸手将她自地上扶起来:“郡主,拜堂的吉时即刻便要到了,还请郡主赶紧整装随小奴出去。”
慕鸢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哦”了一声,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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