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古空弦》第107章


夏瑾瑜看着凰伢接着说道:“整个星曜国中有这块玉的,只有耀帝一人,本王说的可有错?”
“没错。”凰伢答道。
“这玉在舍妹失踪的马车中找到,本王认定耀帝曾在那里出现,可有错?”夏瑾瑜接着问道。
“没错。”凰伢答道,她知道这块玉足以让她百口莫辩,“但他贵为一国之君掳人这种事岂需自己亲为,说不定这是有心之人的陷害罢了!”
“凰将军难道真不知这块玉对于耀帝的意义吗?”
“意义?”凰伢不解。
“耀帝不是当今太后所出,生母系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凰老将军的表妹。而这块玉便是当年那位贵妃的嫁妆。耀帝大婚之时,凰家将此玉以贺礼之名献上,其实只是物归原主罢了!不然,耀帝怎么会对一块玉如此得爱重?你想想如此一块珍贵的玉,耀帝怎么会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凰伢大惊,看向一旁的哥哥凰显,只见他点点头,表示夏瑾瑜所言非假。
“即便如此,偌大的皇宫,你又知一定是耀帝所为?”凰伢觉得自己的话是如此的苍白无力,那个男人的品性她又会不知,如若不是碍于自己的军功,恐怕他早就纳自己进宫,更何况是国色天香人称星曜国第一美人的瑾瑶公主呢!只是,她的责任,她的身份不允许她相信,还有他的嘱托让她不能放弃,她要守着这镐京城!不是为了耀帝,而是为了这身荣耀,国为她是凰家的女儿!
“那么那个偌大的皇宫除了耀帝,还有谁有这种胆量与能态?”夏瑾瑜反问道,“以凰将军的聪明才智怎么会不知这其中之理呢?本王亦是为了瑾瑶,同样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如若凰将军还如固执的话,休怪本王无情!”夏瑾瑜的目光一凛,迸出逼人的杀气。
“那又能怎样?”凰伢身边的年轻将军不爽利反问道。
“血洗镐京!”夏瑾瑜一字一顿得说道,脸上是温润如玉的笑容,而说得却是极惨忍的话语,可是所有人都不曾怀疑他的话,因为他是夏瑾瑜精市,他有这种实力与魄力!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破了我的修罗阵!”凰伢飞身掠至阵中,血红色的鞭子飞扬,阵中的石柱瞬间移了位置。
仅仅是这看不出任何章法的移动,竟瞬间让夏瑾瑜觉得这天地都随之变了颜色,漫天的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向着他袭来,仿佛置身于修罗道中一般,百鬼哭鸣,蚕食着他的神经,只觉得只要踏错一步便粉身碎骨!
“主上!”冷子寒开口,清厉的声音如清风吹开雾霭般,将弥漫于夏瑾瑜眼中的残象击退。
重回心神的夏瑾瑜不由得看向落于阵中的凰伢,只是身入其阵便将这个修罗阵的整个威力提升了一倍,自己还未入阵就已经险象环生。
“主上,交给我吧!”冷子寒道。
“不!”夏瑾瑜摆手,“今天就让本王来亲自破这修罗阵!”说着夏瑾瑜飞跃起,白色的身影忽然掠起,脚尖一点马背,借力而上,曼妙的身法如清烟白雾般直入阵中。紧接着,天地仿佛跟着一起旋转扭曲,山石碎裂,寒光四起,伴着声声咒令以及剑器相碰之声,突得一阵寒光大作,阵中巨石四碎般得向四处飞散,发出的巨响将天地都为之颤抖,最后那漫天的全敛成一柄长剑——握于夏瑾瑜手中的昧爽剑,修罗阵已破!
夏瑾瑜执剑而立,对面的凰伢慢慢从地上爬起,擦掉嘴角的鲜血,一双眸子死死得盯着破阵的夏瑾瑜。
“想知道本王如何破得了这修罗阵吗?”夏瑾瑜如同看透了她的心思,从怀中掏出一块图纸样的东西,迎风而抖,上面的字清晰可辩。
凰伢看到那图样不由得脸色大变,城墙上的凰显更是险些跃下城来。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图纸,而一块人皮,那也不是一般的图纸而这修罗阵的精要以及破阵之法,这图样本是刻在爹爹背后的,爹爹曾说过,人在图在,人亡图灭!如果这块皮在夏瑾瑜手中,那么爹爹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错,正是这凰老将军的图纸使本王破得了这修罗阵。只是杀凰老将军的人不是本王,而是耀帝。耀帝下令,凰老将军带兵攻打策天,怎么料中了天魔教的埋伏,全军覆没,这人皮是我手下自天魔教妖孽手中所夺。”
“琪王勾结天魔教?”凰伢银牙紧咬。
“这凰将军就要去问琪王!”夏瑾瑜答道,“只是面对本王与琪王的两面攻击耀帝不加防守却将城中仅有的兵力派往策天,这又有何意?本王围城五日来,凰将军的求援信又可曾收到回复?耀帝之意凰将军还不明白吗?戎马一生,精忠报国的凰家到头来还是落得个与凤家一样的下场!可悲,可悲啊!”说着夏瑾瑜的脸上露出悲伤之情。
凰伢紧握拳头,直至关节发白,她怎么会不知,无魂谷一役,她就看透了耀帝的用心,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自己在前线为了这大好河山与自己的表哥浴血奋战,而那个男人却将自己的父亲推向另一个表哥布下的陷井之中!凰家十万子弟兵全军覆没!萧然,你好狠得心,耀帝,你好歹毒的计!
夏瑾瑜看着凰伢眼中沉浮不定的怒意,轻轻得开口,“这样的人还值得拥有这锦秀河山吗?”
“不配!我早就说过,那男人不配!”凰伢的眼中迸出浓浓的恨意,接着被浓浓的悲伤所淹没,“如果我说,我不是为那个男人而战,而是为了我的身份而战,我本意并不想与表哥而战,表哥会相信吗?”
不是将军,而是我,不是王爷,而是表哥。
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诗书我爱剑。想当年,我们三人一起看山高水远,一起听先生讲论经,血脉使之分离,命运使之相遇。
可是却是以这种方式,两军对垒,相望城头,刀光剑影中,谁见昔日的少年情怀,谁忆当初的情意万种,有的只有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夏瑾瑜抬眸,昏暗中,少女娇美的脸庞阴暗不明,那双眸子却异常的明亮,恍然间,好像都回到了原点,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轻薄的唇缓缓轻启,温柔的嗓音却吐出贵如千金的承诺:“表哥相信你,表哥亦不想与你相战。”
凰伢露出浅浅的笑容,眼中荡起复杂的情绪,百转滋味在心头流转,曾经以为遗忘的所有竟如此清晰,原来有些情终其一生是忘不掉的,即使相忆时血肉模糊。
柔情在清淡的眸子中渐渐平息,她还是那个世人称赞的朱凰凰伢,而他还是那个风神绝世的王爷。
“表哥能相信我,可是却不能相信凰伢。表哥能与我停战,却不能与凰伢停战。”凰伢缓缓得开口,无奈吗,亦或是心痛。
“我能相信你,可是夏瑾瑜却不能相信,我可以不与你一战,可是夏瑾瑜却不能与凰伢停战。”夏瑾瑜缓缓得应道,无奈吗,亦或是悲伤。
凰伢轻摇着头,说道:“既然如此,凰伢有一个不情之请。”
“将军请说。”夏瑾瑜应道,温润如玉的脸上是淡然如风的笑容。
“既然王爷是为这天下而来,而凰伢身为守军必阻王爷与城外,请问王爷可敢与凰伢在此一决高下?如若王爷胜出,凰伢愿以死谢罪!以祭凰家忠魂!”凰伢说道,清亮的眸子中满是笃定。
“凰伢将军,请三思!”城楼上忽拉拉得跪倒一片,“我们可以守住镐京城,凰伢将军不必以身犯险!”
凰伢摆手打断这一片哀求,“如若凰伢胜个一招半式,请王爷退兵!”
夏瑾瑜望着凰伢含笑不语。
“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诱敌之计?”冷子寒斜睨着,冷冷得说道,刚才两个人的眼波流转,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且不能让她以亲情之意乱了主上的心志!
“凰伢离城十里,置身于瑞王大军之前,镐京城门紧闭,如若凰伢有半分异动,你们三十万大军倾刻间便可取凰伢性命。难不成,你觉得凭凰伢一己之力可以对搞瑞王的三十万大军?”凰伢缓缓得答道,眉毛轻挑斜视着冷子寒。
“好!”夏瑾瑜应道。
凰伢缓步向前,距离城门十里处,停了下来,夏瑾瑜随后而至,待二人站定后,夏瑾瑜剑横身前,道:“将军,请!”
“随让!”说着凰伢解下身上的血藤鞭,啪得一声,鞭子凌空而响,紧接着就像是血藤似得开枝而展,天上天下都被这藤鞭所笼罩,将夏瑾瑜周身要害皆罩于这个鞭影之下!
夏瑾瑜面对这漫天鞭影不躲不藏,挥剑而起,以身御剑,自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向着这一片血色冲去!
鞭声剑影,血雾白光,在天地间交织,究竟是鞭抽痛了心还是剑刺了眼,为何有泪从眼角落下?
明明只想叫你一声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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