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卿》第42章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风拂过脸庞,每当天空的雨涤荡了心房,每当静静的夜晚淡淡的忧思在眼前流淌,便轻轻的嗅着鼻子,期望闻到那在岁月的芳香。然后用平凡的眼光把每一分美妙倾心欣赏。
喜欢静静的夜晚,让思绪随着风吹来回旋转,月光下用一张白纸绘出那些曾经偶然遇见的风景,静静的放在心头,然后含笑入眠。
轻轻的雨落入了心田,静静的夜凝滞了流年。花开的瞬间,还以为已经走了很远,炎热的夏天,还以为错过了那个雪原,淡淡的回眸,柔柔润的风悄悄拂过耳畔,蓦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改变。
敲开门扉,是那个熟悉的迎客尼,满脸的横肉,小小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谄媚。
“啊?是你?——啊!原来是世子大驾,快,里面请。”这个叫勿馋的尼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野兽,满脸都是惊恐,手脚都有些颤抖——毕竟,当年的秋清睦实在是太过彪悍,将那些曾经欺辱过她们母女的人一个个收拾的很惨烈……即使几年过去,依旧震撼人心。
走进院落,陡然感到一种萧瑟,落叶纷纷,冷风簌簌。
突然有些感叹岁月无情,落花流水无意;感叹旧时王谢堂前燕,已经飞不进寻常百姓家;感叹“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感叹时光飞逝,沧海桑田,时间稍纵即逝。旧日里的夕阳映出的只是彩霞斑斓的碎影,却拼凑不出曾经的繁华与明媚。
夜,安静得很,静得让人拾不起一点嘈杂。
今日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皎洁的月光在天地间洒下一片银白……圆月里,那一丝一点的斑驳的影子,是广寒宫里孤独捣药的月兔吗?那飘渺的轻云,是嫦娥舞动时遗留人间的彩衣吗?像今晚这样的圆月,其实每个月都可以见到,可是好像偏偏感觉有好长时间没有认真地观赏过美丽的月色了——它似乎很容易成为人间一道被遗忘的风景。即使观赏,也是在疲惫或忙碌中抽出偶然的瞬间来观望一番。一直认为,月色是要用心观赏的,面对澄澈皎洁的明月,定要用平静淡然的心去领会、去欣赏、去品味,而不是一颗世俗的、嘈杂的、忙碌的心。
可可是,此月此景,不知为何却看得让人的心情不由得惆怅起来
“我要见五公主。”秋清睦对着满脸惊慌的勿馋道。
“世子要做什么,贫尼自然遵从,只是五公主是皇上亲下的圣旨,贫尼实在不能违抗啊。——请世子多多见谅……”勿馋一边擦着虚汗,一边连连作揖。
“本世子自然不会让你为难。你看这个——皇上感叹本世子对五公主一往情深,所以特意容许本世子前来探望五公主。”秋清睦语气温和,神情淡淡。
双手接过秋清睦递过来的令牌,勿馋一看烫金的大字在月光下分外清晰,立即作揖而又谄媚客气道:“世子,这边请,您放心,贫尼知道怕五公主与世子有着婚约,所以没人敢怠慢半分,公主好着呢。——不过只是有些茶饭不思,身体都消瘦了不少。——不过,要是五公主知道您来看她,定然会非常欣喜的。”
月光的照耀下,那一抹灰色身影惊愕的愣在原地,然后突然间泪流满面。
原本肥硕的脸颊却已经瘦弱了不少,身形已经有了明显的雏形,只是整个精神都是颓然的哀婉。
“公主,你还好吧?”秋清睦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一句没有营养的话。
“哇”的一声,一个身影紧紧抱住了腰,撕心裂肺的嚎啕,似乎要宣泄着这些日子的种种惊慌,恐惧,悲伤……
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悄然叹息了一声。
都说这个年龄的人不谙世事,只会在深沉的黑夜里暗暗落泪;都说这个年龄的人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可是此刻,生活给予的波折给了这个少女太多的沉重。也许我们都要经历一些痛苦,都要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都要用后悔装满记忆的口袋,都要面对生老病死的场景,然后才会一步一步的成长,成熟……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我们既定的命运,可是,我们却可以延长命运转动的时间。
——但是,尽管如此,依然想哭。
第五十二章 风波乍起(六)
更新时间2013109 12:13:57 字数:2840
第五十二章风波乍起(六)
这几日的天气格外阴沉,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了往日的高远空阔与澄澈明净,也没有一丝风,空气里干燥中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压抑,整个洛京都沉迷在一种沉重的烦闷里,似乎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气氛在天空中逐步成型。
终于,在傍晚,倾盆大雨刷刷的从天空中落下,人们在感叹这场雨居然如此罕见的同时,心中也蓦然松了一口气,往日的那种沉闷与压抑终于在这场迟来的秋雨中冲洗干净。不过,在雨水倾泻之中,忽然一场大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从西北刮来,一路上浩浩荡荡,尘土飞扬,刮的没有准备的人们面颊生疼,也刮的人心蠢蠢欲动。
雨水钝重地跌落在粗糙的满是沟壑的朱红色铺砖上,顷刻溅碎成万千块状如雾形似花凄美倾城……风从洛京上空凌厉地冲到低空的夜幕中的每一个人面前,然后扯着他们的衣摆,牵绊着他们前行的步伐……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秋清睦此时行动诡异,任由雨水打湿的她的衣衫,然后在天光晦暗中,轻巧的翻过围墙,再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幕中。
走到一个低矮的房檐处,轻轻叩门,顿时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橘生淮南则为橘”,里面先是安静了几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忽然又传出同样沙哑的声音:“生于淮北则为枳。”然后吱的一声,门轻轻开了。
穿过弄堂,走到一个小屋内,然后在昏暗的灯光下,秋清睦看向那孑然立于窗前似乎陷入沉思的男子,背影颀长挺拔,一如那日斜晖下的熟悉——清越夺目;即使昏沉的夜色依旧难遮气蕴如菊,即使外面的风雨也难掩风华绝代。
似乎听到了动静,男子缓缓转过身,这次他没有露出五官,脸上覆盖的一张古铜色的面具显得呆板诡异,不过透过面具,看向那人的双眸,黑如点漆,犀利有神,从中不难得出,这依旧是那日夕阳斜晖下的吹笛身影。
“你来了。”声音微微带着一丝磁性,语气中很是温和。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派人到冷宫后的重阳门接应。”秋清睦顿了一下,神色认真道:“想必你已经知道,当日我因为身中了‘醉生梦死’,因此神志不清才会……相烦了阁下。——不论如何,算是我欠了阁下一份人情。——如今在下已经应了阁下的请托,那么——我不希望以后再与阁下发生任何牵扯。”
“呵呵呵……”几声不明的笑声在昏暗的小屋内回荡。
不过他的笑,令秋清睦感到几丝不快,因为这笑声虽然不是刻意的嘲弄,也不带丝毫的蔑视,但是偏偏带了一种漫不经心,似乎对于秋清睦的提议感到一种好笑,而且还是那种长辈对于小辈的不懂事的善意的笑。
所以,这种笑无疑惹火了原本就心中不耐的秋清睦。她怒睁双目,冲着眼前之人道:“莫非是阁下对我一见倾心,所以日后还想要纠缠我?”秋清睦带着一丝刻意的不屑与张狂。
“咳咳”回答的是几声干咳,当然这种反应自然的引来了秋清睦再次的怒目。
对面男子见此情景,掩饰性的转过身,随后传出几声令人郁闷的闷笑。
秋清睦自然更加恼火,眼前之人实在太不把她放在了眼里。于是心中一恼,手指一翻,对着男子的咽喉就是三根闪着紫色亮光的银针。
“身手还算凑合。”男子灵巧的接住了银针,然后放在手心随意的把玩着。不过,只是片刻,手指就僵在了半空,面具后面也随之传来了一丝无奈:“毒药这东西真的会出人命的,所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玩闹。”一边像是自然的训斥自家晚辈,一边从衣衫处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瓷瓶,然后熟练的送入口中,带着一丝笑意道:“不如我们坐下谈谈。”
秋清睦虽然面色不变,但是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她的银针之上下的毒药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见血封喉,但是也是极少见到的“入梦”,凡是中此毒的人,片刻钟就会神识散乱,如坠梦中,它的名字也是因此而得。但是却被眼前之人这般随意的解了……
如果她的师傅归海一叶留下的书简中的记录没有错的话,“入梦”是医仙门的独门毒药,解药也只有医仙门的门人才会有……但是师傅曾经说过,医仙门传至至今,也只剩下他,而师傅已经离开人世,那么意味着了她与她的师兄归海横空是仅有的医仙门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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