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第24章


苛恕!?br /> 尽管隔着电话,明知道对方看不到,厉骞还是一下坐直起来:“什么?在哪里?在谁手上?”
他们所说的这一个戒指,就是厉骞和苏麟的婚戒——是从同一块原石上剥下来的两个大方枕,碧绿通透的祖母绿,有价无市的。
那个原石,是厉骞出生的时候,祖父送给他的生辰石,自己的矿区开出来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那样大,那样完整的。
厉骞喜欢的紧。
无论怎样切都担心浪费。
找了个银链子镶着,逢年过节,穿传统服饰的时候,挂在身上当玉佩带。
要和苏麟结婚的时候,选结婚戒指,苏麟随口提了一句,喜欢祖母绿,但市面上找不到顶好的。
厉骞二话不说,就把这块原石拿去切了——祖母绿容易有絮,有裂,不够通透,那些部分都抛去没要,统共切出两个火彩璀璨的戒面,大的那个给苏麟,小的那个在旁边配了一圈碎钻,他自己带。
苏麟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戒指大概就留在手上忘记摘下来。
大概第一天晚上,被车撞到后在路边,就被人摸走了。
厉骞并不在意一两块宝石或这一点小钱,但自己的结婚对戒,落到其他人手上,总让他心里不快。
何况还是他留在身边,佩戴了很久,专门为苏麟开的宝石。
于是从知道戒指丢了的那天起,厉骞就让人私下通过各种渠道寻找。
拿到它的人,不可能只想要把它留在手上。
一个戒指,不能吃又不能喝。
变现之前其实不算有价值。
但这样贵重的戒指,想要出手也很难。那么大的祖母绿,一两间学区房都换不回来,真的能买下它的人很少——少到厉骞掰着指头,能大概数出个一二三来。
所以厉骞自信,只要愿意花功夫,一定能找到的。
不过他倒没有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真是意外之喜,他按捺不住,眉飞色舞,一句接着一句飞快地问:“是在拍卖会吗?还是在地下黑市?直接下定金定下来了吗?对方开价多少?不要省钱,开多少给多少。”
“不好意,暂时还没有,对方的情况有点——难办。”郭助理抱歉地说。
这还是一年来厉骞第一次听自己的助理说抱歉,忍不住挑了挑眉:“是谁?竟然让郭助都感到棘手?”
郭助理对老板的恭维毫无反应,直截了当的回答:“苏麒,您的小叔子——法律上的弟弟。”
“啊?”厉骞意外,苏麒是苏麟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参加过苏麟的婚礼,应该认得那戒指是他们的,“他?他是要直接把这戒指还给我?太不好意思了吧,我们还是……”
“不,”郭助理冷漠地打断厉骞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应该是想成为这枚戒指真正的主人。”
“啊?”厉骞没有理解。
郭助理冷冰冰地便把话说得更直接一些:“他18岁,是omega,成年可以结婚了,不愿意交出戒指,大概是想替代他的哥哥,做你的omega。”
第三十一章 
“啊?你说他什么?”厉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助理清了清嗓子,重新用缓慢而明晰的方式又说了一遍:“他很可能想要成为你的omega。”
“小孩子家家的,搞什么呀?”厉骞皱着眉,脱口而出。
“从法律上来说,”周助理毫无起伏地纠正厉骞,“小苏先生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呵呵,”厉骞冷笑,“毛长齐了没有,就学着人家玩家族风云了?趁早死了这份心。”
“可是他说他很喜欢您,”周助理持续不断的给自己的老板带来坏消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
这都什么事呀?
厉骞简直头疼。
他对这个孩子唯一的印象,只有“苏麟的弟弟而已”,连外貌具体是什么样都不太确切:“我统共和他能见过几面?他就琢磨着喜欢我?得有多不靠谱啊?他上omega专校的吧?从小到大没见过alpha,才这么逮着一个爱一个吧?”
“并不是这样,他是您的学弟。和你还有苏先生上同一个学校……”周助理冷静地介绍着。
“这种资讯,我并不想知道,”厉骞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还说,您对他一直很好,他想,说不定……”
“你还说这个,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眼力见了?是怕气不死我吧?哪有什么说不定啊……”厉骞简直要崩溃,“他是我对象的弟弟,我能对他不好吗?就算冲着苏麟的面子,你得供着他啊——这都什么破事!总之这个事情,你帮我处理了,告诉他我对他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兴趣,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帮我把戒指拿回来。要钱给多少都可以,要人就没有。”
“是。”
总算把电话挂了。
厉骞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忍一忍,没忍住,还是找了个便利店,买了包烟,叼在嘴里,猛吸了两大口,憋在肺里,直到呛得快要咳嗽,才慢慢的把烟吐出去……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望着面前慢慢消散的青色的烟,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他天真也好,迟钝也罢,他是断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卷进这种狗血的生活伦理剧里。
他并没有对周助理撒谎,对于这个法律上的弟弟,他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仅仅由于是苏麟的弟弟,无端地以为应该和苏麟长得有些像。
苏麟的父亲是一个除了自己谁都不爱的浪荡子。情人颇多,生活作风混乱,幸亏只是个beta,否则私生子大概要从市中心排到城郊外。
苏麟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和父亲的关系不好。
母亲去世之后,苏麟和父亲的关系更是一落千丈,到了相看两相厌的程度。
苏麟结婚以来,他的父亲除了在婚礼那天出现之外,再也没有来探望过他一次。
当然,苏麟也没有回过家。
成为厉骞的配偶之后,苏麟和苏家唯一的联系,就剩下他这个弟弟——苏麒。
大概每个月会来一两次,和苏麟喝个下午茶,聊聊天什么的。
厉骞最开始以为他和苏麟是同母所生,所以关系才这样亲密。
打听了一下,发现并不是——苏麒是苏家父亲现任续弦的儿子。
便有些奇怪。
同父异母,又在继承权上有互相竞争关系的兄弟,会这样亲密吗?
然而苏麟看上去很疼爱这个弟弟,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的,厉骞便也不疑有他——苏麟只身一人,到厉家生活,虽然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但不习惯、怀旧、感到寂寞……之类的情况,应该也是难免的。
他又没有自己家可以回去,亲密的朋友要么去了国外读书,要么刚刚开始工作,忙的脚跟打后脑勺,也不可能分神来关心他。
有这样一个亲人,不时来探望,对于苏麟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当时厉骞是这样以为的。
然而现在看来,既然苏麒存了其他的心思,那么,难免就要在日常生活中挑拨离间。
看苏麒这反应……说不定,他自己也在不经意间,为了对苏麟的亲人表示尊重,而做出了让苏麟误会的行为?
恐怕苏麟的出走,不但有苏麒的“功劳”,还有他自己亲手加上的“砝码”。
想到这里,厉骞恶狠狠的吐了口烟,把剩下的烟屁股在垃圾桶上按灭,骂了一句很不符合他身份的脏话。
他最近不断地发现,原来以为完美无缺的婚姻,实际上就像涨潮时平静的海面,海面之下遍布暗礁,翻滚着旋涡,还有远处酝酿着的风暴正蠢蠢欲动……
而他却是一个没有经验又盲目自大的新手船长,驾驶着名为家庭的小船,毫无防备的就闯了进去……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道周助理那边能不能妥善解决——苏家已经不止一次提出想要补偿给他一个omega了,他的父亲和母亲也很有这个意思,要真的闹起来……
“啊……怎么什么事都会发生嘛……”
厉骞不禁皱起眉,烦躁地又点上一支烟,久违地在冷静克制、完美无缺的伪装之下,漏出一点不成熟的小脾气来:
“明明是喜欢的人,想要好好地一起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就在厉骞为苏麒这个忽然横插一杠子、莫名其妙的“小叔子”头疼不已的时候,苏麟也正为了另外的事情烦恼。
今天,他刚一出现在工地,立刻就成了整个工地存在感最高的个体——就工地中心立着的那辆二三十米的大缆车,都没有他引人注目。
工友们——昨天之前还是友善的,或者最少彼此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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