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留步》第63章


她到的时候,阮淚痕正在批阅着什么东西,专心致志的,直到她走到他的面前,晃了晃手,才看到她已经来了。
“怎么受伤了。”她现在的样子太过直白,恐怕就算是个人就能察觉的出来。
并不想谈论自己的伤势,她走到一旁,“苏醒醒泄露了天机,化成石头了。”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该有办法的。”
“可是她不想让你救他,说如果你救了她,那人就会死。”
阮淚痕勾唇一笑,“这女人倒是有意思,不过……既然她已经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再费心了。”
他起身,将她抱起,分量并不算太重,抱起来却也是需要些力气的。
“干什么?”她有些慌张的想要推开,无奈那人的力气大得很,铁做的一般硬。
他挑眉,“你都这样子了,还想自己走吗?”
说罢,不由分说的化作烟雾,朝苏醒醒的住处飞去,阮淚痕能够感觉到,宫雨宸已经发现这件事情了,因为他的气息在鼻尖拧转,带着悲伤之意。
放下类宛倾,他先行进屋,果不其然看到宫雨宸搂着已经化作石头的苏醒醒,眼泪在眶中打着转,却执意不肯掉落。
“宫雨宸”他站在他的身后,神色平静,“她泄露了天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不……”听到阮淚痕的声音,她忙着转过身,两行清泪落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是天命,我不能改。”他甩开袖子,背过身去,“堂堂魔界之尊,竟然为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怎么像话。”
宫雨宸不再吭声,随意用袖子抹了抹,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确实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做不做来。”
“不论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听到阮淚痕的话,他激动的甚至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我可以把她变做一颗相思豆,若是三千年后,你能助她成芽,便也就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三千年?”
“你熬不过?”
“没有”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不过,我要你用魔君之位来和我换。”
他笑笑,“没了她,魔君之位我也不想要。”
在别人眼里那样渴求的东西,究竟在他眼中还不如一颗红豆重要,他知道阮淚痕又会嘲笑他的软弱无能,只是他为了一颗红豆便可以甩下整个魔界,又是谁软弱的被魔君之位狠狠捆绑呢,他庆幸那个人不再是自己,无形的枷锁勒的他已经快要窒息了。
“好”阮淚痕浅浅一笑,随即又恢复平常,仿佛那一笑只是看错了而已。
指尖流转着黑色的烟雾,轻松的勾勒出苏醒醒的模样,包裹、覆盖、淹没,然后将她侵蚀。烟雾回旋在他手中,渐渐凝聚成一颗红色的小豆子。
朱砂般的颜色,犹如她当初唇上绛点的嫣红,美得如落日一样。
他小心翼翼的捧回手中,看着那豆子,笑意浓浓。
一整个魔界就换了这么一颗小小的豆子,还要用千年的灌溉才能使它长成,听起来像是个玩笑,可对于他,却成了仅剩的希望。
“阮淚痕,要是这个是类宛倾的话,你会换吗?”他贴近他的耳边低语到。
阮淚痕看了看门外有所不解的类宛倾,一时无言以对。
他竟然有些做不出抉择。
宫雨宸笑了笑,“原来你和我也差不多……”
千年之后,纵然物是人非,我却还紧捧这颗小小的豆子,魔界又如何,不过是一场纷乱的战争而已,永不见天日,永不会停止。
古闻万事皆南国,唇齿朱砂点绛。一曲悲歌空愁恨,难得佳人再倾城。相思亦相思。
宫雨宸走了,阮淚痕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回头。
、第九十二章 猜忌
“他跟你说了什么?”类宛倾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阮淚痕,问道。
只是那人却并没有回答,依旧愣着,好像已经出了神,直到她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表情有点木讷,一脸无知。
“没事。”她摇头,淡淡一笑。
宫雨宸走了,也就再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一路上,阮淚痕安静的可怕,脸也是阴森森的。
“那红豆是假的吧。”她拦在他的面前,说出心底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像是变回了从前的他,唇角勾笑。
“猜的罢了,世间上哪会有把人变成豆子的办法,说得这么离奇,叫我怎么能不怀疑。只是……那豆子应是不日便能种出来的,你这样不会露馅吗?”
“我拿的是已经煮熟了的,不用担心。”
“这样真的好吗,他要是知道了呢。”她有些担心,担心那宫雨宸知道真相以后,能否接受的了。
“知道又如何,魔君的位子不依旧是我的吗。”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他的轻松淡然。
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言语来讽刺他的行为,类宛倾侧过身子,让他过去。似乎把先前俞若熙的事情忘了个干净,他竟然说他把俞若熙当成了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只是自己当时竟真的相信了。
可是类宛倾不知道,阮淚痕清楚的明白当时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她。
对于一个喜欢的人,就算是她更改了容颜,变换了气味,他也依旧能够不凭借任何东西认出来,因为感觉是不会变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可是当她见到半水秋歌变成的类宛倾时,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样子,所以他猜到她并不是类宛倾。
而之所以当时没有说出来,仅仅是因为他真的很想把那些话讲出来而已,他不会在类宛倾面前说的那些话,所以,他就真的把她当做是类宛倾了。
“这几天,你先暂时住在鬼谷那里好了,宫雨宸走了,估计还有好一阵子要忙事情,你在这里没人照顾也不太方便。”
“好”她点头,与鬼谷还算得上是熟悉,估摸着一会儿魔界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她呆在这里也只会成为他的负担而已,帮不上什么忙的,倒不如先去外面躲上一阵子再说,也好让他放心。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蛊,塞进她的手中,“这东西你先留着,鬼谷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嗯……”她低头看着手里小小的东西,模样精致,倒像是女子用的胭脂,她好奇心重,本想打开,却发现任凭自己用上多大的力气都还是打不开。
他摸摸她的头,宠溺一时,“就知道你会这样,这东西是需要钥匙的,我已经交给鬼谷了,他马上就到,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不带犹豫的转头就走,黑色的衣服在夏季里尤为突兀,她看着他,不敢让他停下。
果不其然,鬼谷没有一会儿就到了,似乎因为不是魔族的原因,即使穿着再过暗淡的颜色,也抵不过骨子里的那种清透劲儿。
他张望了几下,看见阮淚痕不在,应该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拉着类宛倾的手就要走。
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她不由自主的缩回手。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尴尬的收回了手。
“没有”她笑笑,重新拉住他的手,“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七上八下的,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走了,就想留在这儿。
只是她不得不走。
这是第一次看到鬼谷这里满地的花草,不由得吃了一惊,先前只能用鼻子来嗅,感觉到的也只不过是太过浓郁的香气,并不是很喜欢。
如今一看,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旺盛,着实爱上了。
这些虽是种在山地上,可却都是些名贵的花草,开起来满满的一大片,颜色不一,很是好看。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烦恼,只想躺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里空荡的很,你喜欢住哪里都行。”他指着一边整齐的草屋,任由她挑选。
的确,这里没什么人,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如今多了个类宛倾,虽说有些不自在,可是多个人,多双筷子,倒也有趣。
到底是女孩应有的俏皮劲儿,蹦蹦哒哒的就往草屋那边走去。
入眼满是些药罐子,她差点就被绊倒,幸好鬼谷手疾眼快的拽住了她,这才幸免于难。
药香混着淡淡的花香,两种香气混在一起,却并不突兀,反而是一种奇怪的香气,淡淡的,宁静而深远。
“这是什么味道?”她瞧着是从其中一个小罐子中散出来的味道,凑近了又闻了闻。
“哦……”鬼谷瞥了一眼,并没有在意,“这是七步散,闻过的只要走七步就会起不来了。”
“什么!”类宛倾吓得一跳,僵在那里不敢再动,“那我会怎么样。”
“没事,中毒不深,死不了,顶多是……”他走到她身边,捧起刚刚的那个小罐子,微微一笑,“七窍流血而已。”
“啊!”她差点都要哭出来了,“鬼谷!神医!我知错了,快救救我吧,我可不想死啊。”
猛然间哈哈大笑,肚皮都快要撑破的样子让类宛倾觉得奇怪,可碍于七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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