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第107章


太子道:“既如此,那就瞧这最后一局了,大公子可认同否?”凤娣道:“庆福堂毫无疑义。”
一时鸣锣鼓响,第三场开始了,积善堂的管事送了两个人过来道:“这两个是三日前送过来的……”积善堂的管事未说完,就听安子和插进来道:“这两人有甚症状?”
那管事看向太子,太子摆摆手,示意他说,管事才道:“刚送来的时候,就是拉肚子,今天却又开始吐了……”正说着,其中一人呕一声吐了出来,瞬间众人皆掩鼻,奇臭难闻。
凤娣脑子里忽的划过什么,迅速看向安子和,已听安子和喃喃的道:“莫非是疫症……”一句话出口,众人脸色皆变。
凤娣忙跪在地上道:“启禀太子殿下,斗药之争他日再议,当前还是速速散去百姓,隔离积善堂,若真是疫病,也免于扩散。”
太子点点头:“邱思道还愣着干什么,速速驱散百姓,隔离积善堂。”
“大公子,咱们铺子里的伙计,今儿一早有一个有症候了,是不是送去积善堂?”
凤 娣道:“送去积善堂只有一死,还是送去后头小院里吧,切记把那伙计用过的东西物品烧了,用石灰掩埋,告诉别的伙计,记着吃安大夫给的药,伙计住的屋子记得 每日通风,被褥拿到外面日头下晒,另外小,院里头的东西,必须天天用开水煮过,进去送饭的出来的伙计,要用石灰水洗手脸。”
正说着许贵儿进来道:“大公子,江公公来了,正在外面待客厅中。”
凤娣暗道,他来做什么,却也不敢怠慢,忙迎了出去:“江公公怎么有空来?”
江德安苦笑一声:“太子爷是让奴才来问问大公子,安大夫那药可研究出来了,这城里城外每天抬到义庄的尸体都快烧不过来了,再这么下去,恐这天下之美的杭州城可就成死城了,更糟糕的这疫情还在往外扩散。”
凤娣道:“太子殿下可好?”
江德安道:“行苑里照着公子说的法子,天天消毒呢,这么着,昨儿还抬出去俩呢,太子也无事。”
凤娣道:“不若让太子先行回京。”
江德安摇摇头道:“若是前头太子爷走便走了,还好说,如今有了疫情,太子爷若走了,让老百姓怎么想,太子爷说了,身为储君当与百姓共患难。”
凤 娣暗道,这位太子倒真不是个贪生怕死的,比周少卿都强些,周少卿正以三天一封信的速度催她回去呢,生怕她的小命搭在这儿,可这种节骨眼儿上她若走了,可就 前功尽弃了,虽斗药最终没分出高下,到底让常志说对了,杭州百姓都知道了庆福堂,若现在走了,将来再想进来可更难了。
江德安道:“对了,还有一事,太子殿下吩咐奴才要把大公子接去行苑。”
凤娣一愣,眼珠一转就想明白了,指定是周少卿,让她回去无果,索性让太子接她去行苑,可她去行苑有什么用,想到此,凤娣道:“如今形势,我在庆福堂里,或许还更有用些,太子爷尽管放心,若安大夫研究出对症之药,我会速速报与太子知道。”
送走了江德安,狗宝跑进来道:“大公子,咱们库里的逍遥散,紫金丹今儿就抢光了,别的药号里这类药可都翻了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价儿,咱家昨儿新到的那些,若是跟别的药号一样涨价,可发财了。”
凤 娣道:“这样的财,咱庆福堂发不得,若发了这种财,咱们也就别开药号了,常志,速去传消息,把兖州府,登州府,冀州府的逍遥散紫金丹都给我调过来,从明天 开始,咱们庆福堂不开张了,只送药,不止逍遥散紫金丹,照着安大夫说的那些防治的法子,写出来,跟着药一起送,有多少送多少。”
狗宝道:“大公子,这么着咱可赔大方了。”
凤娣道:“就算把庆福堂都赔进去,若是能救人,也值,快去。”
忽听冷炎的声音道:“还是我让兄弟们传消息更快些,且如今外头都知道南边的疫情,虽庆福堂这些药肯白送,在旁人眼里却价值千金,若起贪念,恐这些药也送不来杭州城了。”
凤娣想想也是,忙躬身一礼:“如此多谢大哥。”
冷炎目光一柔:“你也当多在意些才是。”
凤娣一愣,虽跟冷炎结拜了兄弟,认真说,两人真正相处的日子并不多,算起来,倒是冀州府他还是冷大的时候,两人倒是常在一处,以凤娣对冷炎的了解,这人不是个会说这种话的人,而现在却说了。
凤娣抬头看向他,见他面色虽冷,眼里却柔光闪现,凤娣神经再粗,也明白了什么,虽明白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凤娣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个不会拒绝的人,周少卿是惧与他的身份权势,不敢直接拒绝,这冷炎不是周少卿,自己却也不忍拒绝。
而且,他也不容自己拒绝,已经率先开口道:“大哥需北上一趟,明儿一早启程,这一去恐要两月方能回来。”
凤娣道:“如此,大哥一路顺风。”冷炎看了她半晌儿,微微叹口气,转身走了。
凤娣松了口气,是夜,凤娣刚睡下就觉腹中绞痛,一夜泻了七八回,凤娣这心都凉了,还说救人,自己都要搭进去了,凤娣让人把自己住的小院封了起来,连跟前伺候她的婆子都赶了出去,她觉着,自己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一些。
自打穿越过来,凤娣头一次觉得自己跟死神距离如此之近,第二天早上,凤娣开始吐,依着症状而言,她这个算比较厉害的类型,吐完了,刚躺下,就听外间屋的门响,凤娣撑着身子道:“没听见我说话啊,都不许进来,谁也不许,滚。”
“你叫谁滚呢?” 凤娣一愣,看向来人,半晌儿方道:“你怎来了?”
周少卿哼了一声:“我再不来,你的小命就没了。”说着抱起她往外走,凤娣急忙道:“我这病可过人,回头过给你,可就是两条命。”
周少卿低头看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还是说,你怕跟我一起死?”
凤娣忽觉胃里一翻,呕一声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无任何厌憎之色,眼底流泻出的反而是心疼和担心。
凤娣忍不住心里一软,或许自己真快死了,她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好,好到她胸腔里那颗心都不觉扑腾起来……
、第75章 
韦庄的菩萨蛮说:“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凤娣觉得这听雨楼便有几分这样的意境;这里是周少卿杭州的别院;她住的这个听雨楼临着西湖,只一推开窗;便是水光潋滟碧荷团团,尤其一落雨;靠在窗前的软榻上;听着窗外点点滴滴的落雨声;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惆怅。
如果不是病的要死了;这样意境很美;雨小时候;新雨打碧荷;大珠小珠落玉盘;雨大时,又仿佛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在这自成一统的小楼里听雨,哪里还想的起俗世的纷纷扰扰,有时候,凤娣会想,若是能在这个小楼里死去,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在这里她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管,什么余家,庆福堂,药号,买卖,这些都跟她再无干系,只有这个小楼,还有小楼外的滴滴答答的雨声。
忽的珠帘叮当,凤娣没回头,知道是周少卿,他已经陪自己在这里住了十天,她没死,但也没好,周少卿是带着她师傅王子正来的,她师傅一来就进了庆福堂后头的小院,跟安子和一起开始研究治疗这次瘟疫的药,目前还没有成功,如果成功了,恐怕自己第一个就会知道。
她不知道杭州城,甚至,江南已经有多少人死于这场瘟疫,想来是个天文数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好运,还能住在临着西湖的小楼里。
少卿端了药进来,看到闭着眼靠在榻上毫无精神的凤娣,说不出心疼,以前自己总想,要是有一天,她安生的待在自己身边儿,哪儿都不去该多好,可她真这样了,他又看不下去,短短十天,她整整瘦下去了两圈儿,靠在哪儿纤细瘦弱,可怜非常。
周少卿走过来,托盘放到一边儿的小几上,把药碗拿在手里,用勺子搅了搅舀一勺药汁儿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儿上:“吃药了。”
凤娣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药碗就一阵阵翻心,即使还没喝呢,那又苦又涩的味道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味蕾,她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药汤子,她推开他的手:“喝了也没用,我不想喝。”
周少卿皱眉看着她:“不许任性。”
凤娣忽觉心烦,勉强撑着坐起来:“周少卿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大可以不用管我,你就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不好,是死是活都是我余凤娣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周少卿脸色一沉:“你的命是我的,忘了吗,登州府外的山洞里,从我救下你那一刻,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所以,你自己没有权利决定,喝药。”
凤娣跟他对视良久,叹道:“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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