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裔》第127章


若华微微一笑,轻轻转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那便好,不可出半点纰漏。”
这几日杜宏昌只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是有什么不好之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听大夫人说徽州族里的几个长辈都已到了京中,不知是为何而来,只是除了女眷其余人却都不在杜府住下,自己也不便去拜会问个明白,就连这几日想要去见老太太都被挡了回来,说是老太太倦了便不见了,连着几日都是这等情形,由不得他不起了疑心。
“大人,肃王府送了帖子来,请大人过府一叙。”门外候着的小厮送了帖子进来道。
杜宏昌看着那张王府邀帖更是气闷,他自然知道肃郡王请自己过去所为何事,前几日少詹事戴秉正与他小坐时也旁敲侧击了一会,为的却是先前陪嫁过去给肃王府的船行,肃王如今怕是打上了海外通商的主意,想要将先前杜家收回的船行往来通商的人要了去,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一点底细都没有了,悉数给了肃王,就连想要另起炉灶的希望都灭了。他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只是如今肃王府催得急,若是一口拒绝怕也是不成的,真真是心烦。
他将那帖子一掷,脸色难看地道:“备轿,去肃王府。”
只是到了肃王府他才觉着有些不对,这王府的下人分明带自己去的不是寻常过府拜见所去的正堂,却是在王府前院一处略偏些的小花厅坐下了,见自己一脸疑虑,那小厮却笑道:“大人宽坐,夫人即刻便到。”
夫人?杜宏昌一愣,难道是若瑶,莫不是若瑶要见自己?
果不其然,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身穿洒金松鹤纹偏襟褙子头戴这点翠滴珠凤头钗的若瑶笑盈盈地步出来,一身明光耀眼地向着杜宏昌微微欠身口中道:“老爷……”
杜宏昌忙起身避让开去,连声道:“不敢,不敢,如今您已贵为夫人,岂敢再叙家礼。”
若瑶却是浑然不觉,只是笑着坐下身道:“父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折杀若瑶了,父女之情,乃是天道人伦,自然不能不叙。”
杜宏昌这才坐下身来,却是有几分不知就里,低声问道:“今日是你递了帖子请我过来?这,这不合规矩呀”
若瑶却是没有接话,只是笑着道:“前些时日回门之时,您忙于公务不在府中,未能亲见,今儿才想着请老爷过来一见。”她一边又吩咐丫头们道:“还不赶紧奉茶来。”
自丫头端来的盘中接过茶盏,若瑶亲手奉到杜宏昌跟前,笑着道:“这是王爷昨儿赏的太平猴魁,最是回甘,快用上些。”
杜宏昌却是眉间微皱,看着若瑶低声问道:“王爷待你如何?”
若瑶展颜一笑,更觉艳光照人:“老爷只管宽心,王爷十分厚待于我,连王妃都是要看几分脸面。”
杜宏昌这才稍稍放心一些,他当初便是怕肃郡王迎娶若瑶只是为了太后之意,还有那船行,如今看肃王的态度倒也不全是如此。
“只是,”若瑶却是咬咬唇,一副为难的神情,接着道:“昨日王爷在我房中却是说到一事,十分为难,却是那船行通商之事。”
“老爷是知道的,这船行虽然是女儿的陪嫁,只是如今我的身份也是不便打理,只得托了王府的人帮着照看着,可是王府不比杜家,从未经手过船行之事,通商一事更是毫无把握,若能有一两个旧年得力之人帮衬一二,怕是要省事许多……”她只是瞧着杜宏昌。
杜宏昌叹口气,自若瑶出来时他便知道,这八成又是肃王的意思,让若瑶来说服自己将人交与王府,一来自己看着若瑶的份上不忍心拒绝,二来也是告诫自己,若瑶还在王府为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她难做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箭双雕
若瑶看着杜宏昌脸色阴晴不定,只是沉默着不开口,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应下这一桩,她却是不急不缓地在上位笑道:“老爷,您也莫怪女儿说上一句,往日您处事也算是滴水不漏,今日倒糊涂起来了。”
杜宏昌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抬眼看着她,只听她冷笑低声道:“您如今也瞧见这情形了,虽然宫里有了喜讯,可王爷在朝中可还说得上话的,就是宫里也不得不卖上几分面子。您如今能得了这员外郎的差事不也是得了王爷的关照吗?那船行都已经做了陪嫁给了这边,王爷现今不过是想要几个人,老爷却还思前想后,这不是让王爷寒了心去?”
“再者说,您如今也是王府的姻亲了,王爷待老爷您更是比别个不同,若是能在要紧是出上把力,还怕王爷不高看咱们杜家一眼,老爷日后更是得了王爷的襄助,前途可期呀”若瑶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让杜宏昌很是惊讶,以若瑶的心性自然不能想到这么些话来说与自己听,必然是有人教了的,至于这人;杜宏昌摇摇头暗暗苦笑,除了肃郡王再也想不到旁人了,所以才会有这次邀约,又是若瑶亲自来劝,看样子肃郡王对通商一事已是认定了,自己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把人给了王府这边。只是他一直担忧地不只是杜家船行的事,更是知道这位野心勃勃的肃郡王想要的是什么,只觉得心虚不已不想卷入太深,可是如今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肃郡王这架势也容不得他再摇摆,他只能咬牙应了。
比之茗芜院的慌乱,莹心阁倒是难得地消停了几日,在做足了架势之后倒是偃旗息鼓了,秦夫人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蔷薇架下,闲闲嗑着瓜子看着一对儿翠尾雉在花圃中来回踱步啄食。
“这几日那边有什么动静不曾?”秦夫人捻起一把瓜子朝着那对儿雉鸟撒去,口里却是问着身后的大丫头。
那丫头自然省的她问的是何事,忙上前一步低声回道:“听说是送了几次信去岑府上,昨儿又去回过王妃,要请了那岑家三太太进来探看,想来是要动手了。”
秦夫人听着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不禁笑出声来:“枉她一世聪明,自以为求了什么求子秘药,得了身子便可高枕无忧,如今就要让她自食恶果,自个儿落掉身子。这可怨不上我,谁叫她用了那么多手段,害得我在王爷跟前丢尽了面子,落了笑柄,这回可要出一口恶气了。”
“夫人妙计,让那边自个乱了阵脚,想来也是报应”丫头附和道。
秦夫人一时得意起来,吃吃笑出声来,与丫头说笑不提。
岑夫人此时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自己的身子算算已是四月有余了,渐渐已经现怀,可是一想到日后要生出个怪物来就让她害怕地寝食不安,她这几日已经急急托了人送了消息回去,让母亲替自己准备好落胎的药,这两日便送过来。饶是如此,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毕竟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子了,一时间要落掉难免割舍不下,更是想着这落胎之事,只怕一个不慎就是大祸,让她如何能安心。
坐立难安之时,画眉打了帘子进来,瞄了瞄左右的婆子,低声道:“夫人,三太太来了,已经到了淇园见过了王妃,正往这边来。”
那几个婆子来了这边有些日子了,平日里也得了不少岑夫人的好处,像这般不大紧要的事她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好容易看着岑三太太进了门来,岑夫人急得支起身子站起身来,急切地唤道:“母亲,母亲……”
岑三太太也是满脸忧色,进了门顾不得多说,拉着岑夫人的手坐下,低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就要落了呢……”她说着犹不放心地四下瞧瞧。
岑夫人已经满眼泪,呜咽道:“不就是那求子秘药惹来的乱子,如今就不落也是不成了……”
画眉见机忙上前将之前听到的传闻和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给岑三太太听了,三太太顿时脸色大变,好半天才出声道:“这事我倒也听说了,只是那几日府里为了官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也没顾得上细问,再想不到会是这秘药惹得祸事。这,这如今可如何是好,若是真的怀胎十月生下个怪物,如何是好……”
岑夫人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惧怕和委屈,哭了起来,一边用手绢儿拭着泪,一边泣不成声地道:“那药可带来了?”
岑三太太犹有几分迟疑:“这,这,你可都想明白了,若是真的落了,只怕再想要可不这般容易了。”
“如今哪里还有退路,若是真的生下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来,那女儿才是真的生不如死了,就是咱们岑家也没了指望了。”岑夫人虽然哭的梨花带雨,却是异常坚定。
岑三太太不由地长叹一声,看着面前挺着小腹却是憔悴不堪的女儿,只觉得满腹心酸,只得取过带来的包袱,打开包袱拿去上面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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