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者》第6章


小破觉得他这个样子;拷贝了健美冠军摆POSE的姿势; 于实际却完全缺乏;其荒谬程度;直追一米五的小个男在球场上练灌篮。惨不忍睹。
作为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他自己也扭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完美的六块王字腹肌收缩;于是满意地点点头;走上两步;拍拍阿落:”你打过人没?”
没有
不过我挨打很有经验;有帮助没?
有。
什么帮助。
怎么说也在世上混了十几年了;这两小子总算具备了基本常识;没有当着陆续聚拢来上课的一两百同学面;比划起格斗技巧。于是撤这个过程中;阿落始终保持着那个偏瘫一样的姿势;被小破半扯半推。到一边。
那么;到底挨打挨得多;有什么帮助呢?
小破反问:”你被打到哪里最痛?”
鼻子;肚子。嗯;还有一个地方我不想告诉你。
小破不以为然:”不告诉我?莫非你有的我没有?”
两个人同时往对方身上大略瞄了一眼作为确认;然后不约而同点点头。
小破继续:”那个地方我们就算了;万一打坏生不出小孩子;我家两老不会放过我的。”
阿落很八卦:“为什么。”
小破就很迷惘,耸耸肩:“我也不大清楚;可能他们两个觉得有谁生不出小孩子,乃是终生大恨吧。”
既然如此; 候选目标就是鼻子和肚子。
现在我教你;走上前去;无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姿势;有什么样的表情;你都当作不存在;那一瞬间;天底下只有他那个鼻子;嗯;我看看;有点酒糟红;青春豆和黑头也不少;不过别怕;打完咱们可以去洗手。然后;聚集你全身所有的血气和力量;即使其他部分立刻死掉也不要去关心;狠狠一拳打过去。打完;收工。
小破说得如此流畅;简直像事先备过课的老师。听的那个人一愣一塄的;话音落下好久才迟疑地点点头:”这样啊,这样啊。”
忽然惊呼一声:“不好。”
对小破苦起一张脸:”我刚才好像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那口气;刚刚听得太入神;散掉了。”
小破理都不理他;对准人家后臀一脚踢将过去;不知道怎么踢的;瞬息之间;阿落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一抄三十米;便到了电梯前;在五步开外;学校霸王胡佛;正洋洋得意与同伴攀谈;古铜色手臂从校服袖子下露出来;阳光跌落其上;闪闪烁烁。
深呼吸。
深呼吸。
他一句一句想小破对他说的话;对之深信不疑;信任来得毫无道理;但也毫无所谓。全部注意与精神集中于一点;世间万物都再不存在; 所即将来临的命运;是那硕大鼻子上注定要得到的硕大一拳。
在决定踏上那五步征途之前;他回头问了最后一句话:”你也是这样打人的吗?”
小破摇摇头:”我都是这样给我老爹打的。”
挥拳。
简单动作包含强硬决心,以及极致戾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命运无常,视人世如过山车。都是这样直截了当的力量,虽千万人吾往也,死又如何。
挥拳。
拳头应声而落。
小破站在阿落身后两米开外,这时摸了摸额角,唇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一切如他训导,指定动作完成甚为出色。力量虽然不足道,胜在爆发强烈。唯一与最大不足是打错了地方。
鼻子尚完好,高高在上,李代桃僵者喉结,正急剧上下窜动,压挤出声带里鬼哭狼嚎般呼痛声。胡佛偌大一个身子,在原地转圈跳跃,嗨哈乱叫,显然痛得犀利,一时间连反击愤怒的余地都没有。连带,他周围的人也全体呆掉。
阿落看看自己拳头,看看胡佛,撒腿就撤,退到小破身边:“哎,打得怎么样。”
小破面无表情:“攻击角度计算错误。”
阿落顿时感到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那怎么办。”
简短对话还没结束,被捅的马蜂窝已经回过神来,胡佛看来受了重创,靠在墙上,眼泪婆娑,但和他常常同进同出的伙伴,则怒吼着冲了上来。
麻烦近在咫尺,阿落习惯性地抱头,蹲下,双腿跨度与肩同宽,口中默念上帝之名,保佑我好好走过这一段被毒打的死荫幽谷。
他预想中的千拳万棍并没有如期加身,耳里却传来熟悉的怦怦声。他以为是对方还在做热身运动,胆战心惊稍微抬头看看,却发现小破的脸近在方寸间,而且还露出一副杀时间的无聊表情,再往周围看看,大约有三四个人,正聚在小破的背后,埋头苦打。。。。
他愣了一阵,终于忍不住问:“干吗呢?”
小破采取的姿势,就好像母鸡护雏一样,弯腰张手,俯在阿落上空。他好似是钢铁铸成一般,无论怎么推搡或冲撞,都无法突破成功,当后面的攻击队伍想绕过他直接解决阿落时,他的脚步就开始移动,而且速度匪夷所思,完全形成了一道幻影防护墙。
一边动一边还和阿落聊天:“你就蹲着。站起来我手包不过来。”
阿落紧张了一阵子,发现自己真的很安全,当即就放松了,拉拉腿蹲得舒服些,要是可以,恨不得再拿杯热巧克力喝:“我不站。哎,你痛不痛?要不要我来挨一会?”
小破看不起他:“你挨一会就死了。他们手上戴了铁的班指,不过我不痛,如果痛,我就开始打人了。”
痛才打人?为什么?阿落好奇得很。
小破回头看看后面那些兄弟,大家都有点累了,动作越来越慢,而且都在喘,说是群殴,不如说在表演格斗技分解动作。他解释道:“我爹说的,只有在我感觉到疼痛的情况下,才能对人类还手。”
阿落点点头:“蚊子就没关系。”他对那晚蚊子们的遭遇还念念不忘。
小破嗯一声:“蚊子没关系,蚊子可以随便打。”忽然一抬头,看天上浮云悠悠,嘀咕道:“谁在说这个人类好强。”
打了半天,被揍的屁事没有,聊游戏技巧聊得热火朝天,阿落在包围圈里呆腻了,还能瞅准空子伸伸腿脚,做一两个瑜伽动作,揍人那群基本上就崩溃了,好多人眼泪汪汪的,不断寻求同伴支持:“继续吗?还要继续吗?”比较坚强的就鼓励大家:“挺住,挺住,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其他看热闹的学生围上来,开盘口赌一分钟后揍人的还能剩下几个不虚脱。
这场闹剧演了半小时,上课钟终于敲响了,胡佛一党仿佛是欧战胜利日在巴黎街头庆祝和平来临的群众,欢呼雀跃,以要赶去上课的名义一哄而散,此时魔鬼关也出现在了电梯门口,他目击这一不同寻常的斗殴事件,惊讶了足足两分钟,两分钟之后,所有学生们都发现了他的存在,顿时从各种途径跑得干干净净。唯一留下小破和阿落在当场。
还和魔鬼关打招呼:“老师你好。”
阿落还习惯性的申辩:“不是我先动手的。”
魔鬼关呆呆地看着他和小破,缓慢地点头:“哦。。。哦。。。”
在他拖着长调的哦声中,两人轻松自在地走远,小破提醒阿落:“今天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后者对此颇感惊讶,继而相当激动:“生平第一次啊。”
激动完了,阿落想到一件自己大事:“星期五晚上,你到底是怎么干掉那些大蚊子的?”
小破波澜不惊,好象在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蚊子比鸵鸟还大是多么的顺理成章:“没什么啊,你爸在我家沙发上落下一把小刀子,我追出来想拿回给你们。看到蚊子就顺便打了下。”
阿落瞪大眼睛:“顺便?你怎么顺便的?”
马上要走进班级门,他停下来摆了一个丢铅球的POSE:“就这样丢出刀子,绕场一周?”
那位被质询的对象耸耸肩,毫无表情:“差不多。” 阿落保持那个姿势,百思不得其解,而他所不得解的内容,是在什么角度,以什么力度,令一把小刀飞出那样幻彩流星的效果,而不是蚊子的存在合理性问题由此可见,安对他的常识教育,基本上是失败的。。。。
小破看他发愣,建议道:“要不你尝试一下。”阿落很有自知之明:“我不行。”
小破摇摇头:“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
从铅笔盒里拿出一把小刀:“来,我教你。”
这真的是一把小刀,塑料柄,主要功能是削铅笔,绝不算锋利,倘若用于敌对,简直等于握一个虚无在手里。
小刀放进阿落的掌心,一接触,他的食指和大拇指立刻相贴,将刀柄轻捏,手腕充满张力,指掌稳定,看似漫不经心,却是用刀行家的姿势。小破咿了一声:“你平时用刀?”
这个一拿武器就特别紧张的孩子慌慌张张的看他:“我每个周末做饭给我爹吃,用菜刀。”
小破点点头:“很好。”
拉阿落到走廊上,远眺校园,清风徐来,围墙外郁郁葱葱被大片人工树林包围,树林的面积还大过学校本身,为学校董事会投资之初所一并购置,目的是防止周边开发对学校发展不利,随着全世界范围内房地产大热,眼下地皮的价钱,已是当初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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