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苍柏》第160章


……
单柏复位后,将单卓重新迁入了单家墓地。几日后,三人来到单卓墓前祭奠。
单相权蹲在墓碑前,神色哀伤的抚着墓碑上的字。“卓儿,乖。在那边,要听你母亲的话,想父亲的时候,就来父亲梦里和父亲说说话,别让父亲一直想你……乖……”
微风轻拂,墓地周围一片寂静。
单柏和单弘站在单相权身后,觉得他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
“父亲,别难过了。”见单相权这样,单柏很心疼。
“父亲,您还有我们,卓儿在那边会过得很好的,别伤心。”单弘走上前,和单柏一起扶起单相权,为单卓换上新的祭品。
单柏看着墓碑出神,他始终觉得单卓的死是他的错。咬破手指,单柏将自己的血滴入墓碑前的土地里。
“柏儿!”
“父亲,孩儿没事。这样,卓儿就不会太孤单了。”单柏滴了很多血,直到单相权看不下去开始阻止,他才站起来。
走出墓地,单相权看到了远处马背上等着单弘的果果。“弘儿,你真的要走?不再多留些日子了?”
单弘注视着单相权忍住不舍,恭敬的跪下去磕了一个头。“孩儿不孝,父亲千万不要挂念孩儿,孩儿一有时间就会回来。”
单相权知道单弘去意已决,单弘眼睛也好了,该放手让他去闯荡了。
“看过你母亲了么?”
陈夫人知道他们‘阵亡’的消息时就疯了,被单柏安置在宫中一个清静的地方静养。
“看过了。”被单相权扶起后,单弘渐渐攥住单相权的手,恭敬又温柔道:“心法和剑谱儿子都放在怀里了。多谢父亲!父亲保重,保重!”说着,单弘将目光转到单柏脸上,和顺道:“大哥,小弟走了,保重!后会有期。”说罢,单弘将单相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凝视着单相权,单弘温柔笑道:“儿子的脸会慢慢好的,您放心。父亲……保重!”
放下单相权的手,单弘忍住不舍。转身骑上白马,策马扬鞭,与果果绝尘而去。
透过马蹄扬起的灰尘看去,单弘的身影越来越远。单相权站在原地,目送着单弘逐渐远去。
“父亲。”
单相权冲单柏笑笑,道:“好了,我们回宫吧。”他知道单弘一定会闯出一番名堂。
单相权与单柏二人的武功非一般的高强,所以这次出来祭祀单卓没让任何人跟着,他们想多安静一会儿。街上很热闹,百姓生活安乐。看着繁荣热闹的街市,单相权由衷欣慰。
单柏也被这安乐繁荣的景象感染,欣慰浅笑。单相权似乎并不急着回宫,而是放慢了脚步,有意和单柏一起散步。单柏显然有些兴奋,见单相权不着急回去,也放缓了脚步,与单相权并肩而行。
“父亲,这样真好。”单柏侧过头看着单相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单相权见单柏高兴,心里自然也高兴。“柏儿,父亲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是什么?”单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单相权突然不说话了,低头看去。单柏并没有松开抓着单相权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他不怕单相权会生气,儿子握住父亲的手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单相权要生气,他也要先握一会儿。
单相权只是愣了一下,不怒反笑,似乎默许了单柏的做法。
“父亲想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做这个皇帝?”
单柏猝然睁大眼睛,看着单相权,有些惊讶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刚刚你在羡慕弘儿可以浪迹天涯、自由自在的过一生,对不对?其实那次你疯了后,我想了很多,也许一直以来是我做错了,柏儿……你想要什么就告诉父亲,父亲——不会再强迫你、要求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单柏惊讶的看着一脸祥和的单相权,惊诧的神色逐渐变为了感激。攥紧了单相权的手,单柏微笑道:“不会,父亲您一点错都没有。只要您愿意陪在儿子身边,不再离开我,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您高兴,儿子就高兴,您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儿子愿意的。”单柏很知足,有单相权刚刚那句话,已经足够了,只要不离开单相权,做皇帝和自由自在一样快乐。
“你这孩子,嘴巴倒是甜得要命。”单相权笑了一声,淡淡嗔道。
“父亲,回宫后,儿子和您说一件事情,保证您会很高兴。”攥紧单相权的手,单柏一脸兴奋。
第一三一章 礼物
拉着单相权的手,二人缓步而行。路过聂府时,兆炎正巧从里面匆匆出来。看见单柏和单相权,兆炎恭敬的停住脚步。
“啊,参见——”兆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单相权和单柏,刚要跪地对二人行礼,就被单柏抬手止住。“不必多礼,我和父亲今日是便装出行。”
见到兆炎,单相权不着痕迹的松开单柏的手,负手而立。
单柏见单相权松开了手,偷偷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单相权,扬眉浅笑。走到兆炎身边,单柏对兆炎道:“白将军的病好些了么?今后……好好照顾他,他是个好父亲。”单柏拍了拍兆炎的肩,嘱咐道。
原来,兆炎才是白世奇的亲生儿子。十几年前,单相权在战场救了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兆炎。那块玉佩原本一直戴在兆炎身上,后来在流浪中被人抢走,兆炎就再也没见着过那块玉。十几年来,兆炎一直暗中寻找,可惜一点下落也没有,就在前不久,单柏托兆炎调查韩云的身世,并让他寻找白世奇亲生儿子的下落,才把那块关作为键线索的宝玉交给了兆炎,兆炎这才认出来这块碎了好几次的玉。为了防止再次错认,兆炎与白世奇滴血认亲。二人是亲生父子,绝对不会错了。
见白世奇终于找到了亲生儿子,单柏由衷欣慰。可是白世奇不认人的毛病还没好彻底,单柏对白世奇心怀愧疚,只能不停的托付兆炎今后要好好孝顺白世奇。
兆炎一直低着头,单柏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皇上,臣已经上表请去,请您准许。”兆炎对单柏揖手行礼。
“这……”单柏之前看到了兆炎的奏表,正打算找机会问问兆炎为何突然辞官去职,就在这里遇见了他。兆炎抬起头时,单柏才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炎卿?”
“皇上,臣想带着父亲回到当年的离国境内,将军府还在,臣以为住在那里更有助父亲养病,那里毕竟才是父亲的心心念念的家乡。臣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不过父亲常年生活在那里,所以……臣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如今天下几乎归一,兆炎怕再度提及离国这样的字眼会让单柏不舒服,特别解释了一下。
“炎卿多虑了。朕也知道白将军不习惯住在这,之前不放心所以才将他留在这里。现在朕安心了,带他回去好,失散十几年,你们终于可共聚天伦了。”单柏一脸欣慰。“朕会为你们封地赐金,今后的生活你们不必担心。”单柏考虑得很周到,赐给兆炎和白世奇的银子足够他们躺着花好几辈子的。
兆炎颔首谢过单柏,“多谢皇上厚爱,但臣想回去后自己开个武馆,热闹些或许更有助于父亲康复,而且臣也不习惯突然闲散下来的生活。”说罢,兆炎神色有些黯淡。“可义父无论如何也不肯随臣一起走……”
单柏恍然大悟,原来兆炎是因为这个才来找聂安的。聂安十几年来一直视兆炎如同己出,二人相依为命,如今兆炎找到了亲生父亲突然说要和亲生父亲一起走,聂安心里肯定很难受。
“本王去和他说。”单相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的对话,这会儿突然开口道。
“你义父肯定没办法马上接受这件事情,朕和父亲去劝劝聂大人,你先回去吧,别太忧心。”单柏很体谅兆炎。见兆炎面有迟疑,单柏笑道:“回去收拾准备下吧,朕回宫后就准你的奏。”
……
聂安本想亲自送单相权和单柏回宫,可单相权不想让聂安跟着,就将他打发回去了。
薄暮冥冥,天色渐暗。
二人慢慢走在回宫路上,单柏趁机又拉住单相权的手,道:“父亲,为何聂师父一直未娶?刚刚他在书房里看的那个画卷……”单柏记得他和单相权进去时,聂安正在看一幅画,画旁边还有一副棉布手套,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聂安没想到他们二人会来,慌张之下赶紧请安,画也顾不上卷好,所以单柏才看到那幅画上的女子。
单相权低头看了一眼,道:“手上怎么这么多汗?快松开。”
单柏抿抿嘴唇,听话的松开手,立刻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后又握住了单相权的手,这次握的更紧了。
单相权苦笑了两声,不再要求单柏。
“聂安他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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