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苍柏》第163章


“柏儿?”单相权猛地抓住单柏的手,发现单柏的手是热的。
“父亲,您怎么了?别这样,您是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父亲?”单柏被单相权反常的样子吓住了,见单相权要坐起来,单柏赶紧去扶。
“是梦么?”如果是梦怎么会悲伤得那么真切?可如果不是梦,那么现在就一定是梦了……
“是梦,当然是梦。您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单柏怕单相权出汗后受凉,随手拿起一旁的外衣给单相权披上。见单相权神色有些茫然,单柏笑道:“这些日子,您有没有想我?”单柏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送到单相权眼前,道:“您喜欢么?这颗珠子是我从笛国宫中看到的,看它多适合您,回来我让他们把这颗珠子嵌在您的金冠上。”
单相权狠狠盯着那颗珠子,紫黑色的宝珠,紫光耀眼……
“这是梦?”单相权英俊的脸倒影在光亮夺目的珠子上,样貌有些扭曲。
“不是梦。”单柏放在珠子,狠狠掐了自己的脸一下。“哎——”太过用力,单柏不禁哼了一声。见单柏脸颊都被掐红了,单相权皱着眉也抬手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父亲,您干什么,都掐红了!”单柏看着单相权的脸有些心疼,握住单相权的手,单柏不许他再掐。“是不是儿子突然回来吓到您了?”单柏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敛英眉,道:“儿子嫌大军的速度太慢,就自己先跑回来了。为了给您一个惊喜,捷报特别推迟了几天才发给您的,这样我才能在您收到捷报这天就赶回来。我一回来就听说您在王府,所以也没顾上换衣服就跑来了,他们和我说您在睡觉,我一进来才发现您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怕您在那里睡受寒,儿子就将您抱到榻上,他们也真是,就让您趴在桌子上睡!您好像一直在做梦……您睡了很久,昨天儿子就回来了,您今天才睡醒。您从来没睡过这么久——真是吓坏儿子了。”
单相权这才确信,刚刚那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为什么不亲笔写书信和捷报?”单相权有些恼怒,刚刚那个梦实在太可怕了……单相权不敢再想。
单柏没想到单相权会因为这个生气,知道单相权一定是很在乎他,单柏禁不住高兴,笑道:“是亲笔写的,那些字是不是很难看?因为是用左手写的。”
“你……”单相权这才注意到单柏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没有露出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受了点轻伤。”单柏似乎不想让单相权看他的手。
“给我看看!”单相权的声音瞬间严厉了起来。
单柏见瞒不了单相权,咧咧嘴,伸出手来。整只右手连同手臂都缠上了绷带,根本看不出伤了哪里。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功夫都白练了?”
单柏知道单相权责备他是因为心疼,笑着将胳膊收回去,单柏安慰道:“儿子真没事,您别担心。”
“为什
么不和大军一起回来?”
“因为——”单柏有些吞吐,“因为这半年多实在太想您了,等不及见您就先跑回来了,如果您觉得不好,那我再赶回去,反正知道我回来的人也不是很多,一个月后您在城外再迎接我一次,这样?”
单相权深邃沉静的眼中闪烁着一些极为复杂的情绪,单柏不知道单相权被刚刚的梦吓得不轻,以为单相权是在怪他不守规矩的先跑回来。
“儿子实在是等不及见您高兴的样子了,是儿子太任性了,儿子错了,嗯?您别生气——儿子打赢了,今后天下一统,九州归单,您高兴么?是不是很高兴?”单柏兴奋的看着单相权,他竭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赢了这场仗,为的就是见到单相权此刻欣慰欢快的笑容。
可让单柏没想到的是,单相权并没有笑。
“如果得到了九州,却失了……”看着单柏俊美的脸,话语梗在喉头,“那还有什么意义……好在只是一个梦。”
“什么没意义,您梦到了什么,能告诉儿子么?”
“没什么!”单相权回过神,垂眸拿起手边的紫色珍珠,放在手心仔细把玩。
“这是您准备送给儿子的礼物么?”单柏拿起单相权刻的那几个不像样子的小人,一脸笑容。“儿子很喜欢,很喜欢。就是您没有伤到手吧?这玩意一上来很不好弄,没伤到吧?给儿子看看。”
“没事,不要看了……不是这些,礼物另有其他。”
“是什么?”这会儿,单柏比打赢了胜仗还要兴奋。
看着单柏,单相权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阿咧,因为快结局了,所以大大们都霸王了么0 0
噗~~~下一章就应该是结局了3
貌似这章有虫,一下子居然找不到了。。。啊,以后看到再说吧
第一三二章 结局
单柏怕单相权吃不惯客栈里粗糙的早点,一早就起了,去镇子里最大的酒楼买早饭。天气很冷了,前两天刚下了一场大雪,单柏脱下斗篷,吩咐小二热一下已经凉了的早饭,就赶忙去单相权房中请安。
那次打完胜仗,单相权说要带着他周游天下,如今离开皇宫已经快一年了。
刚知道那个消息时,单柏有些犹豫,他并非不想和单相权一起游山玩水,相反的,这是他迫切以求的梦想。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只要可以和单相权朝夕相对再也不分开,在哪里都是一样,他已经非常幸福了,还从没那么幸福过。可单相权似乎料到了单柏的顾虑,早有准备。出乎单柏的意料,单相权手下还有一拨人,一拨他从没见过的人。那些人对单相权唯命是从,单相权吩咐其中一个最有才能的年轻人先替单柏处理国政,朝中还留有周春年和卫绪,单相权难得的很放心。
单柏没问单相权为何他手里还有那样一拨能人,那样一拨人,不是三五年内就可以培养出来的,单相权一定从十几年前甚至更早时就暗中培养这批死士了。他并不关心单相权最初培养这群人的用意,总之都是为了他好,为了这个天下好,就算不问,他也知道。疯了痊愈后,聂安就把过去的所有都对他说了,他终于知道了单相权当初那样对他的用意何在,并不是不爱他,而是对他的期望太高了。他再一次知道了单相权对他的爱是多么深重。操碎了揉烂了心,都是为了单柏和他们的天下,单柏很心疼熬尽半生心血一直将重担扛在肩上的单相权,所以其实他早就想借机让单相权清闲一下了。能抛开繁重的国事和单相权悠游度日,单柏觉得就像做梦一样。他一出生就是王爷世子,更是长子,背负着一般人无法想象的责任和重担,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与单相权相伴,过这样轻松快乐的日子。
敲开房门后,单柏发现单相权早就已经起来了。
“柏儿,你去哪了?”单相权知道单柏一直不在房中。
“出去了一趟。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多睡会儿么,昨天累不累?”
“爬个山怎么会累。刚刚我去和小二结账了,不是说今天要登北邙山么。倒是你,昨天蹦蹦跳跳的又是抓兔子又是猎白狐,累不累?”
“不累!可惜了那只白狐,本来说要猎来为您做个毛领子的。”想起昨天那只几乎垂手可得的白狐,单柏有些沮丧,“父亲,不急。还是休息几天再上北邙山吧。”
“天气愈寒,再下几场雪就无法登山了。那次寿辰你送了我一只活木人,让我一掌打了个灰飞烟灭,你也不说清楚,怪可惜的……这次,为父亲自向那个活木教老头讨教,讨来一个送你。”
上次打赢胜仗,单相权说要送他一份礼物,那份礼物就是周游天下,如今又说要送他一个会跳舞会打架的活木人,弥补那次的误会。单柏压住心中的激动和惊喜,赶紧去招呼小二上早饭。
二人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从客栈离开。单柏说这小镇子景色和风土人情都不错,打算在镇子里转转再上山。
单相权点头道好,二人转了一大圈,正好走累了。进了一间茶楼歇脚。
“柏儿,还有两个多月就是春节了,我们怎么也得回宫一趟。等过了那几天,咱们再出来,南面已经玩得差不多了,这次从宫中出发,咱们往西北走如何?”
“好啊——”单柏给单相权倒了杯热茶,送到单相权手边。“天气很冷,刚刚走了那么久,您快喝一杯暖暖胃。”
“嗯?你抓着我的手让我怎么喝茶?”单相权半怒半笑的看了单柏一眼。单柏低头吐了吐舌头,悻悻将手松开。
咽下一口热茶,肠胃骤暖。单相权笑道:“你这孩子,如今这么大了,怎么倒比小时候还黏人。”
“小时候我很黏着您么?”单柏隐约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他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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