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嫁光临》第23章


那个……
董事长人呢?
没啥困难,许童童在正前方超大檀木办公桌那边,看到了……董事长的……
后脑勺……
“董事长,人带来了。”彷如背后灵,潘特助的声音从许童童背后幽幽传来。
许童童一惊,悚然挺直背脊,尿意稍胀。
“嗯,齐了吗?”董事长的声音从椅子背后飘出,平直淡然,听不出情绪起伏,可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害怕。
聂总像等待枪决的犯罪分子,与许童童并肩而站,他无力垂头,双肩耷拉,不断抽动,肉掌时不时抹一把脸。
舅舅就算捅了天大的事,终归是自己舅舅,她要是见死不救,还是个人吗?许童童忍住背脊一阵接一阵地发凉,挨近舅舅,安慰地拍肩,用行动告诉他,她会帮他的。
潘特助走到办公桌旁,面对俩舅甥,就像站在俩人的对立面一般,他推一推鼻梁上折射出冷酷反光的金丝边眼镜,说:“是的,董事长,两个人都到齐了。”
“潘特助,你向他们俩说一说本次事件的严重□。”
“好的,董事长。”潘特助应声,然后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翻开,说:“地上,被总务经理聂晓峰破坏的东西,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智能型空间机器人……”
经由潘特助一说,许童童朝地上一看。
哎哟妈呀,那个焦糊糊的金属碎垃圾,还真瞧不出,它曾经是个“人”。
舅舅啊,你究竟对这个“人”造了神马孽,害得咱俩背负上百万的债务啊?
以头跺地,都不能表达许童童此刻复杂心情。
“……智能型空间机器人的关键部位,采用航天金属材料制成,主芯片属于国家军事保密级别的技术,世界上,本公司只生产了这唯一一个,所以,最贵的,就是这个主芯片,……”
潘特助吧啦吧啦说一堆,后面的全部都是科技专用名词,许童童一个文科生,听懂个屁,她只想到了一个问题——
“潘特助,对不起,可以打断你一下吗?”许童童没有啥底气地搅手指头。
“可以。”潘特助从文件夹上方抬起头。
“那个……我想问一下……”,许童童吞吞吐吐问出心中疑问,“航天金属材料……那个……应该是挺坚固的吧……上天都不坏……这个……我舅舅……怎么就弄坏了呢……”
还把“人”烧成焦糊,这航天金属材料忒不牢固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一种材料生产?鉴于人家正处于成果损坏的悲痛心情,许童童没敢说这句,往人伤口上撒盐。
要是激怒了对方,他再往上加价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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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个……
好……
好问题!
这个问题,提得真好,提得潘特助鸭梨很大,严重暴露出潘特助智力水平不足的短处。
表哥,你上吧,弟弟我脑容量有限,不能解决。
潘特助暗示性轻咳。
立刻,许童童看见办公桌后面的那把椅子转动了,戴着深紫黑墨镜的三藏法师神情严肃,直面对视。
“你不相信?”三藏法师平淡且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一句话,似有看不见的庞大气场辅助,向人逼近,无形中增加了许童童的紧张。
尿意涨到大坝了……
许童童不免双腿夹紧笔直,背脊挺得更直了,如同等待检阅的女兵。
但是,这个忍尿的举动,落到方董事长的眼里有另外的解读。
“我最不欣赏遇事推卸责任的下属。”方董事长相应地抬高下颚,用他两个看不见眼睛的黑墨镜,逼视许童童。
许小菜,你敢和我作对,小心我捅你一盆子狗血!
尿意突急,许童童打了一个激灵,双腿用劲,好歹是忍下去了,她不由暗暗长吁一口气,话说得结结巴巴,“你……误会我了……”。
“不到黄河不死心。”方董事长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嘀咕了一声,随即他左手微动,拉开了一个抽屉。紧跟着,许童童看见方董事长拿出一个装东西的小袋子,他对着潘特助摇了摇,潘特助立马上前接过袋子。
“去,拿去给许助理看看。”方董事长是这么说的。
潘特助照办,把那个袋子放在许童童眼前晃,许童童看得清楚,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熄灭的半截烟头,装的方式很像电视警匪片里的证物。
方董事长的声音淡淡飘来,犹如解说词一般,“这个项目,公司的特别科技小组开发有五年多的时间,国防部非常关注,如果成功,应用的范围将不止是空间军事那么简单,还可以应用于民用技术。今天发生的事情十分不幸,对公司造成的有形资产损失可以弥补,但是无形的损失,是金钱换不回来的,假如可以,我宁愿它没有发生过。”
顿时,许童童感觉自己和舅舅罪孽深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无力抬头,许童童一脸的纠结。
方董事长非常满意许小菜的反应,他继续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责任事故人的认定非常清晰,我们除了面对这个事实,尽力补救,没有别的办法。许助理,您的舅舅聂经理,我暂且不说他‘公私不分、任人唯亲、以权谋私’将自己的亲属招入公司,我只说今天的事情。聂经理搬动机器人进会议室,碰在门框上的那一下,根本不算什么,关键是,他在会议室里吸烟,就是你看到的这个烟头,恰好掉入充电中的机器人内部,导致短路,引起小型爆炸和火灾。鉴于聂经理为公司服务多年,我们只向他追究金钱方面的损失,当然,我们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假如公司愿意,铁窗欢迎你。到时候,就算聂经理没有军事法庭方面的起诉,也逃不过民事和刑事方面的起诉。许助理,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方董事长说完,打开面前的保温杯,“咕咕”灌了好几口。
呼呼,讲那么大一串,渴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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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欢迎你。
监狱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不管远近都是囚犯,请不用客气,相约好了在铁窗,监狱欢迎你……
甚好,甚强大!
方董事长一番话,不仅是手拿证物的潘特助眼睛睁大了,就连一旁装熊的聂总眼睛也睁大了。
表哥,高,高啊,实在是高!
童童啊,你要认清形势,不要与方董事长作对哇,他能逮谁灭谁。
舅舅怎么能用一个烟头引发一宗杀“人”案?天才啊!
如果不是隐忍体内蓄势待发的尿意,许童童一定会掐住舅舅的脖子使劲晃,捏晃成细长条的鸭脖子,让他顶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猪头脑袋,关到马戏团里做世界巡回展览,收点门票钱,这样还债还快点。
尿意猛击……
许童童夹双腿,暗中祈祷:噢,尿神,你不要这么急催我去厕所啊。
另一方面,许童童望着方董事长,眼睛因为憋尿浸出了闪闪泪花,而显得异常真诚恳切,“董事长,我承认舅舅错了,他人特老实,请你一定不要起诉他,他的债务,我会帮他分担的,你说吧,我要怎样才能帮助我舅舅还清公司的债务。”
“潘特助。”方董事长根本不屑和升斗屁民再叽歪,他把处理问题事宜抛回给潘特助,然后,椅子一转,他再次将后脑勺对准了年度杯具人物许童童和聂总。
当然,谁也不晓得,面对墙壁的方大董事长是如何无声笑得面部扭曲了,笑得各种纠结、各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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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特助领命,再度打开文件夹,边看边念,“由于,许助理提出一力承担聂经理的债务,因此,处理如下。许助理目前处于试用阶段,每月工资收入800元。按劳动法规定,与用人单位签约五年以上的员工,需在用人单位试用三个月,三个月后方可转正。转正之前,我们将每个月从许助理的工资里扣600元。转正之后,许助理工资1600元,我们将每个月扣除1000元,直到许助理代聂经理偿还完175万元为止。”
潘特助在那吧唧吧唧念,许童童心中的小算盘拨得哗啦哗啦响。
要是她真的替舅舅还债,那么,首先第一点,她怎么和许妈交代?
难道直接说,我为了你弟弟不进局子,所以苦命帮他还债,你得不到几个钱。
第二点,每月工资那么低,她得还到何年何月?
不算那个试用期工资,按照转正后的工资算,一个月扣1000元,一年扣下1。2万元,用175万元除以1。2万元,那么,她要还145年,才能将债务还清。
这么一算……
我擦啊,她个颓废奔三女,明年就整30岁,还债要还145年,意味着她175岁才无债一身轻。你妈了个噼啪的,她能不能活到60岁还有待商榷,她不仅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赔进去了。
她比替人顶罪偷逃路费8个月被征收368万元过路费的河南农民还凄惨,别人那事主,好歹还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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